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直播间》兔兔爱吃胡萝卜

5、精神疗养院

　　那个扎丸子头的护士把自己的凳子悄悄地挪到了白瑾年的旁边，扯了扯他的衣袖，很小声地问他：“那个……你是新来的病人吗？”
　　她偷偷瞄了一眼白瑾年，正当她心里一直在感叹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秀气的时候，突然发现白瑾年好像注意到她了。
　　她马上避开了白瑾年的眼神，两只手局促不安地放在腿上，低着头就好像恨不得把头埋到地缝里一样。
　　白瑾年看到这小护士一脸娇羞的样子，忍不住逗她：“怎么，你也刚来这个医院吗？”
　　她嗔怪道：“才不是呢，我都在这上了好几年的班了。”
　　“你的意思是，你对这个医院很了解咯。”他突然凑过去，问，“那你对我这么好奇是有什么想法吗？”
　　旁边的林熙茹打断了他俩：“湘泠容易害羞，她没有那个意思的。”
　　白瑾年笑了笑，说：“谁让她长得这么可爱呢。”
　　这下好了，许湘泠听到这话更不敢看他了。
　　林熙茹从抽屉里拿了一瓶口服液给白瑾年，说：“我看你脸色挺不好的，你先把这个喝了吧。”
　　他看了一下林熙茹给他的口服液，上面写的作用是镇静和安神。
　　“林护士，你给错了吧，这好像是瓶镇静剂呀。”
　　林熙茹却说：“我没给错，你觉得胸闷一般都是因为心慌，把这个喝了就会好点。”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喝完之后就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许湘泠过来探了一下他的气息，确定他睡着了之后才长舒一口气。
　　“你们听说了吗，小黎跟我们医院的院长有关系诶。”池悦搂着许湘泠的肩对她们两个说。
　　林熙茹一听这是个大瓜，立马来了精神，她压低声音说：“什么关系，你怎么知道的？”
　　池悦摊了摊手，说：“应该是亲戚关系吧，你没发现她俩一个姓嘛。”
　　“我上次在3号病房，就是刚刚做完metc治疗的那个病人的房间里巡班的时候，听到谢医生跟小黎说，那个小姑娘的精神状态很不理想，让她把院长给叫过来做心理治疗。”
　　许湘泠皱了一下眉，问：“可是，单凭这个也不能说明她们是亲戚关系呀。”
　　“我还没说完呢，”池悦接着补充道，“小黎私下里叫院长是叫姐姐。”
　　“什么！院长是她姐姐？那她为什么只是个护士，再次也不能是个实习护士吧。”林熙茹被震惊到了。
　　池悦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而且小黎自己本身学的也是临床医学，她又没学护理。”
　　许湘泠话锋一转，抛了一个问题：“先不说这个，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批新进来的病人质量明显没有前面那几批要好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池悦赞同她说的话。
　　“除了现在坐在旁边休息的那个，其他病人的样本一点都不合格。”许湘泠抱怨道，“今天上午抽血的结果跟上一批简直不能比，有些残次品连皮肤抽样都不合格，还有一些病人的器官都器质性损坏了。上午开会的时候院长还说上面最近急着要一批质量最好的标本，让我们尽量往好的挑。”
　　林熙茹给她提了一个建议：“要不你直接把旁边这个交给院长？”
　　她叹了口气，说：“交给院长也要主治医生同意才行，现在谢医生那边的说法是，等他做完团体治疗再交上去。”
　　“为什么，现在那边不是催得急吗？”
　　“谢医生说，这批样本的不合格率太高了，你忘了713号的情况了吗，每次上报她的时候都说她的心理状态不好，上面说还要再治疗治疗。”
　　“刚刚她还被安排做手术了，我估计一会儿做完手术还要做一次电击。”
　　她们沉默了一会儿，池悦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们难道不觉得岑安的检测报告很奇怪吗？”
　　林熙茹想了一下，问：“你是说那个一直没法上交的失败品吗？”
　　“对对对，就是他。我很奇怪，为什么他看着很完美，但各项检查结果都有问题，医生都拿他没辙。这山芋太烫手了，也不知道院长那边怎么说，不赶紧把他抛售掉会一直消耗我们医院的物资。”
　　许湘泠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小点声，别让病人听到了。”
　　池悦立马压低了声音：“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他看着太正常了，所以院长有别的安排？”
　　“我觉得还真有可能，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是第一批来的病人吧。”林熙茹是管档案记录的，所有被安排住院的病人都会填一张申请表，这张表就是她录入病人信息用的。
　　说着，她又跟另外两个护士说：“说到这个，我们医院上次进货都是去年的事情了。不过我来医院上班的第一天，发现档案里除了第一批之外，其他的都慢慢地卖掉了。”
　　“现在货源越来越少了，特别是质量好的。”
　　许湘泠接着她的话说：“你不知道吗，最近这一年都在严查呢，好多机构都被查封了。”
　　池悦一听，脸色都变得严肃了：“怎么突然开始严查了，之前不是都没事的吗？”
　　“听说，好像是因为这两年发现莫名失踪的人越来越多了。”
　　“放心吧，我们医院的样品来源绝对安全，审核部的人可严格了，不会出什么岔子。”
　　正当她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个女人慢慢地走了过来。
　　从远处看，她身上戴的那些首饰，看起来就不像是地摊货，更像是某个不认识的高奢。脚上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噔”的声音。
　　这个女人戴着口罩，把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如果不是因为她把头发用一根木簪绾起来，脖子、手腕、甚至连脚踝都戴了首饰，光看脸真就是“安能辨我是雄雌”。
　　林熙茹她们看到这个女人来了，立马闭上了嘴。
　　“聊什么呢聊这么开心。”她说话的语气特别温柔，但她们几个知道院长这是生气了。
　　池悦慌慌张张地回答道：“我们……我们在讨论要不要把旁边坐着的这个病人叫起来。”
　　黎院长对这个解释很不满意：“开会的时候一再强调，上班时间不能闲聊，你们这样让病人看到了会怎么想？”
　　“这种情况我不想看到第二次，”警告完她们之后，黎院长注意到了在旁边休息的白瑾年，“病人怎么在这里坐着？”
　　池悦一拍脑门，说：“他说他心里闷想出去放风，但谢医生在忙，所以我们就让他先喝了点口服液然后坐在这里休息了。”
　　黎院长点点头，叮嘱了几句就往颜钰瑶的手术室走过去。
　　等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术刚刚完成，她跟谢医生打了个照面。
　　“这小姑娘情况怎么样？”
　　谢医生擦了擦额头上冒的汗，换了件白大褂，回答说：“病人手术前做了metc治疗，但治疗的效果不是很好。现在刚做完手术，只能等她醒过来再看看情况了。”
　　“剩下的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她的事。”
　　这是下逐客令了。
　　谢泽淮麻溜地收拾东西，识趣地说：“那就麻烦院长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先不打扰了。”
　　黎院长坐到病床旁边，一边仔细观赏一边等这个小女孩醒。
　　院长轻轻地摸了摸颜钰瑶的头发，看着她熟睡的样子，眼神都变温柔了。
　　“马上就能见到新的父母了，不要担心，他们会很喜欢你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晚了很多，床上的颜钰瑶终于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了。
　　她睁开眼发现周围的环境很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把自己蜷缩起来不停地说“这是哪，我在哪里”。
　　靠在病床前打瞌睡的黎院长被她的声音惊醒了。
　　黎院长轻声问：“钰瑶，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颜钰瑶抬头看见一张自己熟悉的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扑进院长怀里：“护士姐姐，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
　　黎婉祯牵起她的手说：“你刚做完手术，现在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只要乖乖跟着“护士姐姐”，就一定不会有危险，她可是自己在这个地方唯一的亲人了。
　　“你还记得自己的爸爸妈妈吗？”黎婉祯突然问。
　　颜钰瑶愣了一会儿，连忙摇头：“我不知道。”
　　黎婉祯笑着对她说：“不记得也没关系，之前不是跟我说不喜欢原来的爸爸妈妈吗，那我们不要他们了，换新的怎么样。”
　　“我不想见新的爸爸妈妈，我只想姐姐陪着我。”
　　“可是姐姐没办法一直陪在你身边，钰瑶要学会自己一个人生活呢。”
　　她低下头，很小声地说：“可是我害怕……”
　　黎婉祯听到了，但没当回事，领着她来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能隐隐约约看见有一个人背对着门口坐在办公椅上，其他的布置看不太清。
　　那个人翘着腿、手里还拿着烟，听到开门的声音才把烟掐灭。
　　“人带来了吗？”他的声音听着低沉又有点嘶哑，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一样。
　　黎婉祯把颜钰瑶带到他的身边，一脸谄媚：“季先生，这是按您的要求挑选的，请您过目。”
　　桌子上只亮了一盏台灯，季延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颜钰瑶。
　　颜钰瑶被他这么盯着看都感觉浑身不自在，但黎婉祯一直按着她的肩，不让她走。
　　季延摸了一下她的手，对她很满意，说：“可以，钱我会按时打到你的账上。”
　　“你下去记得留意一下跟她类似的。”
　　黎婉祯笑得可灿烂了，连忙称是。
　　正准备走之前，黎婉祯突然提了一句：“刚刚在护士站那边看到了一个跟她类似的，季先生要是不介意性别的话，我倒是可以把他一起带过来。”
　　季延没说话。
　　“明白您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