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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成为雄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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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阴雨连绵,给虫带来心理上的压抑感。
景彦已经在屋子里待了三天了。
这三天,是他佯装闹脾气、不肯答应迎娶雌君得来的。主要目的是尽量减少和外虫接触,次要目的就是更完全的认识这个世界。
院外尽职的军雌也没有主动打扰过他,只是在饭点时送来食物、在他进食过后收拾残局。
虽然记忆里没有这部分相关的东西,但景彦总觉得这种情况给他带来一种诡异的熟稔感。
不过他并未深究,只当是在异世生活的压力和一日一日重复的场景所致。
说实话,细翻过原主的记忆之后,他才发现这里面似乎缺了很多东西。但常识性的记忆都有所保留,倒也不影响什么。
此刻的他正坐在床边,对着床上精致、庄严、贵气的礼服发呆。
这件礼服以黑色打底,金色为衬。配以各种装饰的小挂件,单单只是摆着,就能想象到要是有虫穿上会有多好看。
而这件衣服,是在下午时、虫皇亲自吩咐虫给他送过来的。
礼服的作用是什么?当然是参加宴会了。
或许是景彦表演出的抗拒情绪过于强烈,让虫皇觉得他不会好好听话。于是直到礼服送来时,景彦才知道——
虫皇举办了一场宴会,目的是为了撮合还没有雌君的成年雄虫,和精神波动明显,需要雄虫素来抑制的军雌。
而这场宴会的举办时间,就在今晚!
为此,景彦失去了他一贯的晚餐,必须在会前节食,以达到衣服穿上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笑死,上辈子就是个社畜的他能不知道这种晚宴的情况吗?所以他肯定,自己失去了下午的晚饭,并且有大概率在晚宴上补不回来。
想到这里,他又是一声叹息。
景彦不是个很喜欢叹气的人,因为社交礼仪注定,你不能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带给他人,但他到了虫族的这几天,已经说不清到底叹过多少次气了。
悲愤,但他也只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毕竟景彦也不清楚,祂是否还注视着自己。要是现在放弃任务,岂不是可能马上暴毙?
不知过了多久,留给景彦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开始摸索着穿上这件繁复华贵的礼服,从而避免死线一过,被一群军雌和虫侍压着换衣服的惨状。
这当然不是他的幻想,而是礼服被送来之时那位虫皇的近侍,亲自传达的原话。
“虫皇陛下说,要是殿下不能在七点前穿好衣服并踏出房门。”
那位近侍笑的有礼,身后却跟着几位面无表情的军雌和一看就很强壮的虫侍。
“那他们就只能奉命进入您的房间,帮助您准时准点的参加晚宴。”
赤裸裸的威胁仿佛就在眼前,景彦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而后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很快,着装得体,身姿优越的青年就出现在了镜子中。
景彦打量着镜中熟悉而又陌生的虫,而后不自觉的伸手拉了拉领口。
这设计师是故意的吗?明明衣服非常合身,领口这里却收的有些过紧,让景彦久违的感觉到了被衣服勒得呼吸困难。
上一次还是他在蓝星第一次穿正装的时候。
景彦摆出冷脸,而后微扯嘴角。直到看着镜中虫摆出了包含四分不服、三分不屑、两分讥讽和一分勉强的表情,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最能磨练虫的演技的不是演戏,而是生活。
想到这里,他忧愁的叹了口气,以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势打开了房门。
……
晚宴正式的开始时间是在晚上八点,而仅仅七点半,除了贵族雄虫外,雌虫们已经全部到齐,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论着各自9的话题。
穿惯了军队制服的艾维尔,正和他的副手站在宴会的某个角落,带着几分没有明显表露出的不耐扯着袖口。
“少将,注意你的表情管理。”
卡特在一旁低声提醒,毕竟艾维尔足够优秀,此刻有不少雌虫也时不时的打量这边一眼。
“知道。”
艾维尔冷冷的应了一声,成功恢复到了往常的扑克脸。
“今晚十三皇子也会来。”卡特敬业的汇报着,“虽说他名声很差,但这些天我细查过,十三皇子并未做出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过雌虫或者亚雌的举动,算得上是个优秀的雄虫了。”
艾维尔听到这里内心发出嗤笑。
什么时候没有作奸犯科也算得上优秀了?帝国的制度究竟给雌虫带来了什么,让他们更能忍受屈辱、自甘堕落吗?
但他面上却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只是平淡的回复:“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不用担心。”
卡特也知道自家少将的内心并不如表面展现出的那样平和,但他也无法指摘,毕竟思想的不同是难以纠正的。
就在两人谈话之间,景彦缓步自正门而入,一下便吸引了大半雌虫的目光。
“那位阁下是?”
“似乎是十三皇子。”
哪怕臭着一张脸,雄虫得天独厚的外貌还是让不少雌虫有所动摇,当然,艾维尔显然不在此列。
他隔着老远挑剔的看着雄虫的一举一动,内心越发不满起来。
而这边,和主动上前搭话的雌虫不太礼貌的寒暄结束后,景彦内心松了口气,决定在虫皇来前先找个角落避避风头。
或许缘分正是如此奇妙,景彦安然落座后,刚微微侧头,就和那张只在星网上见过的、属于他未来雌君的脸的主人,对上了眼。
与此同时,艾维尔的耳边响起了一道磁性中带着些许惊讶的声音。
[这么巧?他就是艾维尔?]
他怔愣了一瞬,十分确认自己并没有看到那位传说中的十三皇子开口。
他看着雄虫维持着那副让他手痒的表情移开目光,像是没发现他似的,而耳边的声音却还没有消失。
[艾维尔应该没认出我吧?求求了,要是认出来我不上去打招呼是不是太尴尬了。]
[虫皇办晚宴的目的,不会就是为了让我们两位当事虫婚前见一面吧?虽然早就有所猜想,但是真的好慌,完蛋,艾维尔要是看见先前的事情,绝对会想揍我的。]
景彦刚来虫族不久就明白了演戏的痛苦,而现在的他可谓是痛苦加倍。
毕竟照镜子的时候,他自己注意到自己的表情都想来上一拳,不要说似乎厌雄的艾维尔了。
景彦没有转头,但余光瞥见艾维尔似乎移开视线后内心着实松了口气。
[应该是没有认出我?很好,不然今天这顿打怕是跑不了了。]
所以,他似乎可以听到所谓“雄主”的心声?
艾维尔内心有些不可思议,却还算平淡的接受了这个诡谲的现象。
知道了景彦内心在想什么后,他幅度很小的挑了挑眉,虽说他确实不喜欢雄虫,但也不至于没脑子到在虫皇举办的宴会上殴打他的孩子。
哪怕景彦是一只不受宠的雄虫。
所以这只雄虫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什么?既然知道自己的做法不讨雌虫喜欢,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要知道,帝国大多数雄虫是根本认识不到这一点的。
就这样,两方都没有主动搭话的意思。卡特在一边干着急,却也没有做出什么不当的举动。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漫长到艾维尔耳边已经传来第三次景彦思考他们之后如何相处的想法了。
[要不我刚开始表现的强势一点?但不太行,万一加重对方的恶感怎么办。]
[可是要是表现的过于温柔,是不是和我在外界的传闻、和今天的表现不太相符?]
[啧,要是能直说就好了,但是直说显然解决不了问题啊,先不说艾维尔信不信,就算信了,他能配合?]
所以这位十三皇子到底在想什么?
以现在普遍的社会观,雄虫可不会在乎雌虫内心是怎么想的。辱骂、鞭打更是常事。
艾维尔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哪里让这位十三皇子觉得有利可图,以至于让作为雄虫的他可以如此“思虑”。
还有,他到底想直说什么。
景彦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戏已经被现场直播完了。
他修长的手指下意识的叩击着桌子,发出低低的、沉闷的敲击声。加上坐姿的不断调整,看起来就像是等的不耐烦了,但是还在强忍。
终于,作为主办方的虫皇姗姗来迟。
他先是对在场的虫们说了几句简短的场面话,然后就目光一转,投向了同样躲在角落处、却没有丝毫交流的两虫身上。
景彦看见了虫皇的示意,忙不迭的站了起来向对方走去。却发现身后就跟着他的便宜雌君。
[就算是见个面,也没必要这么赶吧。]
他在心中哀叹:[正常情况下,起码要过一会儿我才会和艾维尔见个面,然后虫皇才会询问一下,我们对对方的观感如何。]
虫皇?
艾维尔心中讶然,觉得问题很大。
就算是十三皇子不受宠,也不应该直称自己的父亲为虫皇。所以这位十三皇子明明精神力为A,却不受宠的根本原因——难道是对方根本不是虫皇亲生的?
毕竟他的兄弟里面比他恶劣且废物的虫更多,不至于十三皇子一虫如此。
要是虫皇知道两虫的想法,此刻怕能气撅过去,但是他不知道。
虫皇脸上带着慈祥的笑,越看越觉得两虫天生一对,再加上系统的匹配度,真的是在没有比两虫更般配的了!
虫皇的声音微沉,哪怕是放松气势说话,也带着几分慑人感:“小十三,艾维尔,你们都来了。”
景彦继续拽虫设,装作没听见。艾维尔和他的副手却都行了一个很标准的军礼,尊敬地称道:“陛下,日安”
虫皇笑眯眯的点点头,明明是雄虫,却像普通的雌虫问候自家孩子似的,“我看你们刚刚坐得很近,有聊点什么吗?对彼此的印象如何。”
艾维尔温顺的回答:“刚刚发觉十三皇子似乎心情不太好,我便没有斗胆上前打扰。”
虫皇没接这话,只是直直的看向景彦。
[要是眼神是把刀,此刻我已经被千刀万剐!]
内心戏不影响景彦演戏,他直直的与虫皇对视,声音不满:“父皇,你知道的。”
哪怕再不懂事,身为皇子的他也懂得留几分面子,并没有多说。
“哈哈,小十三你啊,就是任性惯了。”虫皇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对艾维尔说:“婚后你要多多包涵,这孩子从小就脾气不好,性子也不定,要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到我这里来,我给你做主。”
哪有雄虫给雌虫道歉的理?话虽如此,但艾维尔早就明白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只是顺着虫皇的话应承。
“既然还没好好认识,后殿的花开的倒是不错,刚刚下过雨空气也清醒,小十三,你带艾维尔去那里转转,顺便聊聊以后。”
“我知道了,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