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光而行》从优

2、第 2 章 两人看着空

　　两人看着空荡荡的餐桌，没有说话。
　　平常他们起来的时候，奶奶已经做好了早饭等着了。可今天托蠢妹妹的福，奶奶还在睡觉，早饭也就不可能有的。
　　他俩是不可能去叫醒奶奶的。
　　余泽：“一定要去？”
　　小余欣没有说话，只是用大眼睛瞅着亲哥。
　　你品，你细品。
　　余泽：“......行”
　　他们家一般不会去外面吃的。
　　用奶奶的话说就是：我还没老，还能做着给你们吃着，比外头的有味着呢。
　　余泽：“自己做吧。”
　　“想吃什么？”
　　还能点单吗？余欣想了想，两手画了个大圆。
　　余泽眼都不眨一下：“没有”
　　余欣又比划了包子。
　　余泽“没有”
　　“......”余欣挣扎了一下，又比划了个长条的东西。
　　“哦”余泽十分淡定，“油条也没有”
　　小余欣彻底呆住了，想不到还能吃什么了。
　　余泽面不改色地洗了洗手：“所以你要吃什么？”
　　余欣：“......”
　　小余欣被气走。
　　余泽瞧着自家妹妹气哄哄的背影，十分缺德地笑了。
　　说实话，余欣点的他大致会做一点，但没法保证口感。
　　算了，试一下吧。
　　......
　　奶奶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听到动静，一下子就醒了。
　　“小泽？”
　　余泽正在专注地研究着，冷不丁地听着声，吓了一跳。
　　余泽有点惊讶：“奶奶？”
　　奶奶：“小泽，你是在做早饭吗？”
　　“嗯……”余泽：“想试一下。”
　　奶奶瞧着厨桌那一片狼藉，有点想笑。
　　奶奶：“我来帮你吧。”
　　奶奶麻利地把桌面收拾了，问道：“想做什么？”
　　余泽：“葱油饼，小笼包，油条。”
　　奶奶一听，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星子想吃吧？她人呢？”
　　话音刚落，奶奶就感觉小腿被什么给缠着了，低头一看，就见小余欣抱着，抬头用大眼睛瞅她。
　　“哎，小星子。”奶奶乐了，连忙放下手上的活，弯腰抱起余欣，“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还缠着哥哥给你做早饭呢？”
　　余欣一手搂着奶奶的脖子，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腮部。
　　一旁的余泽补充道：“答应今天要给她买糖的。”
　　奶奶惊讶道：“这么早啊？”
　　余泽麻木了：“被她闹的。”
　　奶奶笑道：“这还不是你自己惯的。”
　　说完，奶奶用额头抵着小余欣的脑袋，用力蹭了蹭，道：“瞧给你惯的，这么早就把你哥哥给折腾起，也不怕被揍。”
　　余泽挑了挑眉：“奶奶，你也有份。”
　　“哈哈”奶奶被逗乐了，“是咯是咯，咱家的小公主就是被咱俩给惯出来的。”
　　怀里的小余欣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就专注地揪着奶奶的碎发玩。
　　十几分钟后，在奶奶的帮助下，余泽终于做好了“公主”点的早饭。
　　卖相真不好说。
　　余欣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夹了个最丑的小包子怼到余泽面前，一脸乐嘻嘻的。
　　余泽：“......”
　　都自家惯的，不气。
　　别看卖相不咋的，口感还意外挺好吃的。
　　三人都吃得挺开心的。
　　小孩子胃口小，不一会儿，余欣就吃饱了。
　　余欣放下筷子，就跑到厨房里拿了个小碗，倒了满满一碗猫粮。
　　端着碗就开始四处找白糖。
　　溜了一圈，却没有找到。
　　余欣端着碗，一蹦一蹦地下了楼梯。
　　奶奶：“哎，星子慢点，别摔着了。”
　　余欣跑到余泽旁，扯了扯余泽的衣服，等余泽低下头看过了后，指了指手中的猫粮。
　　“嗯……”余泽想了想，道：“可能又去‘巡视疆土’了吧。”
　　白糖是今年过年时领养的，性子比较野，不着家，三天两头跑出去溜达，饭点有时都没回来。
　　小余欣扁了扁嘴，闷闷不乐的。
　　小孩子都比较黏小动物的。
　　余泽吃完放下筷子，揉了揉小脑袋，道：“去买糖。”
　　小余欣的表情一下子就生动了。
　　......
　　奶奶：“路上小心点，别骑太快了。”
　　余泽：“知道了。”
　　余泽把自行车推出院子，单脚轻轻一蹬，就跨了上去。
　　余欣紧随其后，利索地翻上了车。
　　余泽：“出发！”
　　到了街上，意外之中，大部分的店都还没开门。
　　余泽道：“看吧，我就说没开吧。”
　　余欣跳下车，不放弃地拍了几下超市店门，没反应。
　　小余欣耸拉着脑袋，慢吞吞地走回来。
　　今天也没什么事，余泽也没说走，在旁边停好单车。
　　然后蹲下，问道：“店没开，要走吗？”
　　余欣纠结了会，摇了摇头。
　　“嗯……”余泽揉了下小余欣的脑袋，道：“那慢慢等吧。”
　　余泽就近找了个石墩子坐了下来，拿出手机看下附近有没有其他的糖果店。
　　他们家在余泽中考完录取通知书一到就搬到了这里，刚搬来A城，还不太熟悉。
　　明天就要去报道了，他还不知道学校在哪。
　　一个假期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去了。
　　正找着，就有消息弹出。
　　【沭】：新环境怎么样？
　　余泽手指顿了下，过了一会才回道
　　【爱吃糖的小猫咪】：还行。
　　对方很快就回道。
　　【沭】：星子呢？适应那里吗？
　　余泽看了眼正抠着墙纸的余欣。
　　【爱吃糖的小猫咪】：还好。
　　【沭】：新学校呢？去看过吗？
　　【爱吃糖的小猫咪】：不知道，没有。
　　【沐】：有时间就多出去走走，别天天窝在家里。
　　【爱吃糖的小猫咪】：懒得动
　　【沐】：......
　　余泽等了会，就对面没再发消息来，就把手机揣回兜里了。
　　太阳渐渐升起了，早晨的阳光是暖的，光线也是暖色调，不刺眼。
　　余泽抬头看了眼，静了会，就又低下头了。

　　等了十几分钟后，才见一小姑娘拿着一串钥匙走了过来。
　　余泽轻轻拍了拍还在那专注地抠着墙纸的余欣，道：“你的糖来了。”
　　余欣立马放下了抠地缝抠得黑黑的小手指，眼睛亮亮地盯着那姑娘开门。
　　余泽拉着自家妹妹在外面又等了会，等那女孩收拾了下店面才走了进去。
　　洛之燕简单地收拾了下，正打算坐下来整理一下账本，就见两人走了进来。
　　她连忙站起身，说道：“欢迎光临”
　　等看清来人的样貌时，她明显楞了下。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处碎发中，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
　　余泽看向洛之燕点了点头，就往里走了。
　　洛之燕回了神，脸不自觉就红了。
　　啊，好帅！
　　洛之燕内心十分激动。
　　余泽领着余欣在店里面逛，不一会就看到了卖各种各样糖果的柜台。
　　余泽低头看着余欣，道：“挑吧。”
　　小余欣双手扒着柜台边缘，踮着脚，艰难地伸着脖子去挑糖果。
　　“嗯......”余泽好笑地看着自家妹妹的样子，“你怎么这么矮呀？”
　　余欣：“......”
　　余欣放弃了，转身伸出两只小手，仰头望着哥哥，眼睛一眨一眨的。
　　余泽：“......”
　　余泽扬起眉：“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余欣还用自己的小脑袋思考了一下，这才摇了摇头。
　　余泽忍不住笑了：“行吧。”
　　说完就单手抱起余欣，让她挑，他负责拿。
　　东挑一点西挑一点，等买完回到小区门口就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了。
　　与早上出发不同的是，余欣怀里抱着一大袋糖果，脸上的表情就像蜜糖一样甜，坐在后座上小腿一蹬一蹬的。
　　也许是被感染了，余泽眉间也染上了笑意：“瞧给你乐的。”
　　在经过一个巷子口时，余泽感觉衣服被用力扯了几下，很急切。
　　他连忙刹车，还未停稳，余欣就跳了下来，糖果直接就往他手里塞，转身就冲进巷子口。
　　余泽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就没了。
　　余泽：“......”
　　余泽单脚撑地，哭笑不得地抱着一大袋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