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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要说如今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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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如今大靖百姓最为津津乐道的事,莫过于万国来朝公主和亲与武安侯府二公子剿匪立功这两件事了。
为着这次盛典,举国上下皆张灯结彩,翘首以盼,顾子珏一连三天都宿在刑部,政务繁身心中却时常牵挂着是非斋的那个人,他揉了揉眉心,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要找个合理的由头将人接进国公府才行。
远处传来喧哗声,惹得顾子珏不满的蹙眉,高远隔着车窗道:“世子,是曹二公子回京述职了。此次剿匪立了大功,龙颜大悦,袭爵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车内沉默良久,高远实相的没有再言。
宽敞的大街上,骏马上劲装郎君与华贵马车上的公子遥遥相对。
就在两方人马接壤的那瞬。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觉得空气中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剑拔弩张的气氛快到顶点的时候。
“世子别来无恙。”
“待来日曹兄袭爵时大摆宴席,本世子定备上双份贺礼,一为恭贺曹兄升迁之喜,二则感念曹兄救吾妻于危难。”
此话意在提醒他与林思悠之前总总,不过他的妄想。
“你…”曹易安血气上涌,强忍气恼,冷哼一声,扬鞭便走。
“还未袭爵便如此猖狂。”对着那扬长而去的背影,高飞狠狠的啐了一口。
“如今的世家公子大多不思进取,他曹易安也算一股清流了。”
听主子如是说,高飞只得作罢,退至一旁。
暗卫来报今日曹明月偶遇林思悠之事,那肖家定会有所动作,是非斋恐怕不再安全,还是要尽快将林思悠接入国公府才行。
为林思悠寻个新身份以妾室身份接入府最是掩人耳目,只是怕委屈了她,也不知她愿不愿意。
一行人快到是非斋时,国公府老夫人身边的掌事嬷嬷将一行人截胡了,只道:老夫人想念世子,特举办了家宴,请世子务必回去一趟。
顾子珏拧了拧眉心,挥了挥手,车夫只得调转马头回那国公府。
逸鹤园灯火通明,大房和二房的众人齐聚一堂。
顾子珏踏着月色归来,向长辈问安后,小辈们间互相见礼。
“祖母,孙儿有事耽搁,还请您老人家勿怪。”
“不妨事,不过是我这个老婆子一时兴起才弄的这个家宴。”说着老夫人招手让孙子上前。
这是她最疼爱的后辈,是自己唯一带在身边教养过的孩子,拉着孙子的手,左瞧瞧右看看,疼惜道:“瘦了…”
敬安瞥了眼自己儿子,没看出来哪里瘦了,反倒面色红润不少,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难道?
又是一番寒暄后,众人落座,笙箫鼓乐奏起。
宴席毕,老夫人独留了敬安母子续话。
顾子珏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话。
敬安瞧着儿子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正想指责两句。
窗外传来几声莺啼。
敬安正疑惑这么晚,怎还有鸟叫时,便见自己儿子开口了。
“孩儿还有公务缠身,还请祖母和母亲见谅。”
“什么公务值得你这么晚还要奔波?要不我明儿去皇兄那替你松松肩上的担子?”
顾子珏抿了抿唇不言语。
两人就这么僵持不下。
老夫人开口打起了圆场:“你母亲也是心疼你,不过近日万国来朝是忙了些,敬安你也要多体谅子珏才是。”
见婆母都开口了。敬安只得称是做罢。
待顾子珏转身出门时,还听自己祖母语重心长道:“男子汉大丈夫,有上进心才是好事。”
差点让世子爷崴脚。
游廊处,高远正急得左右踱步,刚刚的动静便是他给世子的信号,实在是事太大,自己担不起责任。
已经入秋的季节,生生逼出满额头的汗。
见世子总算脱身,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躬身道:“是非斋主院起火……”
此话一出,世子眼里竟流露出惶恐。
高远忙接上:“林姑娘没事,高飞将人转到了偏院,又加派了人手看护,不过……”
高远在世子震怒的目光中,不安道:“此事是辰王妃所为,蕊姬是内应,本是要处置了,可她说什么也要见您一面。”
是非斋偏院。
林思悠见到匆匆赶来的顾子珏时,心底泛起一阵委屈。
这人自称是自己夫君,可一连几日都将自己扔在这里,且自己还被人放火,有这么当人夫君的吗?
比疑问先到的,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对不起,我又让你涉险了。”
“我无碍……”
顾子珏抱得更紧了。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也会让幕后之人付出代价,可我恨自己不能时时守在你身边,你可以跟我回国公府吗?只是你的身份要委屈一下。”
“你不知道我在听到这消息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怕到了极点,如果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我承受不了,我这次真的会死。”
顾子珏这辈子可能都没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今天他什么不管,他定要让悠悠知道她的重要性。
“我很想恢复记忆。”
“一定能找到办法的。”
“或者国公府有医书吗?我想自己翻阅去找找法子。”
她答应了,顾子珏将人拥得更紧了,柔声道:“我的书房你随意进出。”
次日清晨,世子纳妾的消息不胫而走。
敬安隅中得到消息,林思悠日昳时便被一顶小轿从侧门入了国公府。
众人亦是议论纷纷,都对这突如其来的林姨娘充满好奇。
虽是侧门抬入的切妾室,可住的是住的是主屋,世子吩咐一切吃穿用度皆照夫人的规格。
“这得宠程度太夸张了。”连一向稳重的画扇也颇感惊讶。
“这个兔崽子,也不知是随了谁,什么事都喜欢自作主张。”敬安不满道。
顾书伦摸摸鼻子,怯怯道:“母亲和夫人不是一直为珏儿的婚事发愁吗?这也算成了一桩好事了不是。”
“这转变太快,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不是说好的终身不娶,情深不寿吗?最后还不是......所以这男人哎,敬安想到这儿,抬手便去拧丈夫的耳朵。
“夫人息怒,待那小崽子回来我定要让他去跪祠堂。”顾书伦佯装生气道。
得知此事后,老夫人却是真的为孙子高兴:“这男子屋里呀,总还是要有个知冷知暖的屋里人才行。”
世子院里,桃红正指挥着小丫头们做事。
一个身着灰色褂子,年纪在五十岁左右的管事摸样的嬷嬷前来拜见。
“大家都叫我李嬷嬷,是世子院的管事,这些都是今早才从牙婆手里卖的小丫头,这些个丫头还麻烦姑娘您调教了。”
“另外世子还特意吩咐了,以后院里的事全凭林姨娘做主。”言毕李嬷嬷躬身询问是否可以拜见姨娘。
“多谢李嬷嬷告知,不过我们姨娘刚歇下,待明日再拜见也不迟。”桃红从袖中拿出一小袋银瓜子,塞给李嬷嬷。
李嬷嬷连连道谢,后假装推脱才收下了。
内外院相接的青石板路上,李嬷嬷掂量了那荷包的重量,心道:好大的手笔,这林姨娘果然受宠。
幽暗处的树后探出一个人影来。
“李嬷嬷等一等。”一张清秀的小脸从树后探出来。
“不好好当差,跑这里来干什么?”李嬷嬷本想好好教训一番,待那小姑娘走进后,看清了模样,见是个年轻貌美的小美人,这又转换了语气。
“奴婢就是想打听下这林姨娘性情如何?”夏荷娇笑道。
李嬷嬷心道:一个花房的打扫丫头,打听这些,这是想攀高枝了。又想起来这夏荷不就是触怒了世子,才被打发到这外院的嘛,也不知是犯了何事,这浑水还是不要去趟的好。
“主子屋里的人,不是你个花房扫地丫头能打听的。”李嬷嬷语重心长道。
夏荷眼睛一红,似要落泪,低头婉转道:“嬷嬷教训得是。”
这夏荷本就有些姿色,何况又做得此楚楚可怜得模样,更是别有一番滋味,想着自己那四十多还未娶妻的傻儿子,李嬷嬷有些意动,贴近夏荷耳边:“我知你心中的盘算,真想回内院的话,今夜子时,到那东跨院的角门处等我。”
夏荷心中暗啐了一口,好一个老虔婆,你儿子都能当我爹的年纪了,还想老牛吃嫩草,我今儿个要让你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嗯。”夏荷佯装羞涩道。
刑部大堂。
“昨日就该提交的主稿,你今日才去?”石平见张司官气定神闲的从照磨所出来,疑惑道。他跟在顾大人身边五载有余,他再清楚不过,顾大人公正严谨,一旦涉及办公事务更是一丝不苟,这个老油条居然没被骂得狗血淋头,实属罕见。
“老石呀,你好歹也是顾大人身边的得力干将,消息竟这么闭塞,我们顾大人刚纳了美妾,正是满面春风得意行的时候,自然就好说话啦。”张司官捋了捋胡子,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上司的私事,也是你我能编排的?”石平比了个割喉的手势。
两位大人相视一笑,就此别过。
与此同时,两人口中的顾大人正在照磨所内复核卷宗,身在刑部可心却早已飞走了。
这份卷宗从早上就在手里,到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按平时的进度,十份都看完了。
“罢了。”
我们再敬业不过的顾大人,居然也有提前下职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