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象玩泥巴》林屿青

3、人生第一次坐警车

　　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林秋澄和包柠刚回到民宿休整一番准备去吃饭，却在开门时遇见了找上门来的警察蜀黍。

　　林秋澄：……

　　因为打碎花瓶的事是在万水村发生的，所以林秋澄又被带回了万水，不同的是这次坐着警车。

　　林秋澄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的人生真是精彩，居然连警车都坐过了。身边的包柠急得快哭出来了：“都怪我，居然把证据弄丢了，老大，你联系上你高中同学没有，我手机有没有落在他车上呀！”

　　“还没回复，别着急，没有的事我想警察蜀黍也不会冤枉我们的。”

　　前排年仅二十出头的警察叔叔面无表情地转过头：“那个花瓶碎片我们请专家鉴定过了，确实是真品明青花。”

　　“我不会连这么假的花瓶都看错，如果碎片是真的，那就是他们掉包了。”

　　“况且，花瓶也不是我摔的，是他故意碰瓷。”

　　林秋澄情绪稳定地说出自己的分析，无论花瓶是真是假，自己都不应该负责。

　　“既然是他碰瓷，那你跑什么？”小警察满不在乎，语气间并不是很尊重人，“你们现在没证据，总不能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包柠带着哭腔：“证据应该你们警察去找不是吗？”

　　“你们可以查查现在这些碎片上面有没有我的指纹。”林秋澄也懒得多说话，反正一会做笔录都是要说的，没必要现在多浪费口舌和情绪，她安抚完包柠，又点开顾知译的微信打了个电话过去。

　　很可惜，还是没接。

　　林秋澄平生讨厌的类型又多了一种——动不动就联系不上的人。

　　万水警局。

　　当事双方的对峙僵持不下，谁也没占上风。林秋澄再次看到了那只花瓶碎片，确实被掉包了。

　　这次的碎片看起来是真的明青花，想来是白天完好的那只就是按照这只复刻的，但复刻得很失败。

　　小胡子表现得理直气壮：“我要求不高，按照当时的成交价你给一半，五万块我们和解。”

　　包柠气愤极了，冲他吼道：“想都别想，你一个假花瓶还想讹五万，要不要脸！”

　　“什么讹，小心我告你诽谤！专家鉴定结果是真，五万我还便宜你了！”

　　就在警察想带双方分别谈话的时候，某个失联的男人终于出现了，领着律师，带着包柠落在车上的那只粉嘟嘟的手机。

　　宛如天神降临。

　　至少包柠是这么觉得的。

　　之后的事情一切都变得非常顺利，包柠录下的视频里清晰地记录下了是小胡子夺过花瓶后故意松了手，而当时碎在地上的瓷片形状与现在警局里看到的并不一样，又有了顾知译领来的律师帮忙，局面很快有了翻转。

　　林秋澄走进警局的时候就已是晚饭的点，出来时快十二点了，一轮明月挂在夜空中极为亮眼.不过林秋澄无心欣赏，因为她真的快饿死了！

　　“那群人已经涉嫌诈骗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王律师来处理。”顾知译站在林秋澄身边，身姿挺拔，语气柔和。

　　“谢谢。”

　　“对不起。”

　　林秋澄的道谢和顾知译的道歉同时响起，前者疑惑地转过头不知这声突如其来的对不起从何而来。

　　顾知译迎上她错愕的眼神，解释道：“晚上有应酬，没能第一时间看到你的消息，害你们在警局等了这么久。”

　　顾知译晚上约了万水的村长，就是为了摸底这家黑店的事情，没想到麻烦倒是先找上门来了。他懊恼自己的办事不力。

　　对此一无所知的林秋澄笑了笑：“是我要谢谢你才对，麻烦你两回了。”

　　她之前被带到警局只是觉得倒霉麻烦，但从没担心过真的会有问题出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只是本来顾知译可以不用跑这一趟的，是她们自己粗心下车前没检查随身物品，把至关重要的手机落在了他车上。

　　“别这样说，之后我可能也有麻烦你的地方。”顾知译掏出两块曲奇白巧克力递给她，他记得她高中时最喜欢这个。

　　林秋澄饿得快低血糖了，也没跟他客气，接过巧克力还分了一块给包柠。

　　顾知译：“走吧，晚上打车不安全，我送你们回去。”

　　“先去下便利店，我和柠柠晚上都没来得及吃饭。”

　　顾知译闻言深深看了一眼她转身向便利店去的背影，是他疏忽了。他突然想起那年扎着标准马尾的林秋澄，桌肚里总是藏着各种各样的零食却怎么也吃不胖，爱吃爱笑，可爱阳光，却因为一个被校长撞见的拥抱毁于一旦。

　　他心中郁结，这种情绪这八年来时常到访。

　　小镇的便利店不像城里，看不见日期新鲜的三明治和有大鸡排的盒饭，林秋澄和包柠来回逛了两遍才心有不甘地选了几样买单。

　　顾知译站在门口，见她们手里提着的面包和火腿肠，看了眼不远处唯一亮着灯的海底捞。

　　他将未抽完的烟撵灭，“走吧，我请你们吃火锅压压惊。”

　　因为担心眼前人拒绝，他又速速补了一句，“正好，我也饿了”

　　林秋澄眼睛一亮，随即纠结道：“可是我们已经买了诶。”

　　包柠一听见好吃的，脑子转得快：“老大，这些可以留到明天路上吃。”

　　林秋澄：“额，既然柠柠想去，那我们就去，不过这顿该我请。”

　　表面矜持的林秋澄，内心：吃火锅吃火锅！谢谢柠柠，我的嘴替！

　　第二天，林秋澄一直睡到中午十二点自然醒，回海市的火车票是下午三点的。

　　现在不是旅游高峰期，票量充足，她们昨晚在饭桌上才订的票。

　　林秋澄从被窝里爬起拨了拨凌乱的头发，拿过手机就看到了顾知译半小时前发了消息问她起床了没。长指在屏幕上敲击，回了“刚醒”两个字，又给隔壁房间的包柠打了电话确认她也起了，这才放下手机去洗漱。

　　林秋澄和包柠附近吃了午饭，正在回民宿取行李的路上。

　　包柠八卦心又起：“老大，顾大哥是不是喜欢你？”

　　林秋澄：“少乱说，扣你工资！”

　　“他不喜欢你的话，怎么还来送你呀？”

　　“送什么……”林秋澄话没说完，抬眼就看到了站在民宿门口的顾知译。

　　今天的阳光依旧很好，顾知译站在光里，这份从容澄净融入了慢生活的街头巷尾，清新的微风拂过发丝，抚弄着他的衣衫。

　　包柠脚底抹油先溜为敬：“老大，你们聊会吧！我突然想上个厕所，一会儿我拿行李就好啦，直接门口见哦！”

　　她们吃饭前已经退了房，行李寄放在前台，林秋澄不需要再上楼，正好留点时间给老大叙旧，包柠觉得自己简直太体贴了！

　　老板的终身大事，她做员工的也是操碎了心。

　　林秋澄一时之间脑袋有点空，她问：“你怎么来了？”

　　“你们昨天又落了东西在我车上。”

　　“面包和火腿肠？”林秋澄想起包柠昨晚提了一嘴。

　　顾知译笑：“看来你还记得。”

　　林秋澄也笑了出来：“那点东西就没必要跑这一趟吧，顾同学。”

　　一声顾同学，让顾知译顿时愣了下，明明高中时林秋澄也没这样叫过他，但在此刻听来就有一种分外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暖暖的，也许因为想起是暗恋的美好，也许是因为这样的称呼让他们的关系显得更紧密。

　　“主要是来送你们去高铁站。”顾知译大大方方说了自己的意图。

　　“你人真好。”

　　“怎么给我发好人卡？”

　　“怎么，你不是好人吗？”

　　“嗯，我是好人，所以我正好带了点点心，给你……们路上吃。”

　　顾知译昨天已经从包柠嘴里得知了自己满意的答案——现在的林秋澄单身可追。

　　他甚至都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问比较委婉，包柠已经趁着林秋澄去打调料的功夫，替她在线征婚了。

　　顾知译站在树下，好看的脸上写满真诚：“我大概下周会回海市，到时候有个忙想请你帮。”

　　“嗯哼？”林秋澄发出鼻音表达疑问，也是示意顾知译直说。

　　顾知译:“还记得昨天我自们相遇打碎的那个杯子吗？那是我大病初愈的小侄女视频连线挑的，是给她的生日礼物，可惜我没拿稳打碎了。”

　　林秋澄自然记得那个杯子，虽然她昨天转了账，但顾知译到现在都没收。

　　林秋澄自责:“是我的责任，如果我没撞到你，就不会打碎。”

　　在顾知译的描述下，这杯子意义重大，是一个生了病的小姑娘相中的生日礼物，却因为自己的冒失杯子碎了。

　　林秋澄也有受过伤的童年，清楚地知道一个孩子被夺走心爱之物时是怎样的难受。顿时，她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没有拿稳。”顾知译笑笑，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他继续道出了自己的目的，“那个老板说这杯子独一无二，我想做一个一模一样的送给小侄女。”

　　林秋澄眨眨眼，她这人善于发现他人身上的闪光点。能把对小孩子的承诺看得这么重，真的难能可贵！她觉得自己要是拒绝的话那简直太没良心了！何况只是做个杯子而已，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当然可以，我回头把我们陶艺店的地址发你，你直接过来拿就好啦。这件事责任在我，我肯定负责到底！”

　　“那就海市见？”

　　“包在我身上！”

　　这次顾知译没带司机，亲自开车将二人送到高铁站。本着尊重开车人的原则，包柠把自家老大塞进了副驾，自己独享后座空间。

　　一路上由于包柠的鬼马精灵，车内也没冷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驶到了高铁站。

　　列车缓缓驶出站台，林秋澄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