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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年三十 年夜饭、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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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
记得小时候,家里亲戚多,逢年过节的那个热闹劲,真是高兴。
当年住在旧年代盛行的那种带“天井”的老石库门房子里。解放前一栋一户的格局,到了□□改了体制,家里多住了一房宁波夫妻,邻里邻社的也满近乎。
逢大年三十,叔叔阿姨舅舅们带着孩子早早地提着年货往家里赶。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则起个大早,烧水地烧水;洗菜地洗菜;做下手的做下手。我和其他孩子们就窜上窜下地在楼梯的间闹着玩着,偷空缠着爸妈要几个零花买个炮仗啥的放,时不时地在楼梯间放个炮吓唬人。一屋子人开开心心地筹备过年。
三十夜,开饭了。
在不算大的空间里,大人们铺开两桌子菜,大伙围坐在桌旁,对面的电视机开着大声正播着春晚。我总是好奇地猜着等着下面端上来的菜色,嘴里忙活的同时,抽眼看着春晚,嘴边不时地发出大笑声。这时老妈会拍拍我的脑袋,说着:“专心点。”我呢,习惯地低下头作认错状,吐吐舌头,继续奋斗。
12点的钟声响起,大伙吆喝一声一起去了“天井”放炮仗。爸爸准备了好多的“高升”(北方人叫“二踢腿”的炮仗)在那里放。每放一个,大伙就大叫着:“新年到!”,也不怕邻居们抗议。孩子们手里拿着小小的烟花棒大力挥舞着,喷着各形各式的花样......
棒子一直烧啊烧地,火光晃动了一会,忽地熄灭了。
疑惑地抬头,才发现岁月过了,环境变了、爷爷走了、姐妹散了......一切只是记忆的片段。如今的年夜饭在馆子里吃,对面不再放着大电视,没有了春晚的小品,只有喧嚣的街景。身旁不再围满熟悉的亲人,只有等候上菜的服务生。抚着脑门,当年敲打的疼痛已离我好远。
三十夜12点,各家各户依旧放着炮仗。带小妹出门看烟火,看着看着眼就花了。小妹不敢放炮,只小心地拿着烟花棒子轻轻挥着,可这棒子的燃烧的时间似也短了,烧着烧着就没了。
望着天空,好深的蓝。
难道是岁月改变了我们?回头看看,风景竟然如此的好!
狗年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