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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下山历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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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月把清越叫过来：“过几天你同我一起下山历练，这两日准备好行囊。”
清越道：“历练？可是和师父当初一样？”
“嗯。”沈卿月淡淡回应，“作为无幕峰的长徒孙，也不能日日放纵。下山学习一番总是好的。”
沈清越笑了笑：“都听师父的。”
因着是历练，只有师徒两人，并没有随行的弟子。夜深月高，荒草丛生的树林里面偶尔会传出乌鸦嘶哑的叫声，颇有些瘆人。
清越的心情倒是很好，说是历练，但有师父在身边便不会放任自己真出事，安全感足的很；加上他到底还是少年心性，对他来说历练更像是和师父双人的一次冒险旅行，更多的是喜悦。
天很黑，历练途中不能使用术法，今天至少还要走出这片林子去附近的村落。恍惚间，清越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嘎巴”一声，几只羽箭快速朝他射过来。
清越听到了细弱变化的风声，但来不及行动，沈卿月就把他拉到身侧，朝空中一带，躲开了箭矢。
几只羽箭扑了空，射到后面的树上。轰隆一声，面前的山崖缓慢打开了个洞口。
清越惊讶的看着洞口，又望向师父。沈卿月知道他想问什么，便道：“我不知情。”
“那咱们要进去看看吗？”清越问。这里离宗门已经有很长一段距离了，不许使用术法，再回去找人恐多有不便。况且他们是历练途中，修真人最讲机缘，没准去看看会发现意想不到的机缘。
“这是属于你的历练，你说了算，这趟行程由你拿主意。”沈卿月道。
沈清越笑笑：“若是怕危险就不前行，就罔顾历练的意图了，师父，我们进去。”
山洞并不狭窄，有能够容三五人并肩走的通道，甚至还略有盈余。两侧有照明用的火炬，看得见路，因此走的并不勉强。才走了不远，就看见一个大门，门上镶刻着繁杂的花纹，古朴又精致。门上面随意用墨潦草的写了三个大字：暗夜阁。
修真界有两个威名赫赫的门派，其中一个是位于飘遥山的听凤门，听凤门在修真界的各宗门里人数并不算最多，历史也并不如各门派久远。能在修真界声名屹立不倒，全亏了听凤门多出天才的名头。
听凤门三个山峰的峰主都是千年前参与仙门大战的响当当的前辈，实力深不可测。就算是他们仙逝后，他们所带的徒弟也完全能撑起宗门，综合实力不可谓不高。
另一个门派就是暗夜阁。
暗夜阁实力同样不容小觑，其阁主是今下有名的青年才俊，常年带着面具示人，有传闻说他原本长相不错，但少时面部受过重伤毁了容貌，所以不爱以真容见人，平时行踪神秘，轻功极好。
平日里，这个门派广泛接江湖任务，只要出资够多，不管是买卖消息还是杀人放火，来者不拒，基本上不会失手。
而且门下皆为死士，据说对暗夜阁忠心耿耿，哪怕被威胁也不会出卖门派。修真界对门派归属感虽然很强，但并不是说想换一个宗门或者因由退出宗门就完全不可以。可暗夜阁上下均无人会选择叛出宗门。最奇怪的是，从未有人见过暗夜阁公开招揽过门下的人。
那他们的人是打哪来的？于是修真界不少人怀疑暗夜阁养着专门听命于他们的药人，生是门派的人，死是门派的鬼。每每谈起暗夜阁，这些秘闻口口相传，久而久之就颇有种邪道的意味。
清越踌躇了一下，暗夜阁行动神秘，门派位置鲜少为人所知，这次没想到误打误撞找到了入口。但他们并无打探的意思，何况还是人家门口，龙虎尚且要给地头蛇两分薄面，还是不打扰为好。
“师父…”他刚要说话，一个人影悄然飘到了他面前，沈清越吓了一跳，定睛朝人影看去。
“呦，沈峰主，别来无恙。”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
来人是一个红衣男子，身上衣服的纹路和刚才大门上繁杂隐秘的花纹类似，不仔细看则看不大出来这纹路，低调中又平添了几分奢华。男子带着一顶暗纹面具，只露在外面一双桃花眼，微眯着，很是好看。
听凤门峰主一职，向来是不分长幼、能者为居。师父接替师祖成为无幕峰峰主，也是出发前才确定没两日的事，甚至连程序都没完全走完，待他们回去才会开始办对接新任峰主的仪式。
这人怎么知道的？听语气，和师父还颇为熟稔。
“这是暗夜阁阁主楚则。”沈卿月对沈清越解释道，“从前下山历练时，我们交过手，互相探明了身份。他觉得我未来迟早是峰主，便常常这么叫我。”
“这是何人？”楚则漫不经心的撇了沈清越一眼，“听你这么说…这是真当峰主了？”
“那个我之前天天带在身边的小孩。我徒弟，沈清越，清澈的清，超越的越。”沈卿月温声道：“这次出来陪他历练，待回去才办对接仪式，还不算是峰主。”
“那便就是。”楚则挑眉，终于正眼看了清越，若有所思道：“都长这么大了，比小时候好看点。就是这身修为…”
“我轻功很好的。”沈清越听惯了别人或多或少对他修为的风言风语，这时听楚则也这么说，忍不住反驳道。
楚则嗤笑一声：“好到连打开暗夜阁的机关箭矢都避不开？”
沈清越无言以对，讪讪的回了一句：“我们刚来你就知道？”
“诈你的。”楚则不欲和他多说，转头看着沈卿月：“你来干什么？我这里不是你的后花园，历练去别的地方去。”
“无意打扰，我们这就走。”沈卿月道。
子时的钟声敲响，沈清越心中叫苦不迭，这下耽误了时辰，恐怕要摸黑赶夜路了，也不知几时能走到附近的村落歇脚。
“算了，进来吧。沈峰主，回去不要把我这里泄露出去，省得那些名门正派成天耽误我的清净。”楚则勾起一侧的嘴角，似笑非笑的说道。
沈卿月淡淡回答：“我不是多事之人。”
楚则也不多说什么，一个响指打开暗夜阁大门，领着人走了进去。清越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个开门方式，暗夜阁的门莫不是声控的。
“门上有毒，如你们所见，根据声音控制的门，别碰。”楚则好心提醒了句，“算是个防贼手段，毕竟我这里不留人看门，总要多个保障。”
……
沈清越无语，腹诽道：是挺有保障，正常人谁会想到门是声控的，打个响指才能进去。这阁主的脑回路真够清奇，万一一众人进来，这得打多少个响指门才能一直开着；再者这自己人下意识开了门一不小心嘎啦算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