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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地宫   泰魔宫 ...

  •   泰魔宫。

      宫底,暗道。

      东方既白,鸦尽,鸦凛。

      宫路不深,三人很快就来到了池水旁。

      鸦尽打了个响指,周围就出现一团鬼火,飘到了东方既白的眼前去。

      东方既白有些受惊:“你别吓我。”

      鸦尽啧啧道;“你也不怕自己吓到别人去。”

      鸦凛道:“你这疤,生来就有么?”

      东方既白听见鸦凛的声音,没有去摸脸上的伤口去,这是她自己一出生就有的道:“对,身上也有。”

      话音下去,她伸出双臂,上面像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瘟疫一样密密麻麻的都是腐烂的疤痕看起来十分恐怖。

      鸦尽道:“这是什么?以前从火堆里逃出来的?”

      东方既白点点头道:“疤是娘胎带的,后来被火给烧伤了。”

      鸦尽道:“可真丑。”

      池水上架着小桥,本来可以顺着小桥通过,但是这宫殿中本就是一座即将倒塌的废墟。这桥也裂了开去,唯有断垣残块落在水面上,踩上去不知道会不会塌了。

      东方既白不想走了道:“我在这里等你们,记得早点回来啊。”

      鸦尽抿平唇线,抬眼看向东方既白道:“一起去。”话音一边响起来,他一边挥手将东方既白凭空提了起来,三个人度过了小桥。

      鸦凛率先走过小桥,东方既白紧随鸦尽之后。

      不远处,周围的墙面古朴带着一些青苔,上面有凹凸不平的铭文,平凡而斑驳。

      东方既白心念百转地想着:他们来这里是要做什么?难道泰魔山就在苏苏山之中吗,还是说这两座山原本就挨在一起,不对这怎么可能呢?

      东方既白启唇道:“那个,你们来这里定然有要事了,我要不还是等着了?”

      鸦凛不答反问道:“你往日里可有得罪什么人?”

      东方既白思索后道:“我一直都呆在屋子里,也没出去玩,虽然有讨厌的人但是也不算深仇大恨吧?”

      鸦凛听见东方既白的凡人式发言道:“你讨厌谁?”

      东方既白道:“我师弟。”她原本以为对方还会问,为什么?可鸦凛没有询问。

      东方既白听见他们不说话,看着眼前黑暗未卜的前路,叹了一口气。她第一次见到斐雪凌,那时候,其实还是很喜欢这个小师弟的。

      可斐雪凌觉得东方既白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心思。

      东方既白本来也不恼怒,但是斐雪凌一直讲她的坏话,她也就随着对方的语气任两个人的关系渐行渐远了。

      东方派每一年都会评一个神女出来,往常每一代的少主皆会占去这个头衔。

      斐雪凌听说了这件事情后,潋滟凤眸中带上了嘲讽的涟漪,扯着秀气的眉毛,嗤笑一声还不过,非要讥讽她道:“太荒唐了,她自己说的?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她就算能顺利当上,得了名头,这对门派的名声很重要吧?”

      东方既白夜不想当,可坐着少主的位置,她必须承当责任。假如万人嘲讽,也好,让她自己卸去这个职位。

      可她不能,她的娘亲,只有她一个孩子啊。

      谁想要管这些纷扰的东西,或许年少时期,东方既白确实因为容貌所惑而很喜欢斐雪凌。但她现在,只想要找到自己的良人,结为一段恩爱非常的佳侣一生幸福。

      可冥冥中自由定数,她以为自己这般早的筹备,一定会有好的结果可原来到头去。无论是早是晚,这世界上的路,早有定数。并非人力可以解决的,她最怀恋的,只是那一颗满怀希望坚定不移的心。

      当婚姻成了盾牌,便迟早,会有盾损的那一天。

      东方既白不知道这泰魔宫是什么地方,她对鸦凛道:“这里是哪一个魔头的宫殿吗?”

      鸦凛语气轻轻道:“这里是隰荷剑尊曾经的住处。”

      东方既白没有听说过隰荷剑尊道:“他是谁?”

      鸦凛道:“隰荷剑尊她是个十分优秀的女子,虽然天下从来不缺优秀的女修,但是她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东方既白好奇道:“是什么?为何她会住在这魔宫之中?”

      鸦凛在面具下露出一个默然的微笑,它没有人会看见,他向着前面走去。
      眼前是一片黑色的地宫,滟滟黑色的水波显示出了一些淋漓的波光,四处紧闭。

      东方既白其实根本不想知道隰荷剑尊的事情,可她不得不开口,试图出笑却怎么样也不会去奢侈这两个古怪的、穿着看起来像是乌鸦的、身份未明人的友谊。
      唉,她不是一个喜欢讲话的人。

      泰魔宫,魔门前。
      鸦凛轻轻地抬起手,在三人的面前,一道魔门显示了出来。

      鸦尽配合鸦凛,将这道魔门打开了,迎面出现了一股能遮天蔽日的力量。这是一股巨大的魔气,但是在这股魔气之中,混入了一股清白如雪的仙人之气。

      东方既白被这股像是花香一样的仙人之气吹拂之后,原本因为魔气而瑟瑟发抖的身体得到了安抚。可缘起何处,她感觉到了这仙气中的一丝破碎感,冰冷似鬼气。

      魔门后,一道吊桥。

      鸦尽停下脚步,他回过头看向东方既白冷声道:“你不跟上么?”

      东方既白愕然,这怎么可以跟上去?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惨啊!她转头看了下周围的黑暗还是在心里叹了口气,顺着这桥踉跄地跑过去道:“你们走慢点,我怕啊。”

      鸦尽不屑与东方既白为伍道:“哼。”

      吊桥上魔气乱舞,鸦凛往桥下瞥眼看去,这下面的云海是白色的。他的眼睫毛既长又卷,心念百转想道:根本就没有泰魔山,也没有泰魔宫,这里不过是一座魔头的陵墓,但这里,确实是,隰荷剑尊最后的住处。

      东方既白眼尖地发现了这些白色的云晕,她发丝凌乱,猜测这些是什么。

      片刻之后,鸦尽主动开口对东方既白道:“你知道这些白色的是什么吗?”

      东方既白启唇,语调中有些受惊道:“魔气。”

      鸦尽否定道:“它们是被陵王印封印在这里的鬼。”

      东方既白确实被吓到了,这些云晕挨在她的四处,差点顺着她的脸颊擦了过去汗颜道:“这些鬼被关久了,怪热情的。”

      鸦尽口中呵出一丝讥讽之音后道:“无怪你这么镇定,你这副摸样鬼也会怕。”

      东方既白的自尊心上似乎因为这句话产生了一点点的裂纹,而抿平唇冷静了下去道:“我觉得我还好吧,我也是,有人喜欢的。”

      鸦尽传来一声短笑,询问道:“谁会喜欢你?”

      东方既白遮掩道:“一个朋友。”

      鸦尽叹气道:“无中生友。”

      东方既白出笑道:“这都被你发现了。”

      鸦尽鼻中哼了一声。

      泰魔山—山外,一轮明阳挂在了晴空之上,整片山林一片生机勃勃。东方派的首席弟子,正是一派的大师兄,名叫曲清欢。他这个人,就像是一块打火石,相貌俊美,睫毛长挑,眼帘清灵。他的眼前,是一道漂浮在空中的镜子。

      曲清欢身边,叶昙暇愕然地道:“她没死?”

      曲清欢漠然道:“离恨宫虽不可信,可是东方既白自身难保,她大限已经到了活不过这一劫的。”

      叶昙暇望着曲清欢,对方的身形挺拔,她眼底闪过一丝恍惚道:“大师兄,我们这样做,若是被师父知道了怎么办?”

      曲清欢回眸看叶昙暇,睫毛秀气而冷淡道:“师父自有打算,你忘记了离恨宫的那群贱人了么?”

      叶昙暇心底的一丝心虚消失了,她坚定道:“大师兄,我知道了,既然已经做了,我便不可能后悔,以后每天的祭日我会给东方师姐烧香的,只要能将离恨宫除掉,我才能够安心,离恨宫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我是不会忘记的。”

      曲清欢平静道:“离恨宫和东方派势不两立,他们潜入苏苏山,本就是为了盗取圣物。师父她在闭死关,眼下是最好火上浇油的时候,现在东方派的弟子早就是我们的人了,这些事情就在师父眼皮子底下,她既然愿意让我们放手利用东方既白,这只能证明一件事情。”

      叶昙暇疑惑道:“是什么?”

      曲清欢想起来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东方既白的场景冷淡道:“她幼年走失,六岁时才到的东方派,十二年时间虽然让她成了我们东方派的少主,但是凭借师父的美貌,怎么可能会生出来一个这样的怪物,就连师父一丝一毫的灵修根基都没有继承,她肯定不是师父的亲生女儿。”

      叶昙暇惊讶道:“这似乎有道理啊。”

      曲清欢当然不是自作聪明,他多年前曾经听到墙角。东方派大长老名叫余听奚,他对于东方既白的来历有所怀疑,在院落中询问东方饮道:“门主,东方既白她真的是你的女儿吗?”

      东方饮瞥了一眼余听奚道:“这究竟是不是,就这般重要么?”

      “好的,我明白了”,余听奚叹口气,眉头一皱道,“可就算要找,为什么……要寻一个这样的?我原本想着,你将阿棠收为义女,这样一来少主之位就有合适的人选了。”

      东方饮叹气道:“我也想将阿棠收为义女,但她……东方既白虽然不是我的女儿,可她确实有东方家的血脉,而且你莫要忘了,念方寸是一只妖啊。”

      余听奚道:“可大家都以为东方既白是你和念方寸的女儿。”

      东方饮摇了摇头道:“念方寸不喜欢我。”

      余听奚疑惑道:“门主是怎么知道东方既白有东方家的血脉的?”

      东方饮道:“她身上的胎记,这是曾经东方境屠仙后降落下的天罚,这件事情只有几个人知道。东方境酿成大祸后,天道罚他妻离子散,此生无后,可那时候嫂子已经有了生育,本来以为会胎死腹中,没有想到这竟然真的生了个女儿,而血融于水暂不提,多年前对方被离恨宫发现后被浇下天火,她之所能活下来,得多亏了她的父母,幸亏我及时赶到便将她救下了。”

      东方饮叹气道:“我发现她命不该绝,便消除了她的这段记忆,只是希望能减少她的痛苦。可惜我观她命理,这是个不能修成仙的命,她的父亲在修仙一路上,本是可以山高路远的,可惜踏错一步,我也奇怪这孩子怎么一点灵基都没有继承到。”

      余听奚蹙眉道:“算了,就这样吧,暂且先养在这里。”

      曲清欢凤眸移动,望向叶昙暇道:“你先去修炼,等他们出来了,我会喊你们。”

      叶昙暇困惑道:“大师兄,你怎么知道他们会从这里出来?”

      余听奚长长翘翘的睫毛压低着、抬起道:“这里是出口。”

      叶昙暇道:“好的。大师兄我去灵毯上坐一会儿。”

      余听奚道:“嗯。”

      地宫内,大桥上。这条桥悬在空中,断了一大片,鸦尽和鸦凛很轻松就阔步飞了过去。

      东方既白不能使用灵力,她哀求道:“我不过去了,你们先走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鸦凛轻轻地抬手,将东方既白丢了过来,他将对方平稳地放在地上。

      鸦尽嫌弃东方既白道:“她真是个麻烦。”

      鸦凛道:“没事,我护着。”

      东方既白听见鸦凛的话后,感动道:“大哥,你比二哥善良多了。”

      鸦凛没有回应。

      越往里面走去,里面越黯淡,东方既白现在同凡人没有区别道:“大哥能不能给我点个灯。”

      鸦凛挥手点了一盏灵灯,这不过是个小法术,但东方既白已经感激涕零了。她借着这微弱的灯光,终于看清了周围的景色,这里是一处偌大的、宽阔的高台,换句话说,他们这是在爬坡。一直爬上了坡之后,到了一处平台。

      东方既白只觉得这里冷得发抖,而鸦凛挥了挥手后,在视线可以触及的范围内便出现了一轮弯弯的、短短的明月,她忪忪许久,总觉得这一处地方,说不出的阴森让人恐惧。

      鸦尽困惑道:“你在看什么?”

      东方既白少事道:“没有。”

      鸦尽不怀好意道:“你可知道,我们等会儿要怎么进去么?”

      东方既白摇摇头:“不知道。”

      鸦尽恐吓道:“隰荷剑尊她本是东方家的人,这里既然是她的住处,当然只有东方家的人能够进入了。等下,我们便要将你,用来祭这结界。”

      东方既白害怕道:“我很配合的,不要杀了我。”

      鸦尽漠然道:“你有什么本事,让我留你一条性命?”

      东方既白道:“我的堂姐,天下第一美人,这世界上就没有不喜欢她的男人。她待我可好了,若是有人将我杀了,她肯定不会饶了这个人。”

      鸦尽沉默了。

      东方既白察觉到了一丝猫腻道:“你这副表情做什么,不会是真的喜欢她吧?她已经有未婚夫了。”

      鸦尽冷也东方既白一眼道:“哼。”

      东方既白叹了口气,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早在学堂里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东方派中还没有不喜欢念林棠的男弟子,就连她一个女修,都喜欢这位亭亭玉立、知书达理的堂姐。这天下,有一榜,名唤风古美人榜。每隔十年,便会评上一次,这一届的榜首是念林棠,榜眼为江畔月,探花为唐笑。

      念林棠为念家嫡女,东方派大张老余听奚的大徒弟,凡是见到她的人,都会称呼一声“林棠仙子”,这世间有“林棠仙子回眸去,满树红尘皆不及”的评价。这是说,这天底下,所有的女子都是她的陪衬。

      这天下有东方派,离恨宫,花落城,秋山门,沧澜山五大仙门势力。其中东方派和离恨宫原本是亲家,却因为东方境一事后,反目为仇。

      江畔月正是离恨宫的弟子,容貌清冷,甚过佛月。她的出身不明,或许只是离恨宫的宫主的养女。而唐笑出自花落城,她隰荷剑尊的徒弟剑仙唐冰之女,乃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修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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