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前尘.潜行 花招 搜捕 小样,就你 ...
-
女使正将食盒内的饭菜全部摆到桌面,唐赤眠唤道:“姑娘,姑娘,过来一下。”
听见唐赤眠在将自己,慢慢移步至前,问道:“那个…请问公子有何事……?”
只见唐赤眠像一条小虫一般蠕动着,并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道:“那个,姑娘,你帮我个忙呗,我现在被被子裹着,挣脱不开,你能帮我松松吗,呜呜呜X﹏X。”
虽说是把人招过来的借口,但此时,唐赤眠是确实挣脱不开,所以求助倒也是真。不过,女使见此状况也是小心,并没有直接帮其松开,而是问道:“那个…公子,听外面人说你进来时衣服都被脱光了,着…着我怕是不方便的……”
见那女使正转身要走,唐赤眠急忙叫道:“等等!”
女使停住脚步道:“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见其停住,唐赤眠心想“可不能让人走了,要不然挣不开,到时那晨然安回来了可真就要……”
既然装可怜没用,那只好用别的办法了,唐赤眠口气突然强硬道:“既然你们宗主让你来送饭,那定是怕我饿着,可我现在这样也定然是无法吃饭的,到时饿坏了我,当然我饿着事小,但那样就没办法和你们宗主辗转雨露,坏了他的兴致,那我该说这是谁的错呢~?”
听唐赤眠这么一吓唬,再加上那女使本身性子就有些胆小,便二话不说的上去帮忙。
女使:“公子,那个…毕竟咱们男女有别,我就只帮你将被子弄送些,剩下的,您还是自己解决吧……”
唐赤眠:“没事没事,只要帮我把被子搞松点就行了,剩下的我自己可以。”
当唐赤眠感觉差不多,可以挣脱时,女使问了问唐赤眠是否可以自己解开了,唐赤眠忽悠其还没有,找了个机会,趁其不备将其大晕,女使随之倒在地上,唐赤眠掀开被子后,下床将女使安置在床上,双手合十,连声道歉道:“实在对不住了姑娘,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就请你在这睡一觉吧。”
正当唐赤眠打算离开时,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没有衣服穿,房内只有晨然安的衣服,可穿着金月宗主的衣服实在是太显眼,很容易被人发现。唐赤眠默默转头看向床上的女使,用着比之前更惭愧更快的语速道:“对不起,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我…我就借姑娘你的一件外衣,如果有机会一定当面向你道歉!”
唐赤眠将女使的外衣脱下,又在房中衣橱内找了件里衣换上。
还好裤子还在,要不然今天可真就要当回“光腚侠”了。衣服的问题解决了,唐赤眠看着门外的守卫的影子,用一条宽松的布将下身围住,腿半蹲着,装成一个女人的身形,拿着食盒,低头将门打开,向外走,唐赤眠心里紧张的很,感觉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一般,但还是强压着不让自己露出破绽。突然,一名守卫叫住了唐赤眠,唐赤眠顿住脚步,瞬间感觉身上直冒虚汗,夹着声音问道:“有什么事吗……”
守卫:“你怎么在里面这么久……,还有你的声音怎么回事?”
唐赤眠:“那个…是因为里面那位公子实在是太帅了,我没忍住就看的久了点,声音是…是因为我吃太多上火的东西了哈哈哈……”
守卫一脸疑惑道:“这样…吗?”
见守卫有些不信的样子,唐赤眠便想着还是要尽快脱身,就语气快速的回道:“是的是的,到时候我也拿点给你们吃啊,那个我肚子疼想去方便一下,就先走了哈,里面那个人一定要看住哦,加油啦~”
边说着,唐赤眠边对其挥手小跑着离开。
一路上但凡看到有人向自己走来,唐赤眠基本都是能避则避,实在躲不开,就捂面屈膝隐藏身形,虽一路小心翼翼,都对此并不熟悉,金月宗也并不算小,想要找人属实是有些难度的。
就在唐赤眠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时,听见两个小孩在聊些什么,似乎是说什么人闹起来了,想去看热闹,唐赤眠回想起之前晨然安和那个斥候说的话,断定这必是师兄师姐他们,于是偷偷跟在那两个小孩身后,一路上的人似乎前面真的很热闹一般,越走人越多,为了防止不被认出,唐赤眠只好一路走,一路躲藏,为了躲避本就让唐赤眠费尽心力,那俩小孩个子小小,却有着使不完的力气,跑的飞快,好几次险些跟丢,不过还好最后还是安全抵达。
在一片工地上围着一圈人,为首的便是那金月宗的宗主晨然安,唐赤眠本想凑近去查看一下情况,但心想“晨然安也在前面,万一被他认出来就不好了,更何况我现在穿的是女装,要是这个样子被逮住了,那脸可就丢大发了……”
四处查看后,发现旁边窗前正好有块粗布,唐赤眠顺手扯过,当成头巾裹在头上,这样虽不能万无一失,但这样不认真看脸也认不出唐赤眠。
唐赤眠凑近人群,发现金月宗的人正在和鸣霄宗的人争吵,看起来甚至要打起来了似的,经身旁议论的人口中得知,这些鸣霄宗的人是被带来锯木头,建房子的,但那些弟子本就心高气傲,受不过气,便与工头发生了口角,还把工头打伤了,才将事情闹的那么大。
站在晨然安旁边的的人,唐赤眠远远望去有些眼熟,仔细一看,那人是之前的那个左使,唐赤眠不禁心中吐槽“还真是哪哪都有他啊……”
那名左使虽武功平平,但这嘴皮子上的功夫倒是了得,就只他一张嘴就和鸣霄宗那十几名弟子骂了个有来有回。
弟子甲:“你们这些魔教妖人,知道我们是鸣霄宗的吗,竟敢让我们给你们做工?!”
左使:“管你们是什么鸡鸣宗狗叫宗的,既然到了这,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要不是看你们练过武能做些体力活,不然就让你们去喂猪了!”
弟子乙冷哼一声嘲讽道:“哼,喂猪?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什么宗派会养猪呢~”
弟子丙附和道:“什么宗门啊,不过是藏在深山野林里的野村户罢了~”
旁观的人听他们怎么一说都个个眼冒凶光,好像马上就要全部扑上去把他们撕碎似的。
一旁围观的唐赤眠扶额无奈轻声吐槽道:“这些人被抓了还那么嚣张,真是要死了啊!”
左使气的面红耳赤,头上似乎隐隐还能看见被气出的白烟,正打算开口回击,可并没有等到其开口,晨然安便先抢先说了话,表情虽说看上去很从容,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凶劲,道:“既然各位现在都已经成为阶下囚,那么抓你们的是魔教还是屠夫都一样,不管是杀是打都是我们一句话的事儿。”
说完,刚刚那几名弟子的傲劲却丝毫无所收敛,还想还口,“够了!”一声响亮又熟悉的声音冲进了唐赤眠的耳朵,唐赤眠向声音来源处看去,那人竟是秦子何,只见他缓缓从地上起身走上前,看他的动作,似乎是之前受的伤不禁没好还更严重了些。
秦子何语气有些悬浮道:“晨宗主说的没错,我们现在确是案板上的鱼肉,不该还如此嚣张,但我们对您也并非没有用处不是吗?”
晨然安嗤笑一声道:“哦,你觉得你们除了做这些以为对我还有什么用处?”
秦子何:“如果只是单纯想找人做苦力,可金月宗的年轻力壮的大有人在,又怎会缺我们这几个还受了伤的?”
见晨然安面容变得有些凝重,秦子何看来是猜对了。
秦子何又接着说:“虽不知目的是什么,但既然我们要你们确保我们的安全,你们也有从我们身上想要的东西,所以大家各退一步,不要再把事情闹大了才好。”
听秦子何怎么一说,心里觉得有些道理,就在这时秦子何看到了人群中的唐赤眠,一直使眼色,示意唐赤眠赶紧离开,唐赤眠也同样注意到了秦子何的意思,晨然安抬眼发觉秦子何神情异样,往身后看去,但似乎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唐赤眠在那之前以借着人群退至身后房屋躲避,晨然安下令,罚秦子何众人的一天的吃食,并给他们加了更多的工作量,除此之外,也没有过多为难他们,随后众人散去,秦子何一行也被带走继续做事,等人走完唐赤眠也总算松了口气。
唐赤眠望向远处的田地,似乎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确定没人发现,唐赤眠偷偷朝那两个人在的地方走去确认。
唐赤眠一路小心,仿被察觉,走到能看清那二人后,细细一瞧,还当真是胡秋烟与无边缘二人,唐赤眠第一时间并不是想着上去和他们二人相认,而是偷偷走到胡秋烟身后,装作是监工,指挥着胡秋烟。
唐赤眠压粗声音道:“慢慢吞吞的,给我加快速度!”
胡秋烟无奈敷衍道:“是是是~”
胡秋烟大力的用锄头凿打着田地,似乎将怨气全都发泄在了上面,唐赤眠还是第一次见师姐对自己说的话那么顺从,于是忍不住的发笑,听见这笑声,胡秋烟和无边缘都顿时觉得十分熟悉,几乎同时转过身来,看见身着女装的唐赤眠笑的十分张狂。
胡秋烟见是唐赤眠,想到刚刚他那么戏弄自己便气不打一处来,看到唐赤眠的穿着,于是调侃道:“哟,半天不见,没想到新得了个小癖好啊。”
唐赤眠瞬间收起笑容,解释道:“这是伪装,伪装懂吗!”
见二人一见面就吵架,无边缘也不知道该拿他们两个怎么办才好了,不过见到唐赤眠安然无事便也放心多了。
无边缘询问道:“阿眠,他们将你带哪去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想起晨然安有对自己做的事,唐赤眠实在是难以启齿,更重要的是要是让胡秋烟知道了,还不得借这事调侃自己一辈子。
唐赤眠编道:“他们就让我去喂猪,然后趁他们不注意我就溜了,对,就是这样!”
胡秋烟是显然不相信的,无边缘倒是没怎么怀疑,道:“还好你没事。”
唐赤眠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又反应过来问道二人:“你们怎么在这种地,我看鸣霄宗的人都在那建房子呢?”
无边缘叹了口气道:“其实一开始大家都是在这种地的,可鸣霄宗的人分不清菜和草,见他们把菜都要锄烂了,金月宗的人就让他们去锯木头了。”
“原来如此。”唐赤眠轻声道,而后又调侃起胡秋烟道:“我还以为以师姐的脾气,一定会和监工起冲突呢,没想到反而你怎么沉稳,真是出乎意料。”
胡秋烟:“我又不傻,我们现在是俘虏,当然要收敛锋芒啊。”
说罢,胡秋烟稍加思索才反应过来,举起锄头道:“你个臭小子,是说我凶吗!”
见着架势,唐赤眠连忙躲到无边缘身后,刷怪道:“我可没这么说!”
无边缘则安抚俩人“好了好了,别闹了。”
练英院内,晨然安正为方才的事烦心,想到房间里还有个人,于是来到卧房想要放松一下,晨然安看到桌上未动的饭菜,心想人定是在怄气,于是先是安慰了几句有的没的,但也还是没一会就本相毕露,见人窝在被子里,便用手往被子里探,眼见人不反抗,还以为终于屈服了,起先还是既高兴又兴奋,但慢慢又觉得不对劲,被子里的人只是呼吸别的动静一点没有不说,就这手感也十分奇怪,晨然安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之前不是让人把他的衣服全脱了吗,这怎么身上摸着还有布料感,晨然安将被子掀开,发现床上躺着的是个送饭的女使,唐赤眠已然逃跑,瞬间勃然大怒,晨然安先是将守门的两个训斥了一通,又命左使带人捉拿唐赤眠。
暂时和胡秋烟无边缘分开后,天色慢慢暗下,唐赤眠本还在想今晚该先藏哪儿来着,突然见一大群人手持火把,正在搜寻什么人,唐赤眠便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自己逃跑被发现了。
唐赤眠避着抓捕的队伍,东躲西藏,虽说夜色有利于自己隐藏,但搜捕的人实在太多,唐赤眠心想“再怎么下去被抓是迟早的事,万一真被抓住,那晨然安不知会怎么折磨我呢,得想个办法才行。”
可办法还没想出来,人就全向着唐赤眠所在的位置来了,眼见人就要全聚过来了,情急之下,唐赤眠看房墙不是很高,便飞身跳上了房顶。
听见动静,所有人快速跑来查看,见没有半个人影,就因为是只夜猫,而唐赤眠此时则趴在屋顶,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等人散去些后,唐赤眠才轻轻挪动身子起身,蹑手蹑脚的在屋顶上行动。
唐赤眠轻声窃喜道:“还好从前和师姐晚上偷偷翻墙跑出去玩,练的一手好轻功,没想到今天还能用在这事上,嘻嘻。”
眼见这些人还是在不遗余力的找自己,唐赤眠突然心想“既然已经在屋顶了,不如躲到晨然安的屋顶上去,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唐赤眠一路小心的来到练英院的房顶,“练英院的房顶比别处的都高,既不容易被发现,也没人会想到我就在他们头顶上。”唐赤眠得意道。就在唐赤眠躺着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时,唐赤眠听见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似乎十分焦虑,唐赤眠心想“难道晨然安就这么喜欢我?见还没寻到我人便急了?”
于是,唐赤眠大着但这将房顶的瓦片拿去几块,打算一探究竟,只见晨然安确实是焦急万分,唐赤眠还以为自己猜对了,但过了一会,晨然安命手下的人全部退至屋外,唐赤眠心想“难道他打算放弃找我了?”
只见晨然安来到一张供桌前,仿佛是做了些什么,旁边的墙上突然出现了一道暗门,晨然安进入后,暗门便关了上,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唐赤眠本想着下去查看,可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唐赤眠,一瞬间唐赤眠被吓的魂不附体,脸上惨白,回头一看,一张熟悉的可爱笑脸出现在眼前。
看被自己吓到,晨闫有些愧疚的和唐赤眠道歉,问道:“哥哥,那怎么在我哥哥的房顶上?”
唐赤眠听见晨闫说他哥哥的房顶上,而这住的只有晨然安,语气有些震惊道:“哥哥?晨然安是你哥哥?”
晨闫:“对啊,就是我哥哥,亲哥哥。”
“晨闫,晨然安。”唐赤眠扶额道:“早该把你们联系到一起的……”
唐赤眠:“那你怎么在这?”
晨闫笑着道:“看星星呀,我最喜欢看星星了,而且这里是最适合看星星的地方了。”
唐赤眠:“这样啊……”
晨闫又道:“哥哥,那些人是在找你吧?”
“这个……”唐赤眠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回答晨闫,虽说是个孩子,但毕竟是晨然安的弟弟,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把唐赤眠的事和晨然安说。
晨闫见唐赤眠为难的神情,便不再追问,但见这大晚上的唐赤眠一个人在屋顶上吹风,便说道:“哥哥,如果你没地方去的话要不然就去我那住一晚上吧。”
听晨闫说让自己到他那去,也不知晨闫这个孩子,是想帮他哥哥抓自己还是单纯便问道:“难道你就不担心我是坏人吗?”
晨闫摇了摇头道:“我相信哥哥你不是坏人。”
晨闫的眼神给人一种净雪无垢般的感觉,其中又包含着几分真诚。而依着唐赤眠的性情,对这种天然的单纯也的确是没有半分抵抗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