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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前尘.剿魔试练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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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十一年,麟盛国与辛国两国关系微妙,彼此互探。
在麟盛国常永山,景和门正组织门下弟子下山历练,唐赤眠、胡秋烟、无边缘身为景和门镜缘长老座下仅有的三个徒弟,毫不意外的都被安排下山历练。
无边缘身为镜缘长老座下的大弟子,遇到这种机会定然是最珍惜的。胡秋烟倒是因为这山上待太久,一听可以下山,第一个收拾好包袱的。反倒是唐赤眠,听到师傅让自己下山时,像是要他去做什么特别不好的事似的,但这倒也不奇怪,毕竟明天除了练功之外,就只是吃了睡,睡了吃,就连胡秋烟都说过唐赤眠这日子属实是过的自在。
沿着青石板石梯一路下山,无边缘看了看唐赤眠并没有跟上,转头问了句:“看到了阿眠吗,怎么没看见他?”
胡秋烟则是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回头大喊:“唐小眠!你怎么那么慢啊~!”
只见唐赤眠慢慢悠悠的从后面走了过来,看着胡秋烟,用着疲倦的语气说道:“不是我走太慢,是你和师兄走太快了而已~”
胡秋烟吐槽道:“明明就是你走的慢慢吞吞的,我和师兄都这个速度。”
听着没法反驳,唐赤眠便微微扭头,翘了翘嘴冷哼了一声,无边缘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下,但想到这次下山历练的重要性,便叮嘱两人:“这次师傅让我们下山,不仅仅是为了让我们得到锻炼,更是为半年后的会锋大会做准备,到时陛下和其他皇室宗亲也会出席,而在会锋大会上拔得头筹的宗门,很有可能被选为皇室效力,其他门派也命了门下弟子下山,我们景和门虽建派百余年,但至今也没什么名气,门内弟子更是稀疏,所以这次试武大会是我们打响名号的好机会,所以阿眠,阿烟这次下山历练,你们也都要打起精神才好啊!”
胡秋烟积极的回了无边缘表示知道了,唐赤眠则还是十分不解,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为什么非得挣个名号呢,但也还是轻轻应了一声。
听说永溪镇附近有魔教妖人作乱,镇内百姓和来往商客饱受其扰,我们就向着永溪镇的方向去,一路上顺便了解了解情况。
常永山离永溪镇路途并不算近,三人清晨出发一直走到夕阳将落,胡秋烟走了一天,感觉实在疲惫,问道:“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眼见天就要暗下来了,我们今天不会要睡树上了吧?”
咕噜噜~,唐赤眠感觉肚子已经快饿成一张纸那么扁了,于是也问道:“师兄~,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我现在饿的已经能吃下一头牛了……”
无边缘四处张望,发现不远处有户人家,正打算和唐赤眠、胡秋烟说来着,但刚刚还快累倒了似的两个人,一转眼就没了影,眼看两人都快跑到人家门口了。
唐赤眠虽已经又累又饿,但还是很有礼数的敲门询问是否有人,过了一会,一名女子小心翼翼的将门开了一条不宽的缝,只露出一只眼睛,女子询问三人来意,唐赤眠和女子说明他们是景和门弟子,赶了一天的路去往永溪镇,但天色已晚,想借宿一晚。
女子再三打量三人,这才放了他们进来,屋内只有一张简陋的床,还有一张破旧的桌子,桌子上摆着一支已经燃了一半,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墙角的几件农具了,女子请唐赤眠三人坐在桌边的长凳子上,床上躺着个人,但被被子盖着,胡秋烟猜想,那应该是那女子的丈夫,做了一天农活累的早早睡了吧。
女子端上了一些晚上吃剩的饭菜,虽是些冷了的萝卜白菜,但唐赤眠和胡秋烟却吃的津津有味的,无边缘更是有点不注意吃相了,虽然路上不说,但看着也是饿坏了,女子将吃完的碗盘收拾后,则想着怎么安顿三人,唐赤眠表示:“本来就是突然打扰,在墙角打个地铺就可以了。”
女子本想找几张被铺给三人,但唐赤眠看着女子好像并不熟悉这里一样,怎么都没有找到,最后只找到四张缝补了几块补丁的薄布出来,唐赤眠、胡秋烟、无边缘各自接过一张薄布,三人将布挨着铺在一块,将其铺好后,无边缘看到女子打算将剩下的一张布也铺在地上,便问女子:“那个……您也打算睡地上吗,床上的一个是您的丈夫吧,为什么不一起睡床上?”
那女子听无边缘怎么一问,似乎有点慌张的回道:“是这样的,我男人他睡着后如果被吵醒,再想睡着就难了,所以我还是睡地上吧……”
女子说罢后笑了笑,三人都感觉到了其中的尴尬,便没再多问什么了,等三人躺下后,无边缘轻声嘱咐唐赤眠和胡秋烟不用睡太深,二人似乎也明白师兄的意思,点点头表示明白。慢慢到了深夜,屋外也彻底入了夜,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桌上的蜡烛也早已烧尽,胡秋烟慢慢睁开眼睛,因为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响动,胡秋烟看二人还睡着,于是轻轻拍了拍两人,无边缘倒也是没睡的很熟,没一下就清醒了,反而唐赤眠本来睡的挺舒服,被胡秋烟拍的有点朦胧的时候,本能的难受想懒声懒气的喊一声,但连忙被胡秋烟和无边缘两人用手捂住了嘴,这么一下唐赤眠也一下子就清醒了。
三人小心翼翼的起身,发现那女子没了踪影,听到厨房有动静,轻手轻脚的向厨房走去,看到那女子正在找什么,不一会便从柴火堆里拿出了一把剑,此时女子也发现了他们,迅速将剑拔出,向着唐赤眠刺去,无边缘将唐赤眠推开,唐赤眠也顺势向一旁闪躲而去,胡秋烟将自己的佩刀——无牵,从腰间拔出,向着女子砍去,女子瞬间调整态势,将其挡开,唐赤眠和无边缘躲开攻击后,也快速将各自的配刀怀怜和善恩,分别从左右两边攻去,女子跳起身,从两人刀之间躲过,唐赤眠抬刀砍去,女子转身用剑抵挡,在女子快要抵挡不住时,用脚猛踹了唐赤眠一脚,唐赤眠吃痛向后推了去,无边缘快步到唐赤眠身后将其接住,胡秋烟则乘机再次向女子攻去,女子稍不留神被砍伤了手臂,女子的武艺也算精湛,打斗了好一会,但双拳难敌四手,以一敌三终究还是败下了阵来,无边缘将剑架在女子的脖子上,女子面带不甘,但心中还是困惑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那么会怀疑我,我应该没有披露才对啊……”
唐赤眠不屑的轻笑一声道:“明明错漏百出却觉得自己天衣无缝,我们一进屋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想来是我们突然来借宿,你只好先草草掩盖了血腥味,而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的人才是这间房子真正的主人吧,你不愿意睡床也是怕尸体被发现吧!”
胡秋烟也揭露这:“对对对,你在给我们找被子时找了许久,如果你住在这,怎么可能连床被子都找不到呢。”
女子略带自嘲的说道:“哈哈哈哈……看来是我太高看自己的伪装能力了。”
无边缘质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这家主人?”
女子一脸挑衅道:“你们既然这么聪明,何不自己猜猜看~”
三人见女子打死不开口,也没有办法,突然女子又开口道:“其实告诉你们也不是不行,你们看看这个……”
女子将手伸向前,手里则不知握着什么,三人想着刀都架在她脖子上了,量她也耍不了什么花样,于是三人将目光都放在女子手上,不想女子手一挥,将不知道是什么都粉末,无边缘迅速将唐赤眠和胡秋烟二人护在身后,自己却中了招,双眼被粉末迷住了,女子捡起剑,将无边缘的手臂划伤,无边缘手里的刀也掉落在地上,女子在转身准备逃走,唐赤眠一刀过去,将那女子的后背划伤,但那女子还是忍着巨疼逃走了,唐赤眠本想追上去,但被胡秋烟拦下,胡秋烟担心道:“阿眠别追,万一那女子又耍什么花样,你一个人恐难以应对,而且,师兄现在又受了伤,还被迷了眼,还是先想办法帮师兄处理一下吧。”
唐赤眠想想确有道理,于是作罢,和胡秋烟一起扶着无边缘回了屋子里,到了屋内,二人将无边缘带到长椅边,先让其坐下,胡秋烟为之检查伤口和眼睛,唐赤眠则在屋内寻找是否有用的上的药没有,可仔仔细细找了个遍,可连根毛都没有找到,不禁让唐赤眠心里想着这家主人确实贫穷啊。什么都没找着的唐赤眠无奈只好回去查看师兄的情况,看着胡秋烟一本正经为师兄疗伤的表情,担心的问了问:“师姐,师兄情况怎么样,不要仅吧……”
胡秋烟慢慢直起身子,松了口气道:“还好那女子撒的粉末没毒,不会致吓,但要好好休养,对了有没有找到什么可以处理师兄手臂上的伤没有?”
唐赤眠双手一摆头一歪,无奈吐槽道:“这家人实在清贫,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了,什么都没找着……”
胡秋烟叹了叹气,从包袱里拿了件自己衣服准备撕开为无边缘包扎,唐赤眠看到后说道:“师姐这不是你以为下山专门带的最喜欢的衣服嘛,撕了怪可惜的,不如用我的吧。”
其实胡秋烟想着为师兄包扎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但听唐赤眠这么说还是立马点点头欣然同意了,将衣服塞回去,从唐赤眠包袱中拿了件白衣出来,将其撕出一条白布。看到这么快的速度,唐赤眠都呆住了,在心里默默吐槽道:“她是不是原本就打算好的啊,我是不是被算计了?!”
将无边缘的伤口包扎好后,胡秋烟又撕下了一条白布,因为无边缘眼睛暂时不能受强光刺激,所以想着用白布把无边缘的眼睛蒙上。
胡秋烟将无边缘安置好,让他先休息,无边缘不放心想着晚上就不睡了,可胡秋烟则说道:“这样不利于师兄你的眼睛康复,如果到了永溪镇师兄你的眼睛因为没好好修养还没康复,影响之后行动,到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无边缘听后只好听胡秋烟的话乖乖睡下了,唐赤眠提议和胡秋烟一起守夜,胡秋烟想想便答应了,唐赤眠走到床前,将被子掀开,只见一个男人被一剑捅穿了喉咙,血流的满床都是,之前因为流出的血被草垫和被子吸干了,没看出来,唐赤眠看着男人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想来是死不瞑目的,但由于人已经死去太久了,尸体已经冰凉变的僵硬了,没办法让其闭眼了。
唐赤眠心想,既然借他家里住了一晚,就将其安葬了,当做回报吧,和胡秋烟说了声,便带着男人的尸体出去了,唐赤眠找了个还不错的地方开始挖坑,等将人埋好后天已经开始亮了,回到屋内看到师兄已经醒了,便开口询问道:“师兄怎么这么早就起了,还是多休息会吧。”
无边缘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还是早点出发吧,我想这里也不便久留。”
唐赤眠看着师姐似乎也同意了,就把东西拿好准备继续赶路。
两日后,三人一路翻山越岭,终于抵达了永溪镇,可唐赤眠和胡秋烟已经被劳累和饥饿折磨的不成人样了,再加上无边缘眼睛不便,照顾也很费心费力,唐赤眠找到一家客栈,问老板要一间房,可老板不好意思的说道:“实在抱歉,本店的客房已经满了,还请看看别家吧。”
没办法,三人也只好寻别家了,可问了三五家客栈都以客满,胡秋烟看到街上有许多宗门子弟四五成群,明白了看来其他宗门的人也听说了此地有邪教妖人作乱,也是来剿魔的。
三人又寻了一家客栈,老板告知客栈已经被包了,唐赤眠气道:“一路上的客栈都是住满了,这个竟直接被包了!难道到了镇里却还要露宿街头吗?!”
这时从二楼慢慢走下一名长相清秀的年轻男子,男子看着温文尔雅,看着像个公子哥,男人向老板示意道:“老板,给这三位开两间上房吧。”
老板听后便带着胡秋烟去领房间钥匙,唐赤眠和男人道谢,男人也点头回礼。
到了房间,胡秋烟打算去镇里找药铺为无边缘抓药,虽说无边缘的眼伤已经有所好转,但因为这两天赶路又没这么休息好,所以没回复多少,如果可以有合适的药材的话,就能加快康复了。
唐赤眠想着今天那个男人,要不是他今天真就要露宿街头了,还是应该去好好感谢人家才行啊,向老板询问了其住的房间后,便来到男人的房门外,唐赤眠轻轻敲了敲门,不一会儿男人便来打开了门,男人看是唐赤眠后就请其进来,唐赤眠看着眼前的房间,惊讶这家客栈竟然有这么好的房间,不仅宽敞明亮,连摆设都那么精美,男人请唐赤眠坐下,并倒了上好的茶水和糕点,男人温柔的询问道:“不知阁下突然来拜访是有什么事吗?”
唐赤眠笑了笑摇头道:“不是,我来是想感谢公子今天的帮助,不然今天晚上没地方住,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男人笑了笑回道:“原来如此,其实不用这么客气,我看到你们三个里既有伤员又有姑娘,晚上如果没地方住的话实在不妥,而且也是因为我们包下了客栈才让你们订不到房的。”
唐赤眠则又说道:“不不不,还是要感谢的,嗯……还没请教公子大名,在下景和门唐赤眠,之前那两人是我的师兄无边缘和师姐胡秋烟。”
男人依旧语气温和的说道:“在下秦子何,鸣霄宗弟子。”
唐赤眠对这位秦子何秦公子还挺有好感的,不仅气质清雅,举止言行也都温文尔雅,而且一般名门大宗的子弟大多傲慢,更别说鸣霄宗这样的麟盛国第一宗门了,但秦公子却没有那样的傲慢气,反而平易近人。
唐赤眠聊道:“秦公子刚刚说到我们,你不是自己来的吗?”
秦子何拿起茶壶往杯子里倒了些茶,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回道:“这次我们是奉师傅指示,来此地解决魔教之祸,与我一起的还有一些同门的师兄弟们,看唐公子应该也是为此而来吧?”
唐赤眠听后顿了顿,挠了挠头道:“是这样,秦公子不会是担心我们会妨碍你们吗……”
秦子何连忙摇头解释:“不是的,唐公子不要误会,我只是来时看到很多其他宗门的人也来此剿魔,虽说大多应该都是为半年之后的会锋大会做准备,但能为此地百姓除害,也实属益事,我也开心。”
唐赤眠听后有点尴尬道:“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小人了……”
二人又简单的聊了一会,想着师姐差不多应该买药回来了,自己也该回去了,便向秦子何告辞回去了,两人聊的也算是愉快,算是萍水相逢的朋友了。
晚上,唐赤眠双手抱头躺在床上,心里想着,本来以为这次下山会很无聊,却认识了秦子何这样温柔有趣的人,既然他也是来解决魔教的,那必然会同行,怎么想着这次下山历练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