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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少爷,俺来捞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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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久后便有侍卫来到女客院落清点人数、盘查线索,上官浅谎称袁草一直在她屋中服侍,侍卫一无所获便离去了。
可没一会儿,又有侍女过来传唤上官浅去执刃殿,说是云为衫和她的身份信息提前送回山谷里了。
“你的麻烦来了,祝你好运。”袁草道,“我也得去趟执刃殿。”
上官浅问道:“你去那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和云为衫姑娘先去吧。”
呵呵,她自然是去再当一次梁上君子了。
袁草默默估量着时辰,觉着差不多时候了,她再次裹上那块衣服上撕下来的布,顺手拿上几根穿线的普通银针,继而神不知鬼不觉地飞出女客院落,朝执刃殿的所在之地疾速行去。
执刃殿的大门有几个守卫把手着。
袁草似曾相识般单膝跪在执刃殿的房顶上,心里琢磨着应该在房顶上也安排几个守卫,不然小秘密都被看光了。
她甚至可以轻车熟路地掀开几块瓦片,同样的操作时隔半个时辰又上演了第二次。
一掀开就清楚地听到宫子羽愤怒地大声说道:“人证物证聚在,还有什么好审的!再说了,你自己说不可偏听偏信,那要审也是两个人一起审!”
宫远徵身边的男人将他往前一拉,神色平静道:“可以,远徵弟弟交给你,你尽情审。”
后面他们说了什么,袁草没注意,因为她看到某人的眼眶中有一滴泪流落——宫远徵哭了。
袁草一愣,难以置信地想道:“这是委屈哭了?”
愣神之际,下面变故突生,“砰”的这一声,将袁草拉了回来,只见下面白雾一片,刹那间迅速扩散开来,撑满整个执刃殿,袁草眼睁睁看着里面的人影消失在浓烟中。
这贾管事有点东西。
想跑,在她这没有门可以给人跑。
大门传来一声轻响,接着有什么东西扑通一声倒地——是贾管事,他已然成了一具尸体,趴在地上死不瞑目,后颈处赫然有着三个豆子大小的血洞。
宫远徵轻挑眉毛,不动声色地将持着的暗器拢回手心,往身后探去,放进腰间,随即双臂抱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宫远徵!”宫子羽怒喝道,“你这是趁乱下毒手,想死无对证是不是!”
宫远徵心中暗嘲一声蠢货,面上依旧跋扈,呵笑一声道:“宫子羽,你好歹也是宫门的人,说出来这种话,也不怕人笑话。你可亲眼看到我杀他了?再者,他是自己咬破齿间的毒囊而死。”
“一面之词。”
宫远徵面不改色:“你把尸体送去医馆,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宫子羽迅速回道:“我自然会验,但真相出来之前,你脱不了干系。”
“他刚刚畏罪潜逃还不足以证明我的清白吗?”
尽管宫远徵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但这个地牢宫子羽是让他去定了。
不远处树上默默看戏的袁草:“……”
他奶奶的,这宫子羽怎么这么缠人。
“地牢的路我认识,我自己走。”临走时还不忘眼神和语言双重挑衅一波,“哦对了,你需要什么药,我可以派人给你送过来。”
宫子羽听言瞪了他一眼,感觉肺都要给这跋扈小子气炸了。
忽然,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
袁草目瞪口呆,这雪下的好配合。她恨不得宫远徵现在大喊一声“冤枉啊!”,说不定他们当场惊呆,想起窦娥的六月飞雪,这时候自己再上去哭嚎一番“还我少爷清白!你们这群冤枉好人的杀人犯!”,然后他们当场吓尿,连忙宣布宫远徵无罪。
袁草一时转了好几个念头——劫狱不行,辛苦钱没拿到就跑路也不行,啥都不行。
她将目光转向贾管事的尸体,挠了挠脸,该不会只有帮宫远徵找到被陷害的证据这一条路吧。
一想到这,袁草只觉得两眼一黑,早知道就先从宫子羽那里把贾管事抢过来,逼问谁叫他陷害的宫远徵。
算了,大局已定,她先去贾管事房间找找线索。
“哎呦我嘞个去,怎么连个屁都没有。”
房间的各个角落袁草翻了个遍,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她将希望寄存于最后一个抽屉,要是这个里面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她真的会翻脸。
她一点一点拉开抽屉,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是……是空气,她选择疲惫地闭上眼睛。
身后传来耳熟的渗人声音:“你是谁。”
袁草一愣,缓缓转过身子,下一刻,两把刀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以免被误伤,她一动不敢动。
侍卫身后走出一人,袁草定睛一看,这不是站在宫远徵身旁的男人么,听他们对话的过程中,宫远徵好像叫了他一声“哥”,这应该就是角宫的宫主,宫尚角。
那事情就好办了,袁草嘿嘿一笑:“小的袁草,是来替远徵少爷找被陷害的线索的。”
宫尚角冷眼注视她一会儿,冷不丁冒出来一句:“我知道。”
“……哈?”
宫尚角打了个手势,侍卫将刀收了起来,随即冷声问道:“可有找到什么?”
见袁草摇头后,对侍卫下令道:“搜仔细了。”
袁草讪讪退至一边。
没一会儿,一侍卫对宫尚角说道:“公子,抽屉里有暗格。”
袁草:“……”
什……什,什么?!
她眼睁睁地看着宫尚角走到自己方才拉开的抽屉前,找到暗格,从里面摸出一块类似令牌的小砖块。
袁草:“……”
她选择再次疲惫地闭上眼,心道:“少爷,幸好你哥找到了证据,不然仅靠我,你恐怕要牢底坐穿了。”
这一夜真是精彩绝伦的一夜,发生的事太多了。
隔天一早,宫尚角就拿着贾管事屋里搜出来的刻着“魅”字的无锋令牌去到了执刃殿。
袁草早早就在殿门口等待,心里兴奋大喊:“少爷,俺马上就来捞你了!”
一盏茶过后,宫子羽从执刃殿里走了出来,只不过脸色极臭,袁草敷衍地行了个礼,然后看见宫子羽不爽地瞥了她一眼。
袁草:“……”
不是,这人是不是平等地看不爽出现在宫远徵身边的每一个人。
懒得鸟他。
这宫尚角怎么还不出来,搁里面跟那几个老头唠嗑什么呢。
约莫过去一炷香的时间,宫尚角冷着个脸进去,依旧冷着个脸出来了。
“公子,我们是不是要去接远徵少爷出牢了。”袁草迫不及待问道。
宫尚角:“嗯。”
身在地牢的宫远徵一眼就看到了等候自己的哥哥。
他缓缓走下台阶,头发稍有凌乱,肩背仍旧挺直,步伐依然稳健,虽然现下看上去稍显疲倦之色,但风采依旧啊。
宫远徵欣喜地唤了声“哥”。
可“哥”字还没完全落地,自家哥哥身后忽然传出穿云裂石般的嚎哭:“少爷呀!”
侍卫们被吓得一哆嗦。
宫远徵自然听出这声音来自谁,果不其然下一瞬袁草就从宫尚角身后窜了出来,摊开双臂沮丧着脸朝他扑了过来,宫远徵惊得连忙伸手摁住袁草的额头,抵住她的“进攻”,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她眼中泪花闪烁,饱含深情地抬眼望着自己。
宫远徵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闪躲着避开她的目光,抽搐着嘴角问:“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来接你啊。”袁草一下子收敛,握住宫远徵的手腕,将其挪开,“少爷,你的抹额呢?你头发上那些个小铃铛,那些个小发饰呢?怎么穿的这么单薄,难不成他们扒你衣服了?”
侍卫:“……”
他们可什么都没干。
宫远徵抽回手臂,背到身后,摇了下头,目光越过她的脑袋,望向宫尚角,又叫了声:“哥。”
宫尚角看了眼小臂上放着的披风,又看了眼袁草和宫远徵,叫了声袁草,随后将披风递给她:“给他披上。”
“啊?”袁草赶忙接过,“好的好的。”
袁草抖开披风,一边往他肩上披去,一边关切道:“话说回来,少爷他们真没扒你衣服吗?我昨晚看你穿的挺厚的,怎么一出来就剩这一件了呢?”
话音未落,她刚要披上去,宫远徵横了她一眼,突然不乐意地挡开她的手,扯过披风披上,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走了。
袁草保持着披衣的动作愣住,摸不着头脑地看了眼宫尚角:“他好像生气了。”
宫尚角微微勾唇,没有回答,转身朝宫远徵走去。
等自己哥哥走到身边,宫远徵头也不回地跟哥哥走了。
袁草:“……”
还是那句话,少爷心海底针。
袁草忙追上去,边追边碎碎念:“只等宫尚角不等我……少爷,我没有别的意思啊,我言外之意是你被关了一夜,风采依旧啊!少爷,等等我啊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