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 今夜 《一九二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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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七年春，帕斯捷尔纳克致茨维塔耶娃》
宋榕青洗漱完躺在床上，随意拿起一本宋卿怜放在床头的书。
宋卿怜要求自己每天晚上睡觉前阅读半小时，家里每个地方都被塞满了书，书页的气味弥漫着整个房间，干燥也枯燥。
宋榕青很讨厌被逼着看书，可是从小到大都被逼着读习惯了，每天晚上都会习惯性看一小会儿，至于看不看得进去就另当别论了。
就比如说他现在手上这本诗集，每次打开看的都是第一首诗，看了不止一遍，可也没记住内容。
“一九二七年春，帕斯捷尔纳克致茨维塔耶娃......”宋榕青决定再读一遍。
“我们多么草率地成为了孤儿......“宋榕青停顿了一下，脑子不由自主地出神，眼前的文字有了重影，他甩了甩头，定了定神继续读下去。
“我们多么草率地成为了孤儿
玛琳娜
这是我最后一次呼唤你的名字
大雪落在
我锈迹斑斑的气管和肺叶上
说吧
今夜
我的嗓音是一列被截停的火车
你的名字是俄罗斯漫长的国境线......”
宋榕青之前总是读到这里就放下书睡觉去了，今晚可能是因为明天要去新学校的原因，他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他决定把后半截诗读完，推动一下文学熏陶的进度。
“我想象我们的相遇
在一场隆重的死亡背面
玫瑰的矛盾贯穿了他硕大的心
在一九二七年春夜
我们在国境线相遇
因此错过了
这个呼啸着奔向终点的世界。
而今夜
你是舞曲
世界是错误
当新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
百合花盛放
他以他的死宣告了世纪的终结
而不是我们尴尬的生存
为什么我要对你们沉默
当华尔兹舞曲奏起的时候
我在谢幕
因为今夜
你是旋转
我是迷失
当你转换舞伴的时候
我将在世界的留言册上
抹去我的名字
玛琳娜
国境线的舞会
停止
大雪落向我们各自孤单的命运
我歌唱了这寒冷的春天
我歌唱了我们的废墟
然后我又将沉默不语......”
宋榕青停顿了好几次才读完，还没来得及思考背后的深意，宋卿怜就推门进来：“赶紧睡觉，明天早点起，送你去报名。”
说着她走到宋榕青衣柜前打开柜门，“明天穿什么提前准备好，你这内裤不是叫你放好吗？别乱丢在衣服上。”
宋卿怜一边埋怨，一边抖擞着宋榕青堆成一堆的衣服。
宋榕青瞬间失去了读下去的欲望，把书丢到一旁，不耐烦地说到：“妈，我都多大了，您能别管我这些吗？”
这话一出，宋卿怜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转过头来：“你说什么？你多大了不都是我生的？我不管你谁管你？靠你那不要脸的爹？”
宋卿怜越讲越起劲，眼睛像往常一样瞪了起来：“我含辛茹苦把你养这么大，我容易吗？你现在让我别管你，是想干什么？和你那爹一起过去？”
宋卿怜尖锐的声音就像被喇叭放大了一样在耳边炸开，高分贝的音量使宋榕青眼前一阵阵眩晕。
想吐。
“我知道了妈，您去休息吧，我明天自己收拾。”宋榕青仰着头，恍惚地盯着天花板上的重影。
“明天？！你明天怎么收拾？你可别忘了明天要去新学校！我辛辛苦苦给你办转学手续，找了多少人知不知道？”宋卿怜暴躁起来，一把把柜门砸上。
更想吐了。
宋榕青跳下床把鞋一穿，慌不择路地往卫生间跑去。
宋卿怜还在房间里破口大骂，宋榕青关上门，蹲下身大口喘着气，脑袋里一阵一阵地耳鸣。
又来了......
眼球不可抑制地乱晃了一会儿，宋榕青紧紧闭上眼缓了几分钟才站起来，走到洗手池前往脸上泼了一捧冷水，过低的水温刺激得他浑身一抖，但也比刚才好多了。
回到房间时宋卿怜已经回了自己卧室，把他明天要穿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椅子上。
宋榕青皱着眉看了许久，烦躁地把衬衫丢进衣柜，拿出了件薄的白色卫衣。
毫无睡意。
宋榕青靠着床坐在地毯上，关了灯就这么盯着虚空发呆，黑暗在他眼里不断变化着形状，直到快天亮了才闭上眼眯了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今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