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家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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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儿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饭点了，而且是晚饭的饭点，也就是说，她顺便连今天下午的实践课也逃了。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维罗妮卡？”薇儿惊讶地看着维罗妮卡，“你一直在这里没走？”
“薇儿，昨晚你到底是去干嘛了？睡得好沉。”维罗妮卡忽略了薇儿的问题，追问了一个今天一大早就想问却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你不会是一直待到现在的吧？”薇儿也没有马上回答维罗妮卡的问题，撇开眼四下张望了一下，换了个句式继续自己的问题。
“是啊，我也一下午没回去上课呢，光顾着在这里照看你了。”维罗妮卡狡黠地一笑，“还是说……其实你希望是伊菲尔留下来陪你？”
“……啊？”薇儿没想到维罗妮卡会突然说这么一句，只“啊”了一声，反驳的话愣是堵在了喉咙口说不出来。
“薇儿，其实……伊菲尔是个不错的家伙，要不……你考虑一下？”维罗妮卡见薇儿没什么反应，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维罗妮卡……”薇儿认真地叫着维罗妮卡的名字，很是真挚地说道，“你要是喜欢伊菲尔·安吉特就去追吧，你应该比你姐姐有希望一些，我没什么意见。”
“薇儿！”维罗妮卡被惊吓到了，“别吓唬我了！伊菲尔可是你的未……”
“维罗妮卡！”薇儿不等维罗妮卡把那个词说出来就打断了她，“是你在吓唬我。”
维罗妮卡有些无奈，明明就很适合啊，为什么薇儿就是不乐意呢？“薇儿，我是真心希望你好。”
“我现在这样就很好。”
“好？”维罗妮卡一脸地不认同，“薇儿，你不会是想一辈子都顶着凯恩这个姓氏吧？”
“也许吧。”薇儿有些怅然，不是不想回到原本的家中和亲人在一起生活，只是……“反正凯恩凯瑟本来就差不多。”
“别傻了！薇儿！”维罗妮卡坐到薇儿床边，有些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说道，“你始终都是要回到你本来所在的位置上去的不是吗？你是凯瑟家的大小姐啊！你有义务振兴家族不是吗？你弟弟还小，照顾他也是你的责任啊！”
“然后，再为了家族的强大，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我是不是还要为可以嫁给伊菲尔·安吉特而感到无上光荣？”薇儿眼神清明地看着维罗妮卡，嘴边含着一丝嘲讽的微笑。薇儿不喜欢被人逼迫的感觉，口气也渐渐生硬了起来，“维罗妮卡，没有凯瑟家的光环我也能过得很好，又何必给自己套上枷锁。”
维罗妮卡又感觉到了薇儿对四大家族那种嘲讽的态度，果然，她对四大家族还是有所抵触的，这点似乎并没有因为她们是朋友而改变。
“薇儿……你明白的，我不是那个意思。”维罗妮卡似乎是妥协了，松开了薇儿的肩膀，但她还是有些不死心，“薇儿，伊菲尔真的很优秀，你离开这么久，他从来没有要和凯瑟家解除婚约的意思。我想，他一定不是你所厌恶的那种势利小人。”
“那他也是个没有灵魂的傀儡，是愿意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为妻的傻瓜。”
对于伊菲尔·安吉特这个人，薇儿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她并不讨厌他，甚至可以说对他隐约还有些好感，毕竟那是个极其优秀的人不是吗？可是，她却讨厌透了和他的婚约——这该死的联姻政策！
“薇儿……”维罗妮卡还是第一次看到薇儿脸上显现如此烦躁的情绪。
薇儿起身，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关于回凯瑟家的事她也很矛盾，要知道这并不是件小事，甚至关系到了她以后的人生：“维罗妮卡，我饿了，一起去吃饭吧。”
一开门，只见希丝塔似乎已经站在门外很久了。
“薇儿，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洞察力明显下降，以后一定记得布上结界才行。”门外的希丝塔严肃地说道。
“希丝塔？”维罗妮卡惊讶地看着希丝塔，“你一直在？”
“嗯，刚才没有人经过，所以没有问题，你放心。”维罗妮卡回答着维罗妮卡的问题，而最后一句“你放心”却是向着薇儿说的。
薇儿看着希丝塔，似乎从希丝塔的神情中读懂些什么。希丝塔似乎是谅解了之前的事啊，这样自然是最好的了，薇儿心里不由得也有些感动。
“对不起，最近总是做些让你担心的事。”难得温柔的语气，似乎也只在和夏尔对话时才出现过。
“薇儿……”希丝塔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鼓足勇气说道，“虽然你不喜欢我多话，但我还时不得不说，负担了太多，觉得累的话，休息一下也没关系的！”
休息么？薇儿扬起嘴角，这或许是个不错的建议。
这些天，薇儿的身体渐渐地恢复了。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姑姑贝蒂斯校长后，被狠狠地数落了一顿。
回想起一向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姑姑硬梆梆地板起脸教训自己的样子，薇儿心中总忍不住一阵好笑。
姑姑是这世上除夏尔之外自己惟一的亲人了，而自己对于姑姑而言也是这样的存在，都是彼此最重要的人之一。所以，当贝蒂斯责令薇儿不许再动用逆镜湖的力量的时候，薇儿答应了，保证以后不会再做这冒险的尝试了。
而对于薇儿得到的真相，贝蒂斯也很是惊讶，但是她认为，这件事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因为就凭当时的费伦，刺杀凯瑟家家主的确是可能的，但要在一夜之间将凯瑟家几乎灭门却是万万不能的！
“他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要知道在凯瑟家就算是个厨子也不是好对付的，他根本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将凯瑟家覆灭。而且，也没有用下毒之类的手段，应该是有人，或者说是有股势力暗中帮忙才是。”
姑姑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是被禁止使用逆镜湖的薇儿一时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挖掘所谓的背后势力。不过，她倒是不急，自从知道了那部分真相之后，她似乎对复仇什么的提不起太大的兴趣了。
翻动着手中的书，薇儿百无聊赖地在图书馆打发着下午的时光。这个时间，图书馆里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薇儿姐姐！你果然在这里！”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薇儿身后想起。
“夏尔？”薇儿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孩，她差点忘了，这孩子和自己一样，也是不参加课外活动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本来以为薇儿姐姐会去湖边的，可是你不在那里，于是我就四处找你咯！后来碰到维罗妮卡小姐，她建议我来这里看看。”
“你找我？”
“我想你了呗，薇儿姐姐。”夏尔挨着薇儿身边坐下，并抱着薇儿的胳膊一副誓死不放的架势。
想我？薇儿一愣，从夏尔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依恋。
虽然薇儿很喜欢夏尔对自己的亲近，可是这样一个毫无公害的小动物般的男孩子并不能担负起整个凯瑟家的未来。
是不是该好好训练一下这孩子？薇儿犹豫着。如果有一天，夏尔真的成为了自己所期望的那种完美家族继承人的话又会怎样呢？不再拥有阳光般的笑容，将所有的秘密深藏在心底，甚至再也不亲切地唤着自己“姐姐”……光想着这些就让人觉得好绝望！
薇儿复杂地看着夏尔，内心纠结：
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之前居然完全没有考虑到夏尔的处境！家里的事有姑姑顶着，门面上的事有夏尔撑着，自己只要在暗处操作就好了。说什么不要光环也能好好生活，可是这样何尝又不是在家人的保护下生活呢？
现在的凯瑟家，除了姑姑和夏尔就只有一个厨娘和一个女佣了，连个像样的管家都没有！虽然没人明说，但谁都知道，凯瑟家只不过是给四大家族凑个数罢了，说话完全没有分量，甚至还不如一些二三流的家族！曾经令她骄傲的家都败落成了这样，她居然还为了自己小小的自由而逍遥在外？！之前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可现在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回家扛起自己的责任？！
夏尔靠着薇儿，并没有注意到姐姐眼神的异常，但他突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凑到薇儿的耳边小声问道：“薇儿姐姐？你说维罗妮卡小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什么？”
“刚才她看我的眼神和平时很不一样，我向她问起你时，她还冲我笑了。”
“这有什么不对吗？”
“嗯，平时维罗妮卡看我的眼神是温和平静的，可刚才好像多了些……激动。”夏尔一边回忆一边努力地用语言表达着，“而且她也不是个爱笑的人啊，突然笑得跟鹿特哥哥一样，真的很奇怪不是吗？”
薇儿听着夏尔的话，脸上不禁洋溢起一丝微笑，但鼻子却在发酸：敏锐的洞察力加上冷静的分析，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头脑，真不愧是凯瑟家的人，也不愧是她的弟弟。只是还很稚嫩，还没有到达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
一丝莫名的感动和一阵难以言喻的愧疚同时涌上薇儿的心头。自己离开的时候这孩子才只有三岁，连话都说不好呢，而现在却已经长大了。不善于和陌生人打交道，却心思细腻，懂得分辨人心善恶。
夏尔，你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长成一个小小少年了，可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却没能够陪伴左右，真是对不起。
“薇儿姐姐！你怎么……哭了？！”夏尔吓坏了，看着薇儿含泪的眼睛，不知所措，“是我说错了什么吗？对不起啊，姐姐……”
“不，是我对不起你。夏尔，我之前竟然觉得就这样生活下去，不回凯瑟家也挺好，反正家里有姑姑和夏尔在，我可以更自由一点。”薇儿搂着夏尔，有些愧疚地说道，“我很坏是吧？可是不要讨厌我，我是真的很爱你，所以我很后悔曾经有那样不负责任的想法。”
“姐姐……”
薇儿摇摇头打断了夏尔的话继续说道：“夏尔，知道为什么维罗妮卡会和以前不一样吗？”
“嗯？嗯……”夏尔仔细地看着薇儿，似乎姐姐在暗示这些什么，难道是……“姐姐把我们的事都告诉维罗妮卡小姐了？”
“呵呵，夏尔很聪明啊，一下子就猜到了。”薇儿赞赏地拍拍夏尔的头，“只是我没有说得很详细，但她知道我是谁，也知道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那伊菲尔哥哥他们呢？”
“目前只有维罗妮卡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伊菲尔哥哥？”
“其实……这也是我有不想回凯瑟家念头的原因之一。”
“啊？”夏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他很快就明白了薇儿的想法，“姐姐是想逃婚？”
呃，真直白，夏尔为什么会用陈述句的语气来说这句话？好吧，薇儿承认，她就是想逃婚。
“呃，可以这么说吧。”薇儿有些不好意思，和自己只有十二岁的弟弟讨论自己的婚事，总觉得有些……不寻常。
“姐姐不愿意回来就是因为和伊菲尔哥哥的婚约？”
“嗯，可以这么说吧。”
薇儿的确对此很伤脑筋，但她似乎忘了，她曾经很不负责任的“骗”某人帮她取下了面罩，并很不厚道的在对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定下了极其不平等的契约，而这人恰好就是伊菲尔·安吉特。
“姐姐，要不我想办法帮你和伊菲尔哥哥把这婚约解了吧。”夏尔提议道。
“唉？你去？”
“因为凯瑟家并没有对外宣布作为第一继承人的姐姐死亡，所以作为顺位第二的我就是现在凯瑟家的代家主啊。以目前的状况，自然由我出面解除婚约咯。”
“夏尔……我以为你会和维罗妮卡一样劝我嫁给伊菲尔呢……”薇儿感动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薇儿知道，如果不悔婚的话，自己回到凯瑟家，再嫁给伊菲尔·安吉特，这对已经落寞的家族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对于早晚要完全接手凯瑟家的夏尔来说是最最有利的，因为有了安吉特家的帮助，今后的路会很好走。
“的确，伊菲尔哥哥一直待我很好，但是姐姐的幸福更重要啊。虽然安吉特家一直没有提出要解除婚约，但其实背地里说闲话的人真的不少。姐姐就算嫁了过去，也不会幸福的，倒不是说伊菲尔哥哥会对你不好，而是怕姐姐会受不了那些闲言碎语。”
“夏尔……”薇儿这回是真的流泪了，该死的，自己已经记不清上次流泪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有这样的弟弟，自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自己并不怕什么闲言碎语，只是单纯的想嫁个自己爱的人而已。对于一个普通女孩来说，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但是对于四大家族来说，婚姻是没有自主权的，就像维罗莉娅，注定可悲。
“就这么说定了好吗？”夏尔两眼放光地盯着薇儿，“婚约解除后姐姐就回家好么？”
薇儿被夏尔的目光牢牢地捉住，想不到其它拒绝的理由：“好，就按夏尔说的，我们约定，但在我回到凯瑟家之前不可以把我的事泄露出去哦。”
“嗯，我一定会说服伊菲尔哥哥的。”
看着夏尔信心满满的样子，薇儿宠溺地拍拍夏尔的头，暗暗决定：就算不能解除婚约自己也是要回凯瑟家的，既然无法把他一个人丢下，那就只好共同面对了不是吗？
当伊菲尔看到凯瑟家送来的信函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父亲，这是什么？”
“很明显不是么？凯瑟家想和我们解除你和薇儿·凯瑟的婚约。”
“父亲打算怎么办？”
“伊菲尔，你得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待这桩婚约的。”艾伦·安吉特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和凯瑟家联姻，有助于巩固安吉特家族的地位。”
听到伊菲尔公式化的回答，艾伦·安吉特微微扬眉，笑道：“的确，九年前所有人都会这么认为。可是现在呢？我不信你就没有一点怀疑。”
伊菲尔平静地看着父亲，没有说话。
他不傻，他疑问过，但他没有深究。因为有个婚约在身可以避免许多麻烦，比如说，被保媒。每当鹿特向他抱怨此类骚扰性事件的时候，他都很庆幸自己有这么个婚约在身。
“其实，你和薇儿·凯瑟的婚约虽然有政治联姻的效果，但实际上并不是以此为目的的。”艾伦·安吉特觉得是时候和儿子谈谈过去的事了，讲讲他年轻时的故事，或许对伊菲尔会有所帮助，“就从我刚认识你母亲那会儿说起吧……”
这是艾伦·安吉特第一次对儿子说这么多的话，说了许多伊菲尔不知道的事。
伊菲尔没有想到父亲对已经去世的母亲竟是如此地深爱，也没有想到凯瑟叔叔曾经不顾自己的安危救过父亲的性命，更没有想到的是他的那个所谓的政治婚约其实只是父辈间表达真挚友谊的方式而已。
而这一切，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并没有什么，但是对于同处于四大家族中的安吉特和凯瑟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
“……伊菲尔，我们本来打算从小就培养你们的感情，让你们可以心甘情愿的在一起，这是我们最希望看到的。”艾伦·安吉看着已经长大的儿子，有些哀怨地叹了口气，“可是你这小子从小就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像个正常的孩子，就是不开窍。”
“父亲……”伊菲尔觉得汗颜，那么小就开窍才是不正常好吧。
“可是后来凯瑟家竟出了那样的事，打击可以说是毁灭性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凯瑟家是个有尊严的家族，所以贝蒂斯一定不想麻烦我们安吉特家。”艾伦·安吉特说到这里不禁摇摇头，贝蒂斯那丫头从小骨子里就有一股傲气，跟她哥哥的温和气息完全不同，“但她还要照顾年幼的夏尔，对一个女人来说这实在是有些勉强。”
“所以父亲没有提出过解除婚约就是为了帮助凯瑟家。”伊菲尔大致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不错，修是我这辈子惟一可以完全信任的朋友，而你母亲和凯瑟夫人也是很好的朋友。换句话说，安吉特家和凯瑟家早就是一伙的了，没有婚约也不会有什么改变，而婚约只是为了达成我们想成为家人的愿望，而你和薇儿就是两家的纽带。”艾伦·安吉特想到这里不禁感叹造化弄人，“如今真是可惜了……”
“那么这解除婚约的事就再缓缓吧。”
“嗯？”
“父亲不是要帮助凯瑟家吗？没了这一纸婚约，有些事做起来会不方便吧。”
艾伦·安吉特看着自己儿子没什么表情的脸，有时候自己还真是猜不透伊菲尔这孩子的想法。当艾伦以为伊菲尔会立马同意解除婚约的时候，他居然说要缓一缓。
“伊菲尔，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
“……还没有。”一个影像在伊菲尔脑中一闪而过，快得连他自己都没看清。
“还没有？也就是说总会有的咯？”艾伦·安吉特抓住了伊菲尔神情中的犹豫，心里有些明白了：如果真的没有对哪家的女孩子有一点感觉的话，伊菲尔一定会说“没有”，不带一丝忧郁。而这种微乎其微的犹豫恰好可以说明，自己这个冷冰冰的儿子似乎有开窍的迹象啊。
“也许。”
伊菲尔从父亲眼中看到了鹿特眼中常有的“八卦之光”，不由得一阵恶寒。伊菲尔知道自己的父亲一向是个较为温和的人，难道这就是父亲深深潜藏在温和外表下的本质？
“呵呵，那等你有了喜欢的人，就把和凯瑟家的婚约解除了吧。”艾伦·安吉特收回了带有压迫意味目光，以一个慈父的口吻说道，“伊菲尔，等你开始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曾经一个人的生活不是自由而是孤单。而当你全心全意地深爱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只有和那个人在一起你的生活才是完整的。”
说实话，伊菲尔并不是很确定自己将来会不会有像父亲所说的那种感受，或许等他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懂了。只是……
“恐怕，在这方面目前我还没有选择的权利。”如果，不能找到暗属性者的话……
“哦？似乎有什么事是我还不知道的？”艾伦·安吉特单手支起下巴，等待着伊菲尔的交代……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家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