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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到三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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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小姐该起床了,再不起夫人要说您了!”
“小姐?不对啊小姐平时这么自律,不应该这个点了还没起来啊?难不成小姐生病了?怎么办要不要下去告诉夫人!”
随着耳旁传来絮絮叨叨的声响,阮白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中初醒的水雾使她看的不太真切,她眨了眨眼睛,视线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她的是大片粉色的床幔,以及床角陈姨略带忧愁的目光。
再往边上看看,房间里到处都是粉色系的物件以及桌椅柜,墙边放着的一把崭新的吉他。
房间里大大小小物件的布置都与她两年前的房间如出一辙!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陈姨不是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被辞退走了吗?
陈姨怎么会在这里?
她又是在哪???
粉色,阮白的房间里已经早就没有出现过粉色这种很富有少女气息的颜色了。
她的世界也曾五彩缤纷,她内心的小孩逐渐被遗忘和隐藏,后来,她的生活只剩下黑白二色。
“小姐?您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要我为你喊刘医生来吗?”
随着陈姨担忧的话语传来。阮白的思绪被突然打断。
她垂了垂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即说到
“麻烦帮我递一下手机”
陈姨因为阮白略带冰冷的语气愣了愣,连忙从桌上拿过已经充满电的手机递给了阮白。
阮白接过陈姨手中的手机,依旧粉嫩嫩的手机壳。
她点亮屏幕,壁纸是一个精致的女孩站在雪地里,双手紧握着放在胸前许愿的照片。
阮白记得那是在她高三寒假那会拍的。
那是那年上海下的第一场雪。
她听说在初雪时许愿最灵,所以她在那时许了一个愿望。
愿望已经记不得许了什么,路过的阮母顺手抓拍的一张照片,她觉得好看便设为了壁纸。
一直没换。
直到后来她接手了公司,不愿再被人看到她童真的这一面,那张壁纸才被换掉。
阮白的眼神黯了黯,随即点开日历看了眼日期,今天是2020年1月1号。
嗯,确实她昨晚还在朋友圈看到好多人在喜滋滋的发跨年快乐....
嗯?不对?
2020年?
阮白不敢确定,于是又在百度上搜了搜,确实是2020年!
一瞬间,巨大的喜悦瞬间涌上她的心头。
她在睡醒前还是2023年的1月1号,没想到一觉醒来,时间便回到了三年前!
那个什么都还没发生的那个2020年!
陈姨见阮白瞪大双眼,也来不及想什么,便催促到:
“小姐,您要不还是赶快洗漱下楼吧,早饭已经做好了,都是您爱吃的,夫人也还在楼下等呢,晚了夫人又要骂您了”
阮白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心中的喜悦还没来得及被压下去,随即便转过头来对着陈姨甜甜一笑:
“好的陈姨我知道了,我现在就下去~”
于是便迅速的翻身下床,穿上有着毛茸茸兔耳的粉色拖鞋,噔噔噔的跑进了卫生间。
去洗漱的路上,阮白就已经收拾好了情绪。
回到了2020年?这是真的吗?有没有可能是有人的恶意整蛊......
哪怕她真的很想回到过去。
但已经经历了太多社会险恶的阮白早已不再似从前那般纯真的相信——
“重生”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
尽管如此,她也还是抱有着一丝期待,走进了洗漱间。
抬头。看向了镜子中的自己。
而镜子中的是一个肤白若凝脂的少女,因为刚睡醒而凌乱的头发显得整个人有点呆萌。一双鹿眼流转灵动,弯弯的细眉与她的略带婴儿肥小脸很是相衬。她的嘴唇饱满而红润,脸颊边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可爱的让人看到就忍不住想要上去捏一把。
阮白深吸了一口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的跳动。
当然。
不是因为被镜子里的自己美到了。
而是因为!她这下真的确定。
她!重!生!了!
上一世的阮白因为疯狂的工作,脸颊边早就没有了婴儿肥。曾经懵懂灵动的双眼也因为逐渐不再单纯而失去了原有光芒。皮肤也因为日渐的操劳而没有了最开始的娇嫩。
阮白打开洗漱台前的水龙头,捧了一把凉水胡乱的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又飞快的洗漱穿戴好,随即便顺着记忆往楼下走去。
这栋房子自从父母离世后,她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以往的这个时间,她们应该正等着她下楼一块吃早饭吧。
因为在楼上墨迹了很久,下楼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刚刚陈姨和她说的话,陈姨说阮母会骂她并非是在吓她,而是真有其事。
在阮白的父母还没出事前,阮白经常会因为做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离谱事情而被阮母大骂。
比如在下雨天去外面捡了只很大蜗牛回来放在阮母精心照料的盆栽里,把盆栽的叶子咬了几个大洞。
再比如不知在哪看了个可乐加曼妥思的实验,于是买回来一大瓶可乐,又不小心因为手滑多倒了半盒曼妥思,而导致路过的阮妈被迫陪阮白被疯狂喷发的可乐瓶从头到脚的淋了个可乐浴。
从那之后,阮母每次看阮白都多少带点子“不顺眼”,但阮白依旧乐此不疲的进行着她对世界的“研究”。
因此,阮白在家里可没少挨阮母的骂。骂归骂,实际上阮夫阮母对阮白是极好的。
包括阮白房间里的那把上万的电吉他,因为阮白那涉猎众多的兴趣以及放寒假后她无处安放的精力而一时兴起缠着阮母给买回来的,虽然买回来后就后悔了。
阮白总喜欢出其不意的跑来客厅为正在茗茶的阮父阮母演奏她的电吉他。
她幻想自己是地下某某乐队的当红吉他手,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向大舞台,一出场便引起全场热烈的欢呼。然后优雅的举起手中的吉他给现场的“粉丝”来了一段热情澎湃的演奏。
然而那只是幻想,现实中的阮父阮母只看见了在客厅发疯的阮白和她弦快弹崩了的吉他。
阮白摇头晃脑,吉他又炸又吵。
要在平时阮母肯定二话不说就上去揍人了,可没想到阮白演奏完后砸吧着忽闪的大眼睛,带着撒娇的小奶音柔柔的问他们好不好听。
阮父看着女儿一脸期待的表情,实在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只得暗暗的拦下阮母欲将挥出的拳头,然后笑眯眯的说出一句:
“真好听,女儿弹的真棒”。
谁知,因为这一句话,导致这段时间的阮父阮母曾一度想要在家里给她单独开辟一间隔音室。
————
曾经的种种在脑海里飞快的略过,不知不觉阮白已经磨磨唧唧的走到了一楼客厅的楼梯口。
一楼的楼梯正对着客厅的餐桌,他们一家三口一向就在这张餐桌上吃饭
而此时,餐桌的对面坐着一脸怒气冲冲母亲,父亲则坐在母亲边上的位置,带着一脸的无奈和担忧悠悠的望向她。
不知为何,阮白的眼眶瞬间就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