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
-
就这么玩了一整天,与外界有了互动,辛何鹿感觉自己脑瓜子都好使了,回去的路上,她开始琢磨一些事。
比方说她的未来。
就连医生也闹不准,她哪天能恢复记忆,况且就算她什么都想起来了,又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还有,她不是个演员吗,为什么都没有人来认领她,她的经纪人呢,助理呢?
照说她这个公共人物消失在大众视野了,应该也会引起点轰动吧,可是网上连一点水花也没有。
她有那么糊吗?
辛何鹿:“……”郁闷!
她本来还想继续发展她的演艺事业,可如今看来,她没病的时候都不红,现在生了病,更不会有人来用她,搞不好,以前的人都还在拜托她这时候不要回去给人家惹麻烦。
视线落在卫平安身上。
辛何鹿渐渐生出一个主意。
男人面容清隽,气息沉稳。
身材结实,肩宽挺阔。
孙姨还老是担心她惦记卫家的钱,那就证明卫家肯定不是一般的有钱。
就他们现在坐的这条游艇,恐怕也够她下半辈子的吃喝。
长得不错,还有钱!
啧啧,做老公的不二人选。
既然她不红,不如就此退了吧!
从此以后,在家相夫教子!
后来恢复了记忆的辛何鹿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当时的她为了求得一份安稳,会如此的丧心病狂,想要赖上自己的救命恩人。
辛何鹿眯了眯眼睛,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游艇在海面上掀起一片银白色的浪花,海风湿润,太阳西沉,余晖倒映出波光粼粼。
几只海鸟盘旋在头顶。
辛何鹿忽然睁开眼,波光晃进她的眸子里。
她觉得,自己此刻,应该浑身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辛何鹿靠近卫平安,她不知道自己从前有没有谈过恋爱或者追求过男人,可凭直觉,谈恋爱这事应该跟演员演戏差不多,中间只差个真心。
卫平安取出刚才吃剩下的面包。
辛何鹿以为他是饿了,她趁他抬手往嘴里送的时候,突然把自己的嘴伸过去。
按照她的想象,卫平安咬住面包那一头,而她则会咬住这一头。
这一幕,该多浪漫。
可是,她张嘴咬住面包后,耳边却响起一阵煽动翅膀的声音。
面包另一头是一只黑毛白肚皮的鸟。
一人一鸟,两个脑袋都在卫平安的手上。
辛何鹿透过海鸟黑豆一样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的脸。
辛何鹿竟然感觉到了,海鸟的一脸懵逼之后是后知后觉的鄙视。
辛何鹿:“……”天!
卫平安:“……”
原来他拿面包是给海鸟吃的,辛何鹿干巴巴地收回脑袋,她抽抽唇角,“那个,你继续喂吧!”
太阳又往下落了一点。
卫平安唇边浮出一抹笑意,在触到辛何鹿的目光后,转而又压了下去。
辛何鹿:“……”
回到别墅,辛何鹿要先回房间换衣服,因为太累了,她不准备下去吃饭了,换好衣服,洗漱一下就上床睡觉。
有人敲门。
卫平安端了餐盘站在门口,他好像知道她不想下去一样,“你就在房间里吃吧,等会儿吃完,会有人来收。”
半份口水鸡,一碗海鲜粥,一份秋葵炒蛋,两片全麦面包片,一片牛排。
“这么多?”辛何鹿刚要说自己并不是太饿。
触到卫平安的目光,她忽然明白过来。
她刚刚都已经饿得跟海鸟抢食了,所以他才端了这么多。
辛何鹿:“……”
她只好硬着头皮接过来,“谢谢。”
—
隔日,辛何鹿早起,卫平安已经出门,孙姨说他要九点之后回来,再多问,孙姨就不再搭理她了。
她自己无聊,又跑出去沙滩上玩。
搬到岛上来的这些年,只要没有别的事,卫平安雷打不动,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乘着游艇沿海岸线一圈捡垃圾。
因为蝴蝶岛的旅游开发,不可避免的给生态环境带来一些影响,虽然岛上也有聘请的专业环保人员,但有些事,卫平安已养成了习惯,必须要亲力亲为。
昨天接近卫平安没成功,并不代表她就放弃了,今天她故意在他靠岸的前面一片沙滩上等。
随着马达声渐进,游艇上的人影也逐渐清晰,辛何鹿从帐篷里钻出来,压着帽檐,朝远方的人挥手。
游艇停下,辛何鹿迎上去。
走近了,目光落在他被海水打湿的衣服上。
卫平安上身一件白色针织T恤,下面五分短裤也是白色的,人又清爽又舒适,只是因为衣服湿掉,紧贴着皮肤,透着遒劲结实的肌肉线条。
辛何鹿感叹他身材真好的同时,注意到他上衣胸前还有两个点。
有人的脸接着就热了起来。
辛何鹿眨巴眨巴,眼珠转上面去,又转下来,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卫平安以为她是被太阳晒到眼睛不舒服,随手摘下自己的眼镜递给她。
由于身高,辛何鹿的目光又再次聚焦到他的胸前,道了声谢,接过来,大概是由于人本身自带的强迫症驱使,戴上眼镜的她第三次去看他的胸前。
辛何鹿:“……”
怎么感觉鼻血要流出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涉过沙滩,走在后面的辛何鹿暗自郁闷,这还没做什么呢,她难道就要因为YY而亡。
辛何鹿在沙滩上猛踢一脚。
“啊!”
沙滩上一只搁浅的水母在辛何鹿的脚边,触手伸得老长,呈防御姿势。
卫平安听到身后辛何鹿的声音,停下来,见她蹲在沙滩上,捂着脚。
“来,让我看看。”
“是被水母蜇了。”
卫平安查看了一下辛何鹿的脚,随后,将她拦腰抱起。
卫平安的胳膊紧箍着辛何鹿瘦弱的腰身,两人之间,有那么几寸肌肤隔着夏日薄薄的衣料贴在一起。
脸颊愈发滚烫,辛何鹿忽觉有股甜腻的血腥味直冲脑门。
辛何鹿的手慢慢贴近鼻子。
她在鼻下摸了摸。
卫平安似乎也嗅到了空气中突如其来的味道。
两个人的目光突然就撞到了一起。
空气安静一瞬。
辛何鹿:“……”
她真流鼻血了。
卫平安自然不知道刚才她脑子里的那些带颜色的生理反应。
反而很担忧地问,“你流鼻血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辛何鹿摇头。
“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就是脚疼。”
“你别怕,伤口处理一下就不疼了。那种水母的毒性没那么强的。”
显然,他把她流鼻血归咎于刚才那只水母。
卫平安一直把她抱到她的床上,辛何鹿眼眸余光瞥到孙姨的脸都绿了。
“她自己不能走吗?还要别人抱着。”
孙姨刚才还看到辛何鹿蹦蹦跳跳地出去,这会儿怎么就不能走路了。
“鹿鹿被水母蜇了。”
“孙姨,你去找医药箱来。”
孙姨看到辛何鹿的脚果真有一片红肿,不情不愿地去照办。
清洗完伤口,涂上碘伏,基本上就不怎么疼了。
“好点了吗?”卫平安问。
“嗯。”
“谢谢。”
辛何鹿的目光又落在他的身上,这会儿他的衣服已经干了,但她还是咽了咽口水,“你去换件衣服吧。”
卫平安下意识以为自己身上有味道,之前大姐每次在他跑完步出汗之后,都会在他身上闻一下,然后嫌弃地对他臭死了,你去换件衣服吧!
“好。”
卫平安起身离开,辛何鹿嗷呜一声,拿枕头盖住自己的脸。
卫平安回房间冲了个澡,然后再换上干净的衣服,他本想着再上楼去看看辛何鹿的伤口,却碰到孙姨在门外。
“少爷—”
孙姨欲言又止。
孙姨虽然脾气当真说不上好,但一直都尽心尽力,所以卫平安也很尊敬她,对她从来都是很礼貌。
卫平安猜她又是因为辛何鹿。
“孙姨,鹿鹿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会暂时住在这里,麻烦孙姨对她客气点,好吗?”
“少爷怎么知道她是真的什么都忘记了,她万一是演的呢?”孙姨提醒道,“她本来就是个演员,就算是骗了我们,我们也不一定能够看得出来。”
演的?
卫平安哑然,他倒从来没这么想过。
再说,就算是假的,也肯定是因为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孙姨以为卫平安在思考她的话,全然猜不出他早已倒戈。
心想,少爷要是不好意思撵人,那就由她去说。
辛何鹿瘸着脚在房间里出来,大白天的,她不是很习惯在床上躺着,况且只是被一只毒性不是很强的水母给蜇到了。
辛何鹿在客厅里坐下,抬头,孙姨跟卫平安一前一后,也下来楼。
卫平安换了件黑色暗纹印花T,弹力修身的剪裁,虽然没再上演□□,但肩宽窄腰,从头到脚,线条流畅,让人依旧挪不开眼。
女人的直觉总是敏锐的。
跟在卫平安身后的孙姨一眼看出辛何鹿在想什么。
在孙姨眼皮子底下,辛何鹿自觉地收回目光,她搞不懂自己怎么这么怕孙姨。
卫平安倒了杯水,端给辛何鹿。
“谢谢。”辛何鹿在孙姨面前总是分外老实。
卫平安:“多喝水,就不会流鼻血了。”
“噗呲!”
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辛何鹿:“……”
能不能不要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