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不安分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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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不安分的夜晚
“晴雪也还没睡？”远远的，欧阳少恭微笑着向我走来。
“正要回客栈。”
本来准备直接走开，但是却想到达成HE的一大因素就是欧阳少恭的心态，他能否放下千年来累积的孤独与偏执，也是必需得考虑的。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留下来。
学着风晴雪本主的口气，我转身问，“……对了，少恭……问你一件事可以吗？”
“但说无妨。”
他点点头，含笑示意我说下去。
“百里屠苏说，他让你帮忙炼制起死回生药……但是，世上真有这种药吗？”说实在话，我真的不习惯喊“百里屠苏”为“苏苏”，这种称呼一点也不萌也不有爱-_.=
“晴雪的这个问题，在下亦无法作答，只因此药尚未炼成，不过是姑且一试。”
“少恭是个大夫，那你觉得，会有起死回生这样的事情吗？”
“在下怎敢臆断，只觉天地三界广阔无垠，许多奇迹想来我们永远无缘一见，但却并非不曾存在过。”
“……”
我只得沉默不语。
“晴雪可是不信？”
见我迟迟不答，欧阳少恭探身过来，轻言轻语的问道。
“……婆婆说，任何生灵有生就会有死，虽然谁也不愿意自己的亲人朋友离世，不愿意自己抛下一切就此死去，可所有人终究都是逃不开的……所以，上天仁慈，赐生灵以轮回，尽管不再记得从前的事情，至少转世后还是继续活下去，一个人有生到死、轮回往复，才是天地间的常理……”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搬出恢复记忆之后就许久没有想起的婆婆，曾经对我说过的说辞来搪塞。
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东西，欧阳少恭摇了摇头，“上天仁慈？呵呵，晴雪，你知道吗？所谓的“轮回”，亦非无休无止，终有尽头，何况……有些人根本入不了轮回。”
我当然知道，不就是化为荒魂么？
忽然觉得有些沉重。
“少恭，可见过入不了轮回的人？”我突然抬头反问。
欧阳少恭抬头望着我。
“我以前曾经听人说过，入不了轮回的魂魄，不出多少时候就要化为‘荒魂’，消散于天地之间。但是有一种方法可以继续活下去。”讲到这里，我顿了一顿，“便是‘渡魂’。”
不出意料，看到了少恭诧异的目光——虽然很快便被几乎不露痕迹的掩饰掉了。
“‘渡魂’的过程痛不欲生，且每一次渡魂都面临记忆丢失错乱，或者直接丧命的危险，同时渡魂相当于抹灭别的生命抢占他人身体，被原来身体的亲人嫌弃远离想必是常有的事情，我想，如果是我碰到这了种事情，一定会彻底疯掉的罢？”
“一次一次的渡魂，带来的不仅是□□上的折磨，还有精神上的消磨。如果有人千年来都一直承受着这样的苦痛，但是却依旧能够保持清醒，那该是多么大的求生欲望和坚强使然。”
“我敬佩这种人的意志。”
“不管他做了什么，或者将要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最后两句话，我说的有些艰涩，但是却努力使自己的目光对进少恭的眼神里。
“然而。”
“没有什么路，是必然只能一个人走完全程的。”
“没有什么人，是注定孤寂生生世世。”
即使是伏羲，即使是天界地界各有一个的命运轮盘，都无法改变，无法阻止的真理。
“人与人毕竟还是有很大不同的，渡魂中一次次的背叛，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会背叛自己。如果千年来的痛苦，孤独自己一个人承受不了的时候，便去找那些不会背叛的人来分担吧。”
“一个劲的封闭自己，就像刺猬一样拒绝敞开心扉的接受，不是真正值得让我敬佩的‘坚强’。”
“况且，正如少恭刚才所说，天地三界广阔无垠，许多奇迹想来我们永远无缘一见，但却并非不曾存在过。说不定，和别人一起寻找，找到不必渡魂方法的希望也可以更加大一些。”
“少恭……如果认识这种人，就麻烦帮我转告一声吧？”
其实说到一半，我就有些卡壳。
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不知道作为一个旁观者，能否有资格对着承受了千年渡魂的欧阳少恭说出这些简直带着浓浓‘不知人间苦痛’的圣母样的话。
甚至连我自己都觉得以上的废话很单薄，很没有说服力。
但是毕竟想出一份力。
即使是词不达意的将心中的感慨说出来也好。
因为我能做的便只有这些。
“晴雪……可是从何知道这些的？”欧阳少恭眯起眼睛，依旧笑意盈盈。
却让我突然觉得脚踝上仿佛缓缓缠上一条冰冷的蛇。
“呃……呵呵……我的故乡有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书籍，小时候闲来无事便喜欢翻来覆去的看，所以印象以及感慨都颇深。”我只得干笑。
“那可真是有趣，不知晴雪可有兴趣多说一些这些书籍的内容？”
欧阳少恭勾起唇角。
却让我感到了浓厚的危险。
几乎有些战战兢兢的抓耳挠腮般，绞尽脑汁的想了些地界的事情，来应付欧阳少恭。
“比如书上讲了冥界的十殿阎王——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五道转轮王。因为此十王分别居于地狱的十殿之上，因称此十殿阎王。据说这十王手下鬼差无数，就连天界的伏羲都要忌惮上三分。”
欧阳少恭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
我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又比如书上所讲的，地界荒远地带或者人间荒茫之处均有出没，专食魂魄的怪鸟尚付。据说此鸟性情贪婪，特别是带有灵力的魂魄特别受它们喜爱，甚至会因为魂魄之争而使之同种族之间互相残杀……”
乱七八糟又谈了些，欧阳少恭便离去了。
望着他的背影……我又想嚎啕……
觞叔把欧阳少恭扶正的工作重任就压倒你的肩膀上了呀混蛋T皿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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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应是静谧的夜晚，大道上却传来“嗒、嗒”的脚步声。
突然脚步声一下子停住。
“鬼鬼祟祟跟着作甚？”随即传来清冽的声音。
“哈、哈哈，谁跟着你？我哪有跟着？”
身后忽然冒出一个青衣少年不慎跌倒的身影。
“只是看天气不错，夜风徐徐，就随意逛逛，谁要你自作多情——”
“诶！别走、别走！！”
那抹青衣慌忙的追上来，就在马上要撞上百里屠苏的时候猛然刹住了脚，却又呆愣了半晌，好似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
“其实我……我……那个……呃……”
有些脱力的挠了挠头，方兰生似乎还在纠结到底该怎么说。
“无事便罢。”百里屠苏瞥了那人一眼，扭头便要走。
“诶！你、你不要太想不开啊！！”
百里屠苏有些奇怪的回头望了他一眼。
“呃……白天的时候在秦皇陵，那个，雷严还有你们族人的事情……”
方兰生挑拣着自认为合适的词句。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自己内心的某根刺，百里屠苏觉得内心泛上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和你无关。”
也不管自己口中到底蹦出了什么，百里屠苏扭头便走。
“喂！”
然而脚步还没有跨开几步，手却被猛然的拉住。
诧异的回头，便看到方兰生眨着眼睛，满脸羞红却又目光坚定的拉住了自己。
“不要想太多，也不要总是把自己逼得很紧。”
“……”
“我、本少爷、才不是关心你这个死木头脸咧，脑子被夹了才会以为你因为白天的事情而心情郁闷，竟然不受控制的跑过来想和你说说话，死木头脸你一脸萧瑟的对着月亮不语是什么意思啊混蛋我竟然会觉得有些心痛……喂你干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方小公子就已经被一个温暖的拥抱给包围住。
百里屠苏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一见到方兰生就失去了所谓的控制力，贪恋着他身体的温度，贪恋着他贫嘴的时候别扭可爱的样子，贪恋甚至奢求着他的所有。
将脑袋埋进那人的颈窝之中，百里屠苏觉得自己有些贪婪的呼吸着方兰生身上无意识中散发出来的谈谈竹叶清新。
将自己拥进怀中之人有些灼热的气息呼在自己的耳边，方兰生脸颊上倏地红透。
就连耳根之处也染上了点点绚烂的艳红。
那人的温度随着拥抱，一寸寸的传来，让方兰生恍惚的忘了挣扎和拒绝。
几乎是鬼迷心窍的，将自己的手臂抬起，同样的环住百里屠苏的腰际。
……
突然间，脖子上冷不防的传来一阵刺痛。
“喂木头脸你咬我干什么？？！！！”
百里屠苏将头稍稍抬起，满意的看着方兰生白嫩细致的脖颈上，被种上了一颗小巧的草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不安分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