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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所谓牺牲者 ...

  •   02

      匆匆赶来的人并不少。

      眼看跑来的全是熟悉面孔,还抱着黑发男子的凡妮娜咧开笑容,爽朗地朝他们一挥手:“好久不见啊男宠们。”

      坐在地上的她丝毫不显弱势。

      “一上午不见,有没有想我?”

      “......”

      要不是她还没换下狼狈的衣服,要不是她怀里还抱着一个丧失神智的男人,否则这画面倒与平日他们在家族中看见的凡妮娜没什么两样。

      走在人群最后的灰发纨绔少年插兜,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我就说她比丧尸还顽强吧——真可惜。”

      驼着背的胆怯少年闻言,惊恐地瞪大眼,慌张道:“你、你别这样说、说娜娜。”

      “啧。”对方嫌弃地咂嘴,“无趣。”

      早习惯她把这词当调侃的众人自动忽略掉她没边的玩笑话。谁也没把男宠一词当真,却也都没抗拒凡妮娜这般称呼他们。这样的默契在外人眼中,则成了默认的态度。

      ......至少在现场的医者们皆如此认为。

      见有人来接她,原先蹲在那与凡妮娜聊天的医者姐姐们才纷纷起身,笑着道别:“下次再来找我们聊天啊,妮娜。”

      金发少女微笑道:“一言为定——到时候可别嫌我太吵喔,我可是很能说的。”

      “哈哈哈哈。”告别者爆出舒心的畅快笑语,“怎么会,有妳在的地方才热闹啊,我们的小小姐。”

      小小姐。

      是第一伊甸对于家族之女的她的“敬称”。

      等旁人走散了,被称为男宠的那批人才敢越过安全边界,踱步来到她身边。

      一马当先赶在最前的是一名拥有柔顺褐发的清冷少年,充斥着异人感的尖竖金瞳像冰冷的蛇,无情、残酷、刺寒。而如此令人退却的瞳孔,却也是被勾人凤眼所隐藏的假象。被他注目时,常令人困惑着,究竟该推开亦或服从倾倒。

      缺乏人情冷暖的他僵着一张脸,气势如虹地直直朝她逼近。

      凡妮娜也不慌,反倒笑得更真切几分。

      “小奥!”她说。仿佛那些让他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寒气都算不上什么。

      也是在她开口那一霎那,萦绕在少年心头一上午的焦躁瞬时如潮水退去。

      他一言不发地捧起少女的脸蛋。

      清冷少年果然连指尖都凝聚着冰霜的刺寒,不过这样的冰冷,对晒了一上午的凡妮娜来说却是再即时不过的舒适。

      她像被拍了屁股的小猫一样舒服地眯起眼,见状,奥斯恩觉得自己想了一早的责怪全都说不出口。

      “......妳这样很危险。”即便如此,不愿再次承受煎熬的他仍没忍住提醒:“外面的温度可不是常人能承受得了的......”

      对方却偏头蹭了蹭自己掌心,闭着眼轻松说:“其中也包括你,不是吗。”

      所以她选择一个人外出。

      奥斯恩抿唇垂首,显然不喜欢她这种好似随时都能死去的口吻。

      可性情上的清冷却使他无法在甜言蜜语同时,又能准确传达出担忧。

      他一直都不是能言善道的那位。

      他不是卓维尔,说不出任何令凡妮娜开怀大笑的玩笑话。

      空气中的水气在隐隐颤抖,察觉出他再度涌起的焦躁,凡妮娜稍稍偏了头,凝视片刻后,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小奥?”

      “......”毛瞬间就被抚平了。

      察觉到空气恢复平静的卡斯席尔给出一个不真情的赞——尽管他表情臭得像是想把赞往下倒。

      凡妮娜见他情绪逐渐平复,最后甚至能与她额头贴额头亲昵时,没忍住地,给予了不亚于外部灿烂的明媚笑意:“好啦开心点,下次我不会再偷跑出去了——应该。”

      “......”

      实际上不只他的情绪不稳定,可能是今天学校开学的缘故,外加近日天气异变,全要塞上下都在躁动着。这样大波动的情绪起伏容易影响作为蜕变者的他们。

      尤其在得知凡妮娜不见后,卓维尔嘴上不说,实际还是派了卡斯席尔作为代表看守住他们。

      杞人忧天在末世中显得有些多余,因为要担心的事情太多,如果各个都要担忧顾虑的话,人们可能连十岁都活不过。

      于是奥斯恩闭起眼,再张开时,眼里又回复成最初的清冷无情。

      “需要净化的人在哪里。”

      其实早就注意到了。

      不如说就凡妮娜那大咧咧抱着人的姿态,应该无法有人没发现她怀里的陌生人。

      身为有无数前科的“犯人”,她捡回外来者并非什么异事,更别提作为“前科之一”的他,也没资格阻止她。

      ......他只是,希望她能再爱惜自己一些。

      凭藉怪力,凡妮娜轻而易举将怀里一米九多的昏迷男子给公主抱起,站起身的她面色无恙:“在净化前,我想要你先帮我判断一下。”

      其他人也逐渐围拢过来,悄无声息将她的身影声音与外界相隔断开。明明也是一米七九的身高,但在一众一米八一米九之间,她的身影如被群山环绕的丘陵,一眨眼就被淹没的彻底。

      凡妮娜将怀里的人递给奥斯恩,下意识接过的奥斯恩并没多想,只是垂眸看眼自己手上的一米九多成年男性时,才后知后觉感知到违和感。

      愣怔片刻后,果断改成将人扛在肩上的姿势:“诊断感染程度吗?还是理智值。”

      凡妮娜摇头:“我不在意那个。”

      除非是由丧尸感染者造成的物理性伤害,否者人与人之间是不具有任何传染病毒的可能性的。

      不然的话第一伊甸的人是不会允许她把终他们给带回来。

      “里欧。”她突然看向曼里欧·怀斯泽,“目前已知的蜕变者中,有与\'魔族\'相关的案例吗?”

      蜕变者。又称感染者的进化。

      末世后两百年,进化的世界将感染源分成了禁果与病毒两种渠道。

      最初的末世据说尚未形成腐海,以致于生命树无法汲取养分也就没法扎根而生——在那个时候,除了盖娅之上的天灾巨变外,还有一个由人类亲手制造出的武器在啃食着仅存的人类。

      究竟是谁创造出丧尸病毒,至今仍无人知晓,它是一个谜团,掺杂在众多无解的庞大问题中。

      丧尸型病毒固然可怕,对于最初养尊处优的人类来说确实如此,更别提如今资源贫瘠,天灾不断的人类还要分神去对抗丧尸。

      ——但,在蜕变者面前,无法思考的初型丧尸完全就跟巨兽掌下的蝼蚁一样,毫无震慑力。

      生命树、禁果。暂且把这两样东西称作大自然的进化与反扑。

      丧尸病毒蔓延的五十年后,一个远比病毒更未知更无解的植物,自腐海中诞生了。将核废料及尸体与一切破碎残骸视作养分的生命树,无视腐蚀一切的黑酸雨与寒冬雪霜,也无惧能焚烧一切的三颗太阳。

      丑陋的巨树结出了过份美丽的红色果实。

      而那颗果实,正是当今最棘手的感染源头。据说那颗果实会营造出海市蜃楼,发散着糜烂香气的禁果诱惑着筋疲力尽之人去采撷食下。

      被禁果感染的人则分成两种类型,一种是普普通通的感染者,日复一日被体能的毒素折磨崩溃,直至所有器官内脏腐烂,再度长出一颗生命树的幼苗。

      另一种则是由普通感染者再进化的,也就是与奥斯恩他们一样的蜕变者。

      世界没有给予人类异能进化,却将此等天赋赐予了感染者。

      这种情况下被淘汰的究竟是谁,凡妮娜不做多余评价。她看向被奥斯恩扛着的黑发俊俏少年,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出让人完全开心不起来的结论:“没意外的话,又诞生一个新分支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

      “圣女大人。”

      傍晚时分,第三颗太阳才正要升起。

      这里没有黑夜。

      第一伊甸所在之处是三颗太阳最为炽热的地方。尽管邻近无数旧文明地与资源要塞,然而这份滚烫的大地却焦热的令人类无法在这照耀下生存超过三十分钟。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连丧尸也克服不了那三颗太阳。让塔罗去到旧文明地搜刮时,能大幅减少顶着烈阳被丧尸追杀的刺激运动。

      自零而生的罪孽至今依然惩戒着人类。

      ......不过,如若要提起末世中最奇怪的,或许是在有限领地下仍要建出一栋教堂供人祈祷一事吧。

      信仰稳固人心,信仰给予希望。

      尤其在有“末世神谕”这一前提下,百姓更加坚信“有神存在”的这一事实。

      第一伊甸的伊格尼斯家没有打压教会。接纳各方来人的第一伊甸同样尊重着所有人的信仰和理念。为此家族在上下层都盖了一间供人祷告的教会。

      都有所谓夏娃存在了,有圣女一事就显得没那么突兀矫情——甚至听上去还挺合情合理。

      做着每日祷告的銀发圣女跪在神像前面。不怎么精致的简陋教堂中倒是应有尽有,彩色毛玻璃、祷告椅、蜡烛——唯一奇特的,是那没脸的神像。

      无人知道当时降下神谕的神究竟是什么样子,于是照著文献资料中的描述,迷迷糊糊打造出一个无脸却拥有两种性征的洁白巨大神像。

      銀发圣女双手合十,虔诚祷告。微微下垂的头颅令浏海盖住她上半张脸,暧昧朦胧,看不真切。

      她没急着回应,维持原本姿势直到祷告词说完,才悠悠起身。毛玻璃下的她被暗光所覆盖,搁在阴影处的庞大木箱仿佛散发着诡谲的阴气。

      甫一抬头,圣女好看稚嫩的脸终于落入门口信徒的眼中:“我们走吧。”

      扛起木箱的她在要离开教堂时步伐一顿,似有所感,回头看向那没有五官的神像。

      “圣女大人?”

      “......”

      “无事。”圣女轻轻开口:“只是觉得今日空气有点闷罢了。”

      --

      “啊——”

      下层。

      抛下重磅炸弹,安置好新来的祝福者后,凡妮娜甩甩手就跑到下层找朋友玩去。途中经过管理出入口的圣骑士时,顽劣心起,还刻意作势要拿手指去戳对方的腰处。

      然后就被要赶来训话的罗伊给惊跑了。

      ——傻子才不跑。

      圣骑士之首哪里都好,就是又爱唠叨又看她不顺眼。

      不过也不算特别针对她,因为圣骑士普遍对家族人多了一丝尖锐的情绪,好似祖上有什么渊源的仇视一样。

      可这些凡妮娜完全不在意,也不想去理解。

      讨厌她就讨厌她,雷迪斯那几个小子还天天盼着她被丧尸吃掉呢,她还不是好好把人放在最亲近的位置?

      她开心地背起物资朝下层走去。

      太阳的毒辣使人类下意识往阴冷潮湿的地下挖掘,尤其是被三颗太阳一年365天无间断照着的第一伊甸。被黑酸雨侵蚀过的土壤污染了地下水的清澈,四周湖泊之类的也早被太阳给蒸发光。

      可人一旦没水源也跟死距离不远了。

      凡妮娜没想过自己会捡到一个能净水的小蜥蜴,最开始只是看姐姐要把那颗蛋卖给其他人,心生不舍的她提出用自己的零用钱把蛋给买下。

      身为商团,一借一贷自然要清楚明白,否则事后会计又要因为差一块钱崩溃得掉发。

      于是姐姐拿了她这个月的零用钱与一个约定做交换:“娜娜。”

      姐姐每次呼唤她时,那个声音皆悦耳似塞壬低鸣。

      “娜娜,心软在末世是待不下去的。”她说,“或许有一天妳会被妳捡回家的小动物反咬一口——又或者,他们会认定妳,为妳付出生命。”

      可无论哪一种,都是带着真心与破碎的别离。

      金发红瞳的姐姐轻轻抱住年幼的她,小声地说:

      “......”

      凡妮娜猛地回过神来。

      站在下层区的她有些显眼,毕竟今日圣骑士的人为了找她可将伊甸闹得人仰马翻,雷迪斯那几个又趁着热闹好生耍了一把这群圣骑士。

      思绪飘渺那一瞬,她察觉自己右手臂猛地一紧,旋即,一条纯白甚至发散着银光的细长白色悠悠钻出她的袖口,漫不经心地盯着她。

      想起这只有洁癖的蛇不但陪她去晒了一上午的太阳,又全程闷在她衣服下,不免生了几分歉意——但不多。

      “睡得好吗,小路。”

      “......”

      蛇是不可能回她的,这点,连经过她身边的小孩子都知道。

      “老大妳怎么又在自言自语了!”是下层格外闹腾的一号小男孩,“蛇会说话的话,阿尔法那家伙都能上树了!”

      “......我觉得我没招惹你们吧。”

      突然蹦出的声响成功引去几个人的注意,凡妮娜甫一回头,便与那乖孩子又带着一丝叛逆的脸碰撞在一块。

      她不意外这个时间点阿尔法会在这里。作为第二伊甸来的“贵族”,识字什么的对他来说不算难事,下层孩子若想学习,大多会挑在这个时间去找阿尔法上课。

      “午安呀,阿尔法老师。”她笑着说。

      脸皮不算特别厚重的他不擅长被人这样称呼,尤其是被第一伊甸的家族之女这么称呼。脸色古怪地皱了一瞬,他捧著有些破旧的书籍,僵硬古板地道好:“......见过大人。”

      凡妮娜眨了眨眼。

      旁边的孩子也眨了眨眼。

      手臂上的蛇——嫌弃地钻回袖子里。

      “哇——”最终,是凡妮娜没忍住打破僵局:“突然感觉自己身价变高了。”于是她又伸出自己被蛇缠绕的那只手,“会有绅士吻吗,卓维尔很常做这个动作!”

      阿尔法:“......”

      若照基本礼仪来看,是必须这么做的。但经由凡妮娜嘴里吐出,就彻底变了调。

      阿尔法看了她闪烁期待光芒的双眸一眼,又垂首看同样期待的孩子们一眼,最终,略带几分无奈地叹口气伸出手:“......如您所愿。”

      “喔喔喔!!”提议方兴奋地欢呼出声:“这句话好帅气!”

      “......”男人的脸更红了。

      “好了小娜。”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背后的强势女子走到凡妮娜身边,伸手接过阿尔法原先的礼数,察觉到掌中柔软但粗糙的那一瞬,轻轻扯过比自己高上半颗头的凡妮娜,略带几分亲昵地在脸颊处蹭上一吻。

      柔软温暖一瞬即逝,可那人持着性感的微哑声线仍亲昵地回荡在耳畔:“我家阿尔法会把妳的玩笑当真的。”

      成功被转移焦点的凡妮娜靠向贝塔,撒娇地蹭了蹭:“只有亲脸颊吗?”

      她暗示地嘟起嘴,却被对方无情地用指尖抵开:“我不是妳家的那些男宠,小娜。”

      “我可不会和雷迪斯他们亲吻。”

      闻言,贝塔颇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声音带着几分作为年长者的揶揄:“那亲吻以外呢?”

      “——停!!”

      强制蹦出来打住两人交谈的阿尔法满脸通红:“这里还有小孩子呢!!”

      凡妮娜带着笑意用食指在自己嘴边比了个叉。贝塔则嫌弃地睨了自家男伴一眼:“封建思维。”

      阿尔法:“......”

      “就是就是!”小朋友们跟着答腔:“阿尔法好逊!!”

      阿尔法:“............”

      备受打击的阿尔法就这样被贝塔一路牵回家,途中,凡妮娜接受了不少人或友善或恶意的招呼。这些全部都被她用平等的灿烂回应回去。

      “一如概往的受欢迎啊。”贝塔略带几分感慨地说:“吉祥物小姐,下次靠妳的美貌让石油减价如何?”

      大要塞需要定期跟资源要塞以物资交换必备的煤矿石油,要塞越大所需资源越多,相对交换出去的物资也要更多。

      听到贝塔这么说,回到万事屋的凡妮娜立马撩开自己的右肩,以非常没有魅力的做作姿态浮夸道:“这样能减少多少物资?”

      贝塔坐回自己的专属位置,见状,也双手交叉做思忖状:“嗯......很难评。表情有点毁氛围,脸再往下一点——对,眼神再温柔怜爱一点——”

      她虚心求教:“老师,眼神温柔怜爱是什么?”

      贝塔思考一下,尝试引导:“妳在路上看到妳家男宠断手断脚时,会是什么心情?”

      毫无疑问:“嘲笑他。”

      “......”

      坏例子,换一个。

      “那如果男宠握着妳的手说要跟随妳一辈子呢?”

      凡妮娜立马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崩溃深情。

      贝塔朝她比了个赞:“很好!就是这样!下次去诺亚要塞就摆出这个表情!”

      “......妳们俩位想让我们要塞缺电缺煤就直接说,不必这样伤害我方的眼睛。”

      “啊,欧米迦。”又被贝塔抱紧处理的凡妮娜看向一出场就吐槽的高挑帅哥,声音毫无异状:“你要来当我们家族的武器使用教练吗?据说下层区你的能力最好——天啊,真的假的?”

      不知道贝塔在她耳边说什么,耳语完后,两人再一起用意味深长的表情审视了欧米迦......一番。

      “这么厉害的吗!”凡妮娜惊叹。

      贝塔则露出高深莫测的神情:“妳长大后我再教妳。”

      “......”大约意识到她们在说什么的欧米迦叹了口大气。

      “妳已经问了我一千遍了,小小姐。”方才处理完屋子水管维修的欧米迦整理上卷的袖口,几步踏到贝塔身边,全程眼神始终注视着贝塔。

      对于凡妮娜则像十分勉强的嫌弃表情......可因为是房东,所以也不能过分无视。

      “再来一遍我的答案依然是——不。我跟其他要塞的人处不来,尤其是那个第二要塞的那个雷迪斯。”

      “我会付你薪水。”凡妮娜追加。

      “我不会为了钱——”

      贝塔:“他愿意。”

      欧米迦:“......没错,我愿意。”

      百看不厌的互动方式令凡妮娜露出今日第一抹舒畅的笑容。她撑着下颔,红宝石一般的眼底拥有令他人无意识慑服的温柔与稳重。

      稳重?凡妮娜·伊格尼斯?

      这怕不是与她最不搭嘎的词汇。

      若询问第一伊甸的人,关于他们眼中的凡妮娜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绝大可能只会在她的双胞胎二三哥身上得到赞美之言。

      毋庸置疑的,她是第一伊甸的活力来源,同等的,她也是制造麻烦的主要原因之一。

      特殊的点在于,她带来的麻烦往往携带着让人啼笑皆非的活络与转机。比如一开始所有人都反对她从污染海边带来的那名感染者,如今,整个要塞的水源净化都要依靠他。

      ——带来幸运的存在?

      她不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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