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学园》月绯染

8、订婚宴

　　克鲁西斯家和纳金家的订婚宴办得可不是一般的奢华，安德鲁学园所有名门望族家的人都在这天请了假，就连校长也不例外。
　　宴会举办在男方的家里，纳金家的家主是个和蔼的中年男人。而作为亲家的克鲁西斯夫人脸色却不怎么好。
　　“凯瑟家的人还没来吗？”克鲁西斯夫人皱眉道，语气中透出些许不耐。
　　维罗妮卡站在母亲身侧，不停地向门口张望着：“母亲，时间尚早。我想，薇儿一定会准时到的。”
　　“呵呵，安吉特家不也没到吗？克鲁西斯夫人稍安勿躁哦。”莱恩克斯·纳金也在一边打圆场道。
　　“好吧，希望他们两家都不至于迟到吧。”洛芙·克鲁西斯碍于纳金家主的面子不好继续发牢骚，略带不满地瞟了小女儿一眼，扯开话题：“维罗妮卡，你不去楼上陪着你姐姐？”
　　“母亲，我想维罗莉娅身边服侍的人已经够多了，我就不去添乱了。”维罗妮卡淡淡地回答道，心中不禁有些怅然。
　　明明一样大，可就是因为维罗莉娅天生是单属性，而维罗妮卡是双属性而导致了之后一系列的不公平待遇。维罗莉娅恨她的妹妹，因为比自己优秀的妹妹夺走了她的继承权；维罗妮卡很讨厌她的姐姐，因为她从小就嚣张跋扈，甚至蛮不讲理。
　　维罗妮卡从小就明白，生活在大家族的悲哀。如果不是自己要继承克鲁西斯家，那么现在被当作家族棋子的人就会是自己了吧？可是，她这个克鲁西斯家未来的继承人又如何呢？对于未来，她的选择其实比维罗莉娅也多不了多少。
　　母亲，你爱我们吗？这是维罗妮卡一直想问却又不敢问的，因为那个答案自己清楚。
　　正当维罗妮卡内心挣扎的时候，宴会大厅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维罗妮卡循声望去，原来是安吉特家的人到了。
　　伊菲尔·安吉特跟在父亲的身后，目光迅速扫视了一下四周：还没来么？
　　作为安吉特家的家主，艾伦·安吉特上前寒暄了起来。
　　“真是恭喜了两位了，克鲁西斯家和纳金家的联姻真是天作之合啊。”
　　“谢谢。”洛芙·克鲁西斯的脸上扬起微笑，“眼看着维罗莉娅和罗金斯这两个孩子一天天长大了，他们能有今天真的是件大喜事呢。”
　　莱恩克斯·纳金也笑着说道：“呵呵，罗金斯向我提起他和维罗莉娅的事时我还很惊讶呢，不过这样也倒是个不错的发展不是吗？”
　　“呵呵，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孩子们都长大了。”艾伦·安吉特不由得感叹道。
　　洛芙·克鲁西斯看了看静静站在一边的伊菲尔·安吉特，笑着夸赞道：“安吉特先生，我看这些孩子里就数你们安吉特家的伊菲尔最出挑了，这岁数都已经开始接管家族中的大小事务了，比我们家维罗妮卡厉害多了。维罗妮卡，你和伊菲尔都在安德鲁，能经常碰到，有时间多向人家请教请教才是。”
　　看着母亲难得亲切的笑脸，维罗妮卡感到由衷的悲哀。难道说，对于安吉特家，母亲还是不死心吗？
　　“是的，母亲。”维罗妮卡言不由衷地应声道。
　　艾伦·安吉特也是老江湖了，自然领悟到了洛芙·克鲁西斯的弦外音。当下也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而伊菲尔·安吉特在维罗妮卡略带抱歉的眼神中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克鲁西斯夫人一个人的想法而已。
　　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过了一会儿，宴会厅门口突然变得有些混乱，人们忙不迭地纷纷退开，自觉地给来人让出了一条道来。
　　黑发黑眸，雪肤朱唇，长裙曳地，顾盼生姿。
　　好神韵！艾伦·安吉特第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女孩子的与众不同，含笑看向自家儿子：“伊菲尔，是她吧，是个很美丽的人啊。”
　　“嗯，父亲。”伊菲尔忽视了父亲眼中的揶揄，但并不否认他有被薇儿惊艳到。
　　黑发没有任何束缚，带着自然的弧度垂落下来。白色长裙上用金线勾勒出华美的线条图案，单纯而不失贵气。
　　薇儿牵着夏尔走进去的一瞬间就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注目礼，其实她并不是很喜欢这种被观摩的感觉。
　　感觉到薇儿脚步上的犹豫，走在身后的希丝塔小声提醒道：“薇儿大人。”
　　一边的贝蒂斯也微笑着说：“薇儿宝贝要慢慢习惯才行哦，你现在可是一家之长，可不能临时脱逃啊。”
　　在贝蒂斯的暗中指引下，薇儿走到了其他几位家主面前，礼貌地向纳金和克鲁西斯家道喜：“纳金先生，克鲁西斯夫人，恭喜令郎和令千金喜结连理。今天的宴会厅装扮得真棒，不愧是纳金家华丽的风格啊。”
　　“谢谢，能得到凯瑟小姐的祝福和夸赞是我们的荣幸。”莱恩克斯·纳金微笑着说道。
　　“是啊，难得凯瑟小姐也能来呢。不过话说回来，凯瑟小姐怎么来得这么晚呢？我本来还以为……”洛芙·克鲁西斯微笑着嗔怪道，眼睛瞟向伊菲尔，那意思是说：我本来以为你们这对未婚夫妇会一起来，可是似乎并不是这样。
　　什么意思？薇儿敏感的神经一下子被牵了起来，直觉告诉她，这位克鲁西斯夫人的话并没怀什么好意。
　　维罗妮卡知道自己母亲不喜欢薇儿，因为凯瑟家的女儿把安吉特家的独生子占去了，而致使克鲁西斯家只好退而求其次。可是她喜欢薇儿啊，薇儿是她儿时最要好的伙伴，她们曾经比亲姐妹还亲。虽然现在薇儿变了很多，但维罗妮卡始终坚信，总有些东西是改变不了的，薇儿就是薇儿，不管怎么变她还是那个独一无二的薇儿。
　　“薇儿，很高兴你能来参加我姐姐的订婚宴，你今天漂亮极了。希丝塔也不错哦，换了个面罩感觉就是并不一样啊，这个银色的比原来黑色的那个好看多了。”维罗妮卡热情地拉着薇儿的手，还对希丝塔的面罩调侃了起来。
　　原本有些僵硬气氛被维罗妮卡调动了起来，所有人都在心里松了口气。莱恩克斯·纳金不太赞同地看了一眼洛芙·克鲁西斯，他可不想大儿子的订婚宴上出现什么岔子，毕竟这么多人在场，不想弄得太难看。
　　而凯瑟家这边的其余三人则是生怕薇儿一个不乐意甩袖走人还不算，顺便还砸了人家的场子就麻烦了。虽然薇儿不会怕，凯瑟家也不会怕，但是一下子得罪两家，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艾伦·安吉特依旧笑意盎然地打量着薇儿和维罗妮卡，不得不说，他对于这两人的关系融洽倒是有些意外。

　　订婚宴会自然是按照程序毫无差错地进行着。
　　罗金斯·纳金笑得春风得意，而挽着他的维罗妮卡则是一脸公式化的微笑，好像除了这个她就不会第二种表情了。跳完开场舞，两人便穿梭于大厅之间，忙于应酬交际去了。作为今天的主角，不知道有多少人瞪着向他们寒暄道贺呢，这可是个接近四大家族的好机会，谁都不会想错过的。
　　好不容易摆脱了一群小姐的纠缠，鹿特找到维罗妮卡，并赶在下一批小姐来找他之前将维罗妮卡拉进了舞池。
　　“哦，维罗妮卡，你都不知道那些小姐们有多可怕！”鹿特夸张地说道，“他们都快把我生吞了！”
　　“哼，我就是你的挡箭牌是吧？”维罗妮卡一如既往地鄙视鹿特，这家伙，不是第一次用自己来挡枪了。
　　“维罗妮卡，咱们可是朋友，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维罗妮卡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这不是救了嘛，啰嗦。”
　　好吧，我们可爱的鹿特少爷被嫌弃了。
　　“对了，维罗妮卡，你看到薇儿了吗？”
　　“没有，不过我不觉得她会想和你跳舞。”维罗妮卡继续嫌弃着某人。
　　“嗨！我就这么差劲？”鹿特不服气地反抗道，“我只是没看到她和伊菲尔跳舞，有些奇怪。”
　　“呃……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可薇儿不是伊菲尔的未婚妻吗？”
　　“是啊，九年未见，见了面也认不出来的未婚妻。”
　　“……好吧，这样看来，他们不在一起的确算不上什么怪事。”
　　维罗妮卡叹了口气，一脸“老兄，你终于明白现在的状况了”的表情，对鹿特的了然深感欣慰。

　　而薇儿呢？她自然不会去和伊菲尔跳舞，因为伊菲尔也不是什么会请人跳舞的人。她趁着没人注意，偷偷从侧门溜了出来。
　　反正有姑姑和希丝塔在，夏尔也不会吃亏，自己再不出来透透气一定会闷坏的。薇儿有些恶劣地为自己的偷跑开脱。
　　纳金家的花园还真是挺大的，虽然因为天色的关系而看不清花卉的品种，但薇儿还是闻到了阵阵高雅的幽香，想必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吧。
　　“是谁？”突然前方出现一个身影，出声问道。
　　看不清来人是谁，只知道是个女人的声音。薇儿答道：“抱歉，打扰到你了。我是来参加订婚宴的，只是在大厅感到有些胸闷，所以出来透透气。”
　　对方走了过来，果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很美貌的女人。金发碧眼，三四十岁的样子。如果薇儿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纳金家的女主人——凯莉·纳金，也是自己母亲曾经最好的朋友之一。
　　“你是……凯瑟家的孩子？”
　　虽然惊讶于对方一下子就看出了自己的来历，但薇儿还是秉承着贵族间基本的礼仪，伸出右手说道：“薇儿·凯瑟。很高兴见到您，凯莉夫人。”
　　再次出乎薇儿意料的是，对方并没有握上自己的手，而是有些激动地捉住了自己的手臂。
　　“你还记得我？你能记得我真是太好了。小薇儿，你都已经长大了，有十六岁了吧？我真不敢相信，洛希亚的女儿真的还活着。我就说，小薇儿怎么会死呢？不会的，一定。”凯莉·纳金开始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夫人？”
　　说实话，薇儿的手臂被抓得有些疼。但很明显，这位夫人对自己并没有敌意，只是难以自持心中的激动罢了。
　　“哦，抱歉。”凯莉·纳金松开了薇儿，看向她的眼中充满了对一个人怀念，似乎还隐隐夹杂着一丝丝的愧疚，“薇儿，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吧。对不起，在你和你弟弟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能做，我……。”
　　“夫人……”
　　“可以叫我凯莉阿姨吗？”
　　“……夫人，您似乎对我很……热情，但据我所知，您应该是个……内敛的人。”薇儿考虑着措辞，毕竟是九年未见的人，要说完全没有芥蒂是完全不可能的。
　　“你不一样，你是洛希亚的女儿。”凯莉夫人略微有些失望，带着淡淡的哀愁说道，“薇儿，有些事作为纳金家的女主人我不能说。我的丈夫，为了我和儿子做出了一些违背良心的决定。凯瑟家出事以来，纳金家一直冷眼旁观，我的确是愧对凯瑟家的人，也愧对我和洛希亚之间的友情。所以整整九年我都没有踏出过纳金家一步，也从不参与任何聚会和晚宴，就是怕会遇上夏尔或贝蒂斯。直到今天，偶然在这里见到了你。”
　　薇儿明白，凯瑟家的事本就和纳金家无关，纳金家家主明哲保身的做法无可厚非。可是让她不解的是，为什么眼前这位夫人会有一种负罪的感觉，这事情的起因应该和旁人无关才是啊。
　　薇儿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姑姑之前就说过，单凭费伦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在一夜间覆灭凯瑟一族。难不成……是纳金家？！
　　“凯莉夫人，我妈妈是您最好的朋友吗？”
　　“嗯，洛希亚和安菲尼是我最好的朋友。”
　　“安菲尼？”
　　“安菲尼·安吉特，就是伊菲尔的母亲。”
　　“哦。”薇儿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有些暗淡地说道，“可是，朋友也会有背叛的时候不是吗？”
　　“薇儿……”凯莉·纳金瞪大了眼睛，心想：这孩子，莫非知道了杀害他父亲的人是费伦·洛克蒂尼？
　　“不是我不愿意相信您，是在经历了这么一大场变故后，我已经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了，请原谅。凯莉夫人，我已经出来得够久了，我想我该回去了。抱歉，失陪。”
　　薇儿对凯莉·纳金施了个礼，便退开了。
　　其实薇儿完全可以装作信任凯莉·纳金不是么？这才是一个大家族家主所该有的圆滑做法。可她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呢？是因为这是母亲的朋友吗？可是别忘了，亲手杀死你父亲的正是那个有着他最好的朋友之称的人。
　　薇儿仰头看了一眼无星无月的天空，心中有一丝迷茫：薇儿·凯瑟，其实你并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么冷酷不是么？有些东西是天生注定的，藏得再好也改变不了的对么？
　　“凯莉……”
　　待薇儿走远，一个身影从阴暗处显现了出来，金发男人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那孩子不愿意相信我。”凯莉的·纳金的声音显得有些虚无缥缈。
　　“你不要太难过，我想，这孩子现在不会相信任何……”
　　“我知道。”凯莉·纳金打断了丈夫安慰的话语，“所以我不怪她。”
　　“那你是在怪我吗？”莱恩克斯·纳金收起脸上的笑容，有些落寞的问道。
　　“这些年我表达的还不够明显吗？”凯莉·纳金神情淡漠，转身就要离开。很明显，她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凯莉！”莱恩克斯·纳金上前一把拉住妻子的手，“这么多年了，现在薇儿·凯瑟也平安地回来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不是不肯原谅你，我只是不肯原谅我自己。”

　　薇儿回到宴会上，发现姑姑正和安吉特家家主相谈甚欢，而夏尔则乖乖地呆在伊菲尔的身侧。
　　“姐姐！”眼尖的夏尔一下子便发现了薇儿的身影。
　　见夏尔兴奋地冲自己招手，薇儿微笑着走了过去。
　　“夏尔玩得开心吗？”
　　“才不，无聊极了。”夏尔黏到薇儿身边，抱着自己姐姐的手臂撒娇，“姐姐刚才去哪里了？”
　　“出去透了会儿气。”薇儿小声凑到夏尔耳边，坏笑着说道，“夏尔说的没错，这地方实在是太没趣了。”
　　艾伦·安吉特看看自家儿子，不由得有些担忧：这小子是木头么？怎么除了端着个酒杯偶尔茗上一口就什么动作都没有了？以往也就算了，可这次是薇儿回来后第一次参加这类宴会啊！要知道凯瑟家可是有退婚打算的，不看紧了，老婆飞了可别找爹哭！
　　“伊菲尔，难得薇儿也在，你不请她跳支舞吗？”
　　瞅了眼自家父亲别有深意的笑脸，伊菲尔看不出任何情绪地向薇儿伸出了手：“凯瑟小姐，不知是否有幸能与你共舞？”
　　“当然，我的荣幸。”这种场合我也不好拒绝吧？薇儿在心里暗暗吐槽。

　　有时候，作为一个贵族子弟，真的也是件很悲剧的事情。
　　“薇儿，你看上去很累。”希丝塔有些担心薇儿的精神状况。
　　“不是看上去，而是的确很累。为什么昨天晚上这么晚回来，今天还得起早上课？”薇儿一到教室就趴在桌上不想起来了。
　　“薇儿，我才是最苦命的好不好？昨天我哥喝醉了，我照看了他一夜，今天早上也不照样赶来上课？”鹿特顶着两个熊猫眼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你哥不是有未婚妻了嘛，干嘛要你照看？”薇儿看到金发少爷萎靡不振的样子，心情没有来的大好，连语气都轻巧了不少。
　　“哼，维罗莉娅把他扔给我后直接来学校了，说什么女孩子不宜熬夜。”
　　“的确，像她的作风。”维罗妮卡客观评价道。
　　“伊菲尔呢？”鹿特注意到薇儿后面的位子还空着，便顺口问道。
　　“早。”
　　凉凉的声音从鹿特身后冒了出来，把他吓了一跳。
　　“嗨，你们怎么不提醒我？”鹿特不满地向维罗尼卡和薇儿控诉。
　　“抱歉，我也没注意到。”维罗妮卡耸耸肩。
　　“我注意到了，但我有义务提醒你吗？”薇儿恶劣地冷冷一笑。
　　好吧，鹿特承认，这两个他一个都惹不起。
　　“希丝塔，她们都欺负我。”鹿特向平时比较好说话的希丝塔求救。
　　“嗯，我看到了，很精彩。”
　　好吧，我们的鹿特少爷彻底凌乱了。

　　上午的课就在薇儿的小睡中度过了，到了下午正好轮上法术实践课，不过这节课是户外的，可没有睡觉的课桌。
　　“我想今天的示范……”希安看向面色紧张的众人，微微一笑，“就由薇儿同学和伊菲尔同学来示范吧。”
　　所有人听到老师这样的安排都不禁面面相觑，不敢出声。同在一个班，又都是长眼睛的，怎么会看不出这对名义上的未婚夫妻之间关系的玄妙。
　　不亲近，不疏离，没有爱慕，也没有仇怨，可是要说他们向路人吧，又觉得这两人是相互吸引的。总之，暗地里观察留意，私下里八卦议论，已经成为了高等部提高班每日的班集体活动。可现在，这两位在法术实践课上狭路相逢了，不得不说，这是满足大众娱乐的一个好机会，很有看点。
　　“什么？”薇儿皱着眉，有些不解。
　　“这是新老师的教学方式。”希丝塔贴近薇儿的耳朵小声解释道，“上次你去了医务室，错过了。这位安老师说他每节课都会轮流找人示范练习，然后让再让我们自由练习。”
　　“我是不是该夸赞他很有创意？”
　　嘴上说着“夸赞”二字，薇儿的语气可不像是在夸赞某人。但是这毕竟是课堂，既然是老师的教学要求，那么自己还是会配合的。
　　其他人都退散开来，把场地中央留给了伊菲尔和薇儿。大概是迫于伊菲尔的压力，还不至于有人起哄吹口哨什么的。
　　在老师示意可以开始之后，薇儿二话不说，直接一个火球烧了过去。
　　“薇儿想干嘛？把伊菲尔烧成黑炭吗？”观战的鹿特看着直径足足有一米的火球嘴角有些抽搐。
　　“希丝塔，薇儿她……”和伊菲尔有仇？维罗妮卡用征询的目光看向希丝塔，显然也是被薇儿的“出手阔绰”给惊到了。
　　希丝塔了解薇儿的程度显然要比其他两人高，要真是想对伊菲尔做什么的话，薇儿是不会只用火球这种易躲的形态去攻击他的。
　　“放心，不会出什么事的。薇儿大人今天看起来……兴致还不错。”
　　场上，伊菲尔一个优雅的闪身，躲过了火球，引发了在场女生们的尖叫。
　　“真是受欢迎啊。”薇儿小声嘟囔，并不怎么喜欢这种喧嚣。
　　连着发了好几个火球，希望至少打中一个好让周围稍微清静一些。可是该死的伊菲尔·安吉特身手好得出奇，薇儿愣是一个没中。
　　伊菲尔连着躲了好几个火球，虽然没有伤到他一丝一毫，但他还是感受到了火球擦身而过的时候那种扑面而来的灼热感，说实话，他不怎么喜欢这种热哄哄的感觉。
　　或许，自己应该换一种防御方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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