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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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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逐鹿坐在阳台的摇椅上,很悠闲的喝着果汁。七月的天有点热,即使不动背上也会起一层薄薄的汗,万幸果汁加了冰块中和了此感觉。
心情很好,解逐鹿抬手看了看那昂贵的粉色古驰花苞表,转盘精致耀眼。他戴起来显得有些违和。但没办法,小尾喜欢,每次改造完看到这表都会笑眯眯的,这个时候解逐鹿就会理所当然的像宠她一般把这表又送给她。
四点二十分,解逐鹿估摸着第三十六次改造已经接近尾声了,这才站起身来,微不可查的扭了扭腰,大步向实验室走去。
“解总,尾靡醒了。”“嗯。”原本在一旁闭目养神的解逐鹿不动声色地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句。
他深吸一口气,毕竟是重复过无数次的动作,不可能再有纰漏了,解逐鹿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凑到了刚苏醒的,正在揉眼睛地尾靡旁。
“小尾,身体好点了吗,难不难受?”解逐鹿柔声说。
尾靡睁开眼睛望着他,疑惑。“你..是谁.....我又是谁?”
解逐鹿很自然的握住尾靡的手,眼角仿佛有一抹泪光,说:“小尾,我是你师哥解逐鹿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他接着说:“你叫尾靡,从小就是我们三莲派最厉害的小师妹,哎,太过风光才会遭人暗算,伤得这般重。你放心,以后一切交给师哥。”边说着眼角那滴泪适时的落了下来。
尾靡尚处在记忆错乱之时,根本来不及思考。只怔怔的看着那滴泪,立马手忙脚乱地擦了起来,愧疚的说:“对不起...对不起师哥,谢谢你把我救醒。”
“都是师兄妹不必客气,你没事就好,这几天你就好好歇着吧。”解逐鹿伸手抱住尾靡,可以感受到后者的背明显地僵了一下,他轻轻地拍着尾靡的肩膀安抚她,又不动声色地将窃听器放在尾靡后颈。
尾靡乌黑的发丝垂了下来,肩膀一颤一颤的,看不出是在哭还是在害怕。
夕阳西下,尾靡坐在道观的门槛上,清风拂面。无聊地拔着门口的杂草,现在是思考的好时间。
她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她不是傻子。解逐鹿把她带到了这个空无一人的道观,说在她养完病之前还不能下山。虽然道观很干净也确实叫那个什么三莲派,但是这里冷清的诡异,只有她和一个准时送饭的小书童。尾靡问过解逐鹿,他解释道现世沧海桑田,道派没落,冷清是自然的。
还有一件稍微有些难以启齿的事,那就是她每次看见这位和蔼可亲的大师兄都会忍不住胃部痉挛,生理性的呕吐感涌上心头,喉咙间尽是呕吐物的气息。幸运的是,这种终身难忘的感觉并不会持续太久,顶多隔个四五天才会出现一次。这使得尾靡更不好意思向解逐鹿开口,解逐鹿长得如此出尘脱俗,是万万不可与这恶心的东西牵连在一起的。
“小尾,想什么呢这么投入。”解逐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山脚下上来了,无声的站在她的身边,吓了尾靡一大跳,大概是她刚刚想的太投入了吧。
尾靡尴尬地笑笑。“没什么师哥,我在想我们既然师出同门,那我们的师父呢,在哪啊?”
“师父受了重伤在山中闭关,”解逐鹿神情温柔起来。“我看小尾你是在山上待的无聊了吧,我今天就接你下山。”
送上门的好处哪有不占的道理,尾靡兴奋地应下。关了那扇檀木的道观门,随解逐鹿下山,坐上了他的那辆车。
天气已经转暖,尾靡将车窗打开通风,春风太急,吹乱了尾靡胸前袍子的领子,看起来还真有点装模作样的仙风道骨。
“师兄,你说师父受了重伤,怎么回事啊?”尾靡突然开口。
解逐鹿抬头从车内后视镜看向尾靡,莞尔。“师父一心想要为世界付出,拯救世界。多的是人看不惯,何况他想成神。”
“那不挺好的吗,哎,这个世界需要挺身而出的人。”
“是啊,可成神哪有那么简单。”
“打打杀杀的,大家争那个神有什么意义啊。”尾靡忿忿不平地摇了一下左腿。
解逐鹿的眼皮眯起来,语气还带笑意,叹:
“大势难为”
开车到了一个陌生的小区,不大,但绝对算不上普通。不似三莲寺一般冷清,来来往往的人有说有笑,甚至不远处还能听到叫卖声。
尾靡将头伸到汽车前座,好奇地张望。要怪只能怪三莲寺太没生气了,尾靡自失忆以来脑海里就没有这么热闹过。解逐鹿腾出右手,然后不转头就精准地找到了她的脑袋,用力推回后座,美其名曰注意安全。
尾靡跟着解逐鹿上了楼,走得不快,解逐鹿始终很贴心地关注她的步伐,像是特别了解她一般,但同时又很有距离感,这种圆滑的处事方法很难不令人心生好感。
开门的是一个陌生青年,看样貌大概是个大学生,右耳戴了一个铁制耳饰。他理了理额间碎发,瞟了一眼尾靡,就请两个人进屋了。
“小尾,醒了啊。”青年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喝起来。
尾靡疑惑,解逐鹿很自然地坐到沙发上,开口:“这是你二师兄,十五。”
十五应声,尾靡大声吐槽这个名字可真够怪的。而他却一点也不在意,自来熟地搂住尾靡,尾靡不自在地扭了扭,二人隐约有要拌嘴的架势。
“好了好了不闹了,”十五眼中的笑意突然淡去,取之而代的是难以言喻的冷静:“今天叫师兄师妹来啊,确实有正经事。”
一直安静品茶的解逐鹿终于饶有趣味地抬起头,手往前一推,示意他继续。
十五得到解逐鹿的默许,这才开口:“三师弟死了,在月卿市。”
“死了就好,我们三莲教的毒瘤。”解逐鹿抿了抿下嘴唇,看不出有多大的情绪。尾靡反而心中一紧,要知道,这是她自苏醒以来听到师哥说的第一句重话——虽然在她的记忆中自己好像与那位死去的三师兄并不相熟。
“那可是被谋杀死的,肠子都流出来了。别的不说,这关乎的是我们三莲教的脸面啊。”十五说。
“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有人在乎啊,”十五戏谑地看向解逐鹿,接着说:“更何况是翁家的手法,他们分明是想逼我们参加一个月后的纷华之争,可惜杀错了人。”
解逐鹿皱了一下眉头,开口道:“我们去一趟月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