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晕乎乎的 ...
-
上官浅站在柱子旁安静等待,见她如此安分,袁草干脆倚着柱子闭目养神,脑子里想的都是进了宫门之后发生的事,比在江湖中碰到的那点子还要烦人。
有时候她还真想过直接杀进无锋把他们一窝端了,但自己毕竟不是不死之身,武功再怎么高强也强不到以一敌一百的程度,还是一群高手。有时一烦脑袋一热便生出把宫远徵和宫尚角……勉为其难再加个上官浅一起打包回娘家,远离宫门那些脑子若有似无的蠢蛋,但这想法冒了个尖就很快就被自己甩到天边去了。
就在她脑袋里想到哪算哪时,身侧突然传来上官浅的声音,她平淡地说道:“你和宫远徵是两情相悦吧。”
袁草慢慢睁开眼睛,莫名其妙地看向上官浅,上官浅也转过头看向自己,又问道:“你难道真的愿意为了宫远徵留在宫门?”
不是,这女人突然莫名其妙搞这一出是要干什么?
袁草正要开口回一句“关你屁事”,上官浅忽地别开头低声细语:“其实我也可以愿意……”
愿意什么,她没再说下去。
袁草见她难过,一副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的模样,一阵无语,觉得这女人是又开始装可怜了,可看样子又不像是装的。
突然,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二人望去,只见宫远徵慌里慌张,浑身带血地冲了进来,袁草吃了一惊,赶忙迎上去,却被上官浅抢先一步开口:“远徵弟弟,怎么浑身都是血?!”
“不是我的血,是我哥的。”宫远徵几步迈回宫尚角身边,“快,快去叫两个侍卫来!”
抬头见上官浅愣在原地,着急地大声吼道,“快去啊!”
袁草望着上官浅越跑越远的背影,摸了摸后脑勺,心里纳闷道:“这活儿不应该是我干么?”
她回过头,就看见宫远徵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到了身后,差点魂给吓飞,下一刻宫远徵说的话差点让她吓地撅过去。
“这段时间不必再紧盯上官浅。”
这是要闹哪一出,跟宫子羽那伙儿傻蛋打完一架,这是逆反心理出来了,再也不管宫门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好突然,这是要打击她的积极性和表现欲啊,早知道就跟踪他俩去逮宫子羽那群恐怖分子了。
袁草蔫了吧唧:“哦。”
“待会儿替我上药。”宫远徵很是平静,仿佛之前被一句话就被弄得面红耳赤的人不是他一样。
袁草一听,登时打起了精神:“好好好。”
大门外躺在地上撑着脑袋非自愿看了戏的宫尚角:“……”
宫子羽那一帮人带着云为衫都回了宫门,一个个都相安无事,听说被骂了几句一点惩罚措施都没有,难怪宫门的人都敢在窝里横!宫子羽一回来就去了后山试炼,惩罚他得等到试炼结束之后,如果当上执刃,就跟当上皇帝似的,谁能惩罚。
到了晚间,袁草就站在远处,看着宫远徵找上官浅不知道叽里呱啦说些什么,说着说着俩人还眼泪哗啦呼啦流了下来,看得她那叫一个郁闷和好奇,这间接地再次打击了她的主动性积极性和表现欲,马上就要降至最低!
后来她去问了宫远徵,结果小棉袄惜字如金,怎么都不说,她只好作罢。
第二天一早,听说宫子羽他哥,也就是袁草看到心口被捅了一刀的衤果男活着被抬了回来,袁草当场惊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袁草一看到他的脸,就觉着此人面相不好,正宗没憋好屁脸。
这两天袁草的心情可以用一个词形容:震惊。
据袁草现场目睹,半夜里云为衫拿着亲手绘制的宫门云图要通过暗道离开宫门,结果暗门一开,宫远徵早早截在暗道。云为衫狡辩一通,被反诈兄弟俩当场戳破,花长老哇呀呀呀地举刀就要砍死云为衫这个无锋细作,却被赶来的宫子羽挡开,还切开了束缚住云为衫的绳索,贴心地扶起云为衫。
花长老看不下去,扒拉开老碍事的宫子羽,再次举刀砍向云为衫,宫子羽再拦,花长老再砍,俩人就开始互撕起来,宫子羽不愧是一代撕逼高手,果然越撕越强,从一开始的谁也撕不过,到现在居然能将花长老的刀砍断,简直是进步飞速,如果忽略对手是自家人,将对手换成无锋的人的话,袁草可能会夸一句。
可能撕无锋撕不过,但撕自家人一撕一个赢,因为没人会对执刃下狠手。
赢了之后吧,宫子羽和云为衫上演了一出苦情离别戏,视若无睹地开始煽情,在此期间居然没一个人上前将云为衫拿下。
兄弟俩还想追,宫子羽拿出执刃的身份威压,那语气那神态都快牛上天了。
到这里,袁草的手只是痒,接下来袁草就差点拔刀砍死宫子羽了。
金繁这厮走到宫子羽面前跪下,其余侍卫见状也纷纷下跪,宫尚角甚至也拱手冲宫子羽跪了下去,宫远徵难以置信,但自己哥哥都跪了,他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下,含泪看向宫尚角,眼中带着浓厚的心疼。
这一幕看的袁草恼火无比,向来傲气的兄弟俩此时却不得不冲一个比不上他们的人下跪,这次就算打死她,她也不会向宫子羽下跪,拱手就算给宫子羽面子了。
意外地,震惊地,宫子羽居然没有计较。
“别以为他不计较我就会看得起他。”
袁草路上一直口无遮拦,如果允许,她甚至能蹦跶到宫子羽面前说个天昏地暗。
宫远徵臭着个脸,明显对宫子羽很不服气,袁草说一句,他便也没好气地哼一声,就这么相互配合了一路。
待走到宫远徵房门外,袁草蓦地一想起,对宫远徵说道:“少爷,早上好像忘记换药了。”
“嗯。”宫远徵背对着她,拉开房门,“进来。”
屋里没有一丝光亮,乌漆墨黑,袁草差点以为自己走进了哪个山洞,寂静无声,连心跳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见宫远徵背对着自己迟迟没有动静,她试探性地唤了句:“少爷?”
只听宫远徵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走到桌前点燃油灯,回头对她说:“过来。”
说罢,宫远徵开始毫不避嫌自顾自地脱下外衣,袁草瞪直了眼睛,僵在原地愣是不敢上前一步,虽然昨天给宫远徵上过一次药,但是也没当过她的面脱衣服呀,虽然也不是脱光光,但是还是有点害羞哦。
宫远徵最后只剩一件黑色衣衫,这样看过去,隐隐烛光中照出他瘦高的身子和纤细的腰部,显得越发突出,袁草羞红了脸,又移不开眼,忍不住想宫远徵的身材还蛮不错的。
“愣着干什么,”宫远徵抬眼似笑非笑看向她,“过来帮我上药。”
“……哦哦。”
袁草赶紧移开视线,小步走到他身边,拿起桌上的手巾蘸了水,再转眼就看见一片白花花带红色伤口的肩膀露在眼前,这一幕简直刺激到了袁草的鼻子,一股温热从鼻头流下,她很没出息地流了鼻血,明明昨天才见过,准确来说应该是脱衣服那幕的缘故。
她赶紧抬手擦去鼻血,以免被宫远徵看到认为她是流氓,却还是晚了一步,宫远徵微微侧过头,愣了一下后又装作没看见似的快速回过头去。
“……”她该找个地缝钻进去。
袁草尴尬地干笑两声,找补道:“……少,少爷,我应该是被宫子羽那厮气上火流鼻血了。”
宫远徵抽了下嘴角:“赶紧上药。”
“哦……”
袁草先是擦拭了伤口,然后拿起小竹板蘸上药膏,均匀涂抹在伤口上,她问道:“少爷,伤口还疼吗?”
宫远徵回答:“不疼。”
不知怎么的,她想起来上官浅那句“你和宫远徵是两情相悦吧”,袁草自认为她和宫远徵的关系已经到了亲密的那个地步,虽然不知道宫远徵喜欢一个人是什么表现,但是对她还是蛮特别的吧?吧?吧?
这么一想,脸不自觉开始发烫,说话都变得结巴了起来:“好……好……好了。”
宫远徵闻言,撩上衣襟:“多谢。”
“嗐,自家人不言谢。”袁草道。
宫远徵轻笑一声,突然吹灭油灯。
“……我嘞个去?”袁草眼前一抹黑,顿时什么也看不见,她对宫远徵说,“少爷,你想睡觉,等我走了再熄灯也不迟啊。”
回应她的是一片静默,紧接着轻暖的气息喷洒在脸庞,她能感受到宫远徵此时近在咫尺,在漆黑封闭的房间,又听见面前之人清晰的轻笑声,低沉而愉悦。
“少爷……”
话音未落,嘴唇触上一片柔软堵上了后边还未问出的疑惑,一只手臂缠上她的腰部,往前轻轻一揽便撞上胸膛,袁草能感受到腰间手掌的滚烫,胸前胸膛的温热,以及唇齿间的情愫。
袁草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双臂下意识地攀上宫远徵的脖子,擦过得肌肤无不例外都是滚烫的,同她一样。
她知道宫远徵为什么要熄灯了。
可她想错了。
他当然不是因为害羞。
每当袁草总是狗腿子似的说好话,语出惊人口无遮拦的时候,视线总是不由自主转移到那不停张张合合的嘴唇,如果袁草的情意表现得再早些,他觉得自己总会比现在更早地掠夺那张嘴唇,比如药房中袁草被他毒瞎那次,那是一直以来欲望最强烈的一次,她看不见他的表情,看不穿他的欲求。
他说慢些来吧,总有欲求被无止境满足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