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我妻》郁山从葱

2、梦里自述 夜黑如墨，

　　夜黑如墨，卫莘想也想不清，想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梦里又回溯了一遍记忆，卫莘极小的时候，她爹爹卫姜就在外面到处奔走。平时卫莘和母亲相依为命，她懂事也早，五岁之前因为父亲经常不回家，被很多人在背后说她是没爹的孩子，说她爹早已经抛弃她们娘俩了。
　　五岁的那年的冬天格外冷，母亲操劳过度，对外面的父亲也是天天思恋。
　　终于身心俱疲，病如山倒。
　　弥留之际，一直喊着卫郎。那时候卫莘太小，不懂爱，但她明白思恋是何等痛苦的刑罚。
　　这个时候，卫姜因为一篇文章直达天庭。皇帝十分高兴地召见了卫姜，与他在紫薇殿聊了一整夜。第二天，皇上就下旨封卫姜做了太傅。
　　是一篇怎么样的文章，卫莘也不知道，她不关心政事。只记得她爹总说，“论政七篇，我一生得意之作“，说的时候他的胡子都高兴的翘起来。
　　功成名就，却错失佳人。
　　卫姜功成名就，而深爱的妻子却不在人世。
　　等到，妻子去世的消息传到卫姜耳中，林玉的尸体早已腐烂，不能等到卫姜回来就已经被埋入荒野。
　　卫姜披星戴月赶回家去。
　　此时，卫莘在邻居孟叔家，林玉的丧事也全仰仗孟叔处理。
　　多年未见，父女相见，彼此不敢相认。
　　卫莘记得，卫姜摸着她的头，一把抱过她，声音颤抖：“莘儿，爹爹回来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个中年男人的眼睛下面乌青一片，胡子拉碴，看见卫莘他眼眶里的酸意更甚。
　　“孟叔谢谢您，多谢您这些年对我妻子的照顾。”卫姜态度诚恳，“卫姜无以为报，这些银钱请您收下”。
　　孟叔也没有推脱，只说：“以后多关心一下莘儿，你看她五岁了，又瘦又矮。”
　　孟叔停顿了一下，“如今你回来了，莘儿你也该带在身边教导。”
　　“您说的是，这么几年是我亏欠了她们”，于是卫姜带走了卫莘，亲自教导。
　　亡妻已矣，独留一子，岂不爱之！
　　换去女童的衣裳，换上男儿的衣裳。爹爹说，他的努力不会白费，他要让她的莘儿永远安享富贵。
　　卫姜，在京城府里，悉心教导女儿。卫莘虽然以前没有念过书，但有这方面的天赋，年不过十就能自做文章。
　　府里也请了武术老师教卫莘功夫，卫姜一直将孟叔的话记在心里，孩子不能太矮了。学武能强身健体，也对长身体也有益处。虽然卫莘现在十六，也不过七尺而已，也已经是正常男子的身高。
　　卫莘在京城没有什么归属感，也不敢轻易露面，怕被别人认出来是女儿身，耽误爹爹的仕途。
　　卫姜自妻子去世，大半颗心都在卫莘身上。而本朝二品及其以上官员的一个儿子可以被朝廷免试入朝为官，前半生苦苦求的功名怎么可以只传一代呢？也许，卫姜认为，这是他能为女儿谋求的最好的路。
　　一日，卫莘听说曲江楼有大诗人李白的真迹拍卖，卫莘本就仰慕大诗人李白，想去看一眼真迹。
　　卫父只要他这个女儿能多出去走走，多去见见世面，他就觉得好了。
　　但还是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出去，派了八个高手保护卫莘，实话说卫莘觉得过于夸张了。
　　自林玉去后，卫姜对其他女子再没有兴趣，只有卫莘一个女儿而已。不说是溺爱，但也是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等卫莘一行人走到东市，就要拐过一个胡同，却看见三五个大汉堵着一个少女。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卫莘自然不能昧着良心，放任不管。见那些大汉越发逼近那女孩，卫莘便大声呵斥他们：”光天化日，尔等竟敢在此欲行不轨？”
　　卫莘练过武，手脚也快，一手抓住其中一人的头发，一记飞腿扫过大汉的下半身。那人顿时倒地大喊疼痛，蜷缩着不能起来。
　　卫莘本是女儿身，习武多年但力量任不足，主要以小计取胜。
　　跟着的暗卫功夫就要好的多，不用耍什么花招，硬碰硬也能很快放倒歹人。
　　“姑娘，你没事吧”卫莘看着那个女孩子毫无表情的样子，以为受了惊吓。
　　卫莘这些年看书太多，年纪轻轻就有些看不清，便更凑近去看那姑娘。
　　面前的人，面露英气，而又有一双含情眼，像有刺的花。花美，人犹不敢轻取。近来看，卫莘才发现，这人比自己还要高半个头。
　　越近，卫莘越清楚她的表情，这人完全没有害怕的感觉。
　　这个人就是余安，西北将军家的女儿，西北将军余刚才从边疆调回来三年。皇帝很信任他，封他做太尉，主管京城的防务。
　　余刚还有一个儿子，叫余真，今年初和陛下的三公主定了婚，惹的许多名门贵族羡慕嫉妒不已。
　　“虽然本小姐无需你搭救，但还是向你道谢。”余安看着面前有些瘦削清雅的公子，眉头轻挑，不禁怀疑她是否有力气打倒那些人，虽然已经亲眼看见了。
　　“举手之劳”，卫莘听见这不客气的话也不恼，只笑了一下，“那姑娘下次可得小心些。”
　　卫莘的声音是清脆泠然的，这般声音入耳余安的心头被一只白色的猫咪挠了一下。
　　余安回神只看见少年已经走出巷子了。
　　等卫莘到曲江楼，果不其然，李白真迹这等稀罕物早已经被人拍了去。
　　无奈，唏嘘而归啊。
　　路上，卫莘又看见了余安，她正对一个贵族少年拳打脚踢。
　　卫莘在一个门阀势力强大的国家，对于当街殴打贵族这种事情本应该避之不及。平民百姓一旦得罪贵族，少有无罪的，免不了蹲几年大牢。
　　“狗东西，敢调戏民女，敢吃霸王餐”余安，一边把人的手踩在脚底下，一边拿出他的钱袋，“给大叔，这是他应该给你们的”，卫莘尽顾着看少女的英姿去了，这才发现一边还有一个大叔和一个女孩，女孩明显哭过了，脸上也红肿了一片。
　　余安打了这狗少年，抬腿要走，毕竟她余安可是京城头号小霸王，天天做好事呢。
　　“小姐请留步，在下能否有莘知晓小姐芳名”，卫莘被她这种为人处世的方式吸引了，卫莘觉得，余安和京城里的其他人不一样。
　　\"又是你，咱俩还挺有缘”，余安回头看卫莘，也许在奇怪，这京城还有人不知道她这个胡作非为的大小姐吗，“我叫余安，你该多笑一笑\"余安爱笑，也爱看别人笑。
　　“余小姐说的是”卫莘听这话就笑了，她笑起来就像夏日吹过树梢的风，无形不能捉，却见不不能忘。
　　余安曾呆了一瞬间，也马上回了一笑。
　　后来，两人越靠越近，其中的故事只好等梦醒再说了。

作者有话说

　　新手写手，请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