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38 冲冠一怒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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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后，以谨慎为人生信条的五条家主紧急召开了长老会。
他将通话内容尽数告知六位长老，随后一脸凝重道：“照悟君想一出是一出的脾性，他肯定会领着咒灵操使来大闹一场，说不准还会在新年祭上和我们五条家断绝关系。”
六位长老倒吸口凉气。
大闹一场就算了，要是悟君和五条家断绝关系……在这个咒灵数量年年递增的时代里，没有六眼的五条家别说重回咒术界的权力巅峰，能不能保住御三家之一的地位都有待商榷。
六长老性子比较急，他杀气腾腾道：“那个咒灵操使既然敢用花言巧语拐走神子，那就安排人杀了他。”
五条家主无奈摇头：“以我们五条家的底蕴杀他并不难，但他有两只特级咒灵，还有个疑似封印着六眼的万象镜，纵使我们几个老家伙一起出手，也没法保证不会留下蛛丝马迹。”
“诸位都清楚六眼的本事儿，但凡有丁点儿蛛丝马迹，悟君都会查到我们身上来，到那时——”
五条家主抬眸扫看众长老，一字一顿道：“我等必死。”
和室里陷入了死一般寂静。
没人觉得家主在危言耸听。
他们很清楚自家神子的秉性，没惹到他还好，家里人再腐朽再无耻，他顶多嘴毒几句；可若真惹到他，那就是非死不可了——八年前那个试图利用神子生母掌控他，结果被苍碾碎了脑袋的老橘子就是前车之鉴。
皮肤枯朽如腐树的大长老打破了死寂。
他平静地提出疑问：“第四十三任家主，你已经废物到连个十三四岁的平民咒术师都拿捏不住了吗？”
被冷嘲热讽的五条家主不仅没有半点愤怒，反而若有所思道：“您是说……让咒灵操使归顺于我们？”
大长老像看什么朽木一样瞥了家主一眼，纠正道：“是归顺于神子。”
“只要我们都是六眼神子的信徒，那么我们都会做有利于神子之事。”
五条家主瞬间有了决断。
远在东京的夏油杰还不知道他已经被一群老头儿给盯上了。
他此刻已经迷失在了五条悟的喵喵声中。
他冲冠一怒为蓝颜，特别有男友力的揽着五条悟的肩膀，气势汹汹道：“走！去京都！去收拾那些虐待Satoru的烂橘子！”
唯恐天下不乱的五条悟欢呼：“好耶！去锤烂橘子咯——”
两个问题儿童勾肩搭背，准备离开酒店，前往京都五条家。
这时，夜蛾正道叫住了他们：“喂，你们两个，别把硝子落下了。”
家入硝子痛苦面具：“拜托，老师，别提醒他们啊！我不想搞事，我想静静。”
原本没打算带硝子这个非战斗人员的问题儿童们当场转身，一左一右的架起硝子往外走。
五条悟边迈着大长腿边捂着家入硝子的嘴，铿锵有力道：“不！你想搞事！你想和我们一起搞事！”
夏油杰则痛心疾首道：“硝子！悟可是你的同期，同期被虐待，你怎么忍得了？”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同期也配让我冲冠一怒？最起码得是朋友才行。”
没什么良心的五条悟理直气壮道：“只有杰才能做老子的朋友哦！硝子不要妄想啦！”
虽然很对不起硝子，但夏油杰不得不承认，悟的话让他现在爽到飞起。
他干咳了一声，竭力压着愉悦，装模作样地教育五条悟：“悟，这样讲话太伤人啦！要先说抱歉，然后再礼貌地婉拒硝子。”
完全没被伤到的家入硝子面无表情道：“夏油，麻烦你管教五条之前，先管好你疯狂上扬的嘴角。”
没能藏住得意的夏油杰十分惭愧，正要道个歉呢，就见五条悟眉飞色舞道：“硝子，你也太为难杰了吧？”
五条悟单手摘下小圆墨镜，露出那双苍天之瞳，还骄傲地抬了抬下巴，说：“老子可是在承诺一生都只会有杰这一个朋友哎！杰没有当场发出兴奋的猴叫声，已经算很了不起啦！”
夏油杰：“？？？”
猴、猴叫？
夏油杰目眦欲裂：“悟！我兴奋的时候不会发出猴叫声！还有，车站人多，信息杂乱，不要把墨镜取下来耍帅！”
五条悟倒是老老实实地将小圆墨镜戴了回去，但也没忘记找茬。
他“欸”了一声，手臂越过家入硝子的头顶，用力戳着夏油杰的脸：“明明是猴子进化来的，竟然不肯承认自己会发出猴叫声。杰，你这叫数典忘祖吧？”
夏油杰不甘示弱地伸长手臂，掐住了五条悟软乎乎的脸颊，咬牙切齿道：“哪个进化好的人类会发出猴叫声啊？那是返祖吧？”
“杰，不可以这么贬低自己啦！那可是独属于你的技能，超酷的！”
“我没有那种技能！”
“你有！”
“没有！”
……
两个人斗嘴也就算了，还在家入硝子头顶用手互搏了起来。
搏斗带起来的劲风让家入硝子的短发都炸起来了。
家入硝子:“……”
她想抽烟。
倒不是她不想让五条悟和夏油杰停手，最起码别在她头顶上互搏，只是人渣可恶，她越反抗他们越兴奋，然后变本加厉折磨她的头发。
还好，坐新干线从东京到京都只要两个小时左右。
家入硝子忍耐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在抵达京都五条家时，两个人渣更换了迫害对象。
此时，两个人渣将继家入硝子之后的下一任被迫害对象堵在了会客专用的茶室里。
夏油杰召出满屋子的咒灵，像寻衅挑事的不良少年一样将五条家主团团围住。
而后，像看仇人一样恶狠狠瞪着五条家主，质问：“说！你之前是怎么虐待悟的？我今天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即使看过夏油杰的咒术情报，五条家主也被这架势吓得冷汗直冒。
他在心里默念着：“我是家主，我肩负振兴五条家，带领五条家登上咒术界权利巅峰的重责任！”
终于，五条家主稳住了心神。
五条家主勉强扯出个友好的笑容，说：“杰君，悟君是我们五条家的六眼神子，我恨不得顶礼膜拜，怎么可能虐待他啊？”
“他撒谎！”五条悟大鸟依人般抱在夏油杰的手臂，还故意掐着嗓子说，“杰，他逼着老子四点就起床，不准老子吃早饭，还逼着老子穿厚重的狩衣在神社里跪坐一整天！”
夏油杰难以置信，夏油杰怒火中烧。
他一把揪住了五条家主的衣领，忿忿道：“可恶！你怎么能让悟每天四点就起床的？还不给他吃早饭！他才十四岁啊，以前更只是个小宝宝！不让他好好睡觉，好好吃饭，是会影响发育的！”
五条家主：“？？？”
不是，杰君，要不你再仔细瞧瞧悟君？他那体格像是没好好吃饭睡觉的吗？
完全沉浸在愤怒与心痛中的夏油杰没给五条家主‘狡辩’的机会。
他面目狰狞地责骂：“最可恨的是，你竟然让悟每天都跪在神社里！什么野祠淫祀，也配让悟跪它？”
五条悟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五条家主：“……”
悟君，你怎么有脸附和啊？
每年新年祭送你进神社后，你有老老实实跪过吗？
甚至在六岁时，就一脚踹开神牌，自己钻进神龛里睡觉。
睡醒了还明目张胆地吃着贡品。
五条家主特别想戳穿五条悟，但整个茶室的咒灵因夏油杰的暴怒蠢蠢欲动，黏稠的咒力压得五条家主喘不过来气。
直觉告诉五条家主，他要敢否认，这群咒灵会蜂拥而上，将他撕成碎片。
五条家主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很快就找到了破局之法。
他苦笑一声，说：“杰君，我们五条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悟君的身体健康。”
夏油杰一愣：“什么意思？”
五条家主悄悄松了口气，心道：这位咒灵操使终于冷静一点儿了。
重新找回主动权的五条家主清了清嗓子，说：“杰君应该很清楚六眼给大脑带来的负担吧？”
夏油杰当然知道。
六眼因时时刻刻都在收集情报，以至于大脑不得不时时刻刻处理情报。
为了缓解这个负担，悟出门得带着小圆墨镜，睡觉也得躺在刻有符文的房间，或是戴着绣有符文的眼罩。
据他猜测，随着悟力量的增强，六眼收集情报的范围就会越大。
到那时，若还学不会反转术式，悟的大脑就会被烧坏，轻则脑残，重则死亡。
然而，五条家主却说：“若不是我们每年新年祭时，送悟去神社，请六眼神酌情封印六眼收集情报的范围，悟的大脑恐怕早就烧坏了。”
以悟的利益为切入口，说明了送悟进神社后，五条家主又开始解释悟口中的‘虐待’行为。
他故作温和地笑道：“请求神明做事嘛，总得干干净净吧？所以我们才会让悟早早起床，焚香沐浴，然后空腹进入神社。”
“当然啦，我们也没让悟饿着，悟作为六眼神子，是可以享用神社里所有的贡品。”
“事后呢，我们还会满足悟所有任性的要求作为弥补。”
五条家主心想，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悟君好，夏油杰应该没话说了吧？
却没想，夏油杰的愤怒并未消减半分，反而愈演愈烈了。
他语出惊人地质问：“那你们为什么不彻底封印悟的六眼？”
五条家主：“啊？”
五条家主迷茫且不解：“若完全封印了六眼，悟君还怎么成为最强咒术师？”
“请不要拿你的脑子去定义悟！”夏油杰对五条悟的强悍有种没道理的自信，他理所当然道，“就算没有六眼，悟也能成为最强！”
五条悟噗嗤笑出声来：“杰，你对老子的滤镜果然有一百米厚吧？一般而言，没有六眼的无下限术士拥有者都是废物哦！”
“这不是滤镜，这是事实。”夏油杰一脸认真地看着五条悟，问：“悟，难道你认为你没有六眼就不能成为最强了吗？”
五条悟秒答：“不，老子不认为。”
穿堂风吹进茶室，少年的白发飞扬。
他狂妄道：“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五条家主：“……”
旁观的家入硝子：“……”
啧，这该死的中二病。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03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