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苏兰）推倒杯具踢飞茶几》橘桜

5、酥兰花（二）

　　第四章酥兰花（二）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被方兰生惊异的呼喊给吵醒的。
　　睁开眼朝他的方向看去，几名身着紫衣的男女便立刻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大家也都被嘈杂声惊醒，纷纷围上前。

　　来人中的一名男子愤懑的举剑上前，剑尖直指百里屠苏，恨声道：“百里屠苏你这混账！肇临师弟被你所害，尸骨未寒，你竟然还敢私自逃山！”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疑惑的皱了皱眉，立在一旁一言不发。

　　“……！杀杀杀杀……杀人？！”
　　方兰生不敢相信的望向男子，然后回视他身后的百里屠苏。
　　“肇其住口！师兄才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定是被冤枉的！”没有等到屠苏的解释，却被一个小丫头打断了思绪。

　　被呵斥的男子面带怒色却又不敢发作，只好咬牙切齿的申辩，“可他逃出门派，不正是心中有鬼？”
　　小丫头眉头深锁，抬头直视不远处的百里屠苏。
　　“屠苏师兄，师妹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跟我回山上好不好？”

　　纤细清脆的声音最后竟带上了点撒娇哄骗意味的恳求。

　　“师妹不信，你怎么可能害死肇临师弟嘛，戒律长老年纪大了，就会不分青红皂白乱说一通……”
　　“我去求师父，他是掌门，让他跟戒律长老说，不许把你关起来～等到执剑长老出关，执剑长老肯定会替你洗刷冤屈的。”
　　小丫头还在做着挣扎的辩解，似乎是想通过这些来挽留百里屠苏。

　　有些无聊了呢。
　　我退到无人注意的角落打了个哈欠，然后继续懒洋洋的看着他们的“家事”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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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了一番口舌，打了一通混战，那些天墉城的弟子最终还是离开了。
　　众人又交流了些看法，便拍拍身上的灰，各自睡去。
　　唯独百里屠苏一人悄悄离开。
　　背影消失在黑夜笼罩的林子里，竟是说不出的惆怅萧瑟与孤独。

　　我睁开眼，本想起身说些什么，但是却看见一抹青绿色的影子连忙追了上去，便勾起嘴角，满意的再次阖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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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林间隐蔽在黑幕中，若隐若现。
　　让人捉摸不透。
　　白净的月光穿梭在草木的缝隙中，跳跃在石板路面上，却也只是为这萧瑟的夜晚平添了几分冷感而已。
　　黑夜里，一切都静谧深邃的可怕。

　　从林子不远处，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曲调。
　　“……在梦里，太子长琴便是弹奏这个曲子。”百里屠苏背靠冰冷的大石，坐于林间空地，以树叶缓缓吹奏着。
　　“那只虺好像是他唯一的朋友，就像我的朋友也只有阿翔。”
　　他一个人轻声说着，然后对着身后的阿翔抿起嘴唇。

　　浅浅的，微不可见。

　　那只海东青关切的回应着叫了声。
　　“无妨。我满身煞气，本就不为人喜，倒也怨不得别人。”摇了摇头，百里屠苏的表情永远不会多——
　　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天经地义的规则。

　　“方兰生你脑子坏掉了吗？竟然跑过来……”
　　“这木头脸有什么地方值得你担心的？？”
　　“我可没有关心木头脸的，绝对没有……！！”

　　忽然，一阵絮絮叨叨打破了黑夜的平静，吵醒了沉沉睡去的云云生灵。

　　然后百里屠苏便看到了那个名为方兰生的书生，渐渐从黑暗出走到明亮的月光底下，温润的银白色光泽扫过他的面容，轻轻抚摸勾勒出那人俊雅中带着三分傻气的轮廓。

　　“啊，木头脸你在这里呀！”
　　那人面露惊讶。
　　百里屠苏却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松一口气的情感。

　　“……肥鸡你怎么也在……”方兰生有些犹豫的靠近百里屠苏，踌躇着自己到底该不该坐下。
　　阿翔怒瞪来人一眼，憋气的扭头飞走。
　　“诶~！怎么走了？”
　　方兰生挠了挠头，颇有不解。

　　屠苏仰望了还站着的某人一眼，挪了挪位置，示意他坐下。
　　颇有受宠若惊之感的方兰生虽然万分诧异，但还是乖乖坐在了屠苏的旁边。
　　两人均是无语。

　　本来准备了一腔说辞，此刻却如同鱼刺卡喉，竟然一个字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得好……
　　方兰生你怎么这么没用？？
　　暗骂着自己，他有些懊恼的撇了撇嘴。

　　“那个……昨晚谢谢你即使把我拉出来。”方兰生咬咬牙，还是准备随便个话题先。
　　“嗯。”
　　“那个……你已经不痛苦了吧？……昨晚看你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嗯。”
　　“那个……”说到一半，方兰生才惊觉这些话今早好像已经叨念过，现在自己这么旧事重提实在是太废话。
　　心中顿时憋得慌。

　　带着些连自己都鄙夷唾弃的小心翼翼，扭头瞥向坐在自己身旁的人，仔细打量——
　　坚毅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仿佛是没有温度的冷物。

　　心脏不知怎么的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握住然后捏紧。

　　突然就生出一种想要伸出双手将这张冷到零下的脸横搓竖揉然后摁扁团成球状的冲动。
　　看看被这样蹂躏过后，这木头脸还会不会是这样一幅死人了的面瘫脸！
　　哼！

　　方兰生耸起鼻尖，有些傲娇。

　　“喂木头脸，你刚才吹的是什么曲子？倒是挺好听。”
　　仿佛自己那强大（那是幻觉啊兰妹）的气场又回归自己身上，方兰生颇为欣慰。
　　“梦中所感，无甚出处。”
　　屠苏慢慢闭上眼，恍若有所感触。
　　“哦……但是……有点悲伤呢。”方兰生点了点头，话语的音调却不自觉的低了下去，最后几字更是低的几乎连他自己都没有听见。

　　好像一阵风吹过，就能将这些零星的文字吹散。

　　然而百里屠苏却听见了。

　　悲伤？
　　他略微沉下头，细细琢磨。

　　偶然回过头凝视百里屠苏眉心那朱红的一点，但视线却不知不觉被一样东西所吸引——
　　“诶木头脸，你把头抬起来一点！”
　　屠苏有些疑惑，却还是照办的直立起上半身，将自己的头抬起。

　　乌黑的短发扫过石面，同时扫过了开在石头裂缝中的那一朵纤细的花。
　　那是一株脆弱的花朵。
　　病怏怏的垂着脑袋，在冰冷僵硬的石头中间艰难的开着。
　　原本应该是洁白色的花瓣已经羞黄，
　　皱褶的蜷曲着。

　　却没有枯萎，没有死亡，没有折断。

　　依旧在那里开着。
　　日日夜夜的开着。

　　方兰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有些微微颤抖，他靠过去，将手捧起那娇弱无力却又坚韧的花盘，心中荡漾起一阵不知名的波浪。
　　小心翼翼的望着，略微带点惊讶和微不可见的感慨。

　　百里屠苏从侧面看过去，便清晰地看到了方兰生不自觉弯起的唇角，和他眼中的认真，以及时不时露出的对任何生命的执着与热爱——即使是这样一朵小东西。
　　亮的竟有些刺眼。

　　所以他也笑了。是真的笑。是真的，很温柔的笑。
　　唯一遗憾的是方兰生没有看到。

　　“这朵花，你知道叫什么名字？”
　　百里屠苏问。
　　听罢，方兰生歪头思索，猛然就想到了白天风晴雪所说。

　　“大概……是叫酥兰花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