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带教授薅羊毛》均涵22

9、进入霍比特人

　　“巴恩，你说爸爸今晚会带什么回来？”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响起。

　　蒂尔娜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狭窄破旧的木屋中。她身上是一条深蓝色的肮脏连衣裙，内衬的衬衫洗得发白，袖口宽大得可笑。身旁，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正朝屋内另一个棕黑色头发、穿着旧皮袄的少年发问。

　　“那就是西格丽斯和巴恩了。”蒂尔娜心中默念。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一片广阔而阴沉的水域映入眼帘。成排的木屋依靠巨大木柱悬于湖面，渔船在灰蒙蒙的湖中穿梭。远处，镇上最高的钟楼如同一根黑色的尖刺，直指天空。衣着灰暗的镇民在狭窄的木桥上行走，晾晒的衣物上打满补丁。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和压抑，偶有乌鸦掠过，发出刺耳的叫声。

　　“我真的来到了中土世界。”身体原主的记忆正逐渐苏醒，蒂尔娜定了定神，开始努力扮演着这个身体的角色。她正适应着，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的小船上有两个钓鱼的镇民，正不怀好意地朝这边张望。

　　“哥哥，”她压低了声音，“我们好像被监视了。”

　　巴恩闻言立即上前，只看一眼便低咒：“该死，又是镇长的人！我得去通知爸爸。”说完便行色匆匆地出了门。

　　蒂尔娜迅速在脑海中整理着这段情节——此时，矮人王子索林·橡木盾正率领追随者和霍比特人比尔博·巴金斯前往孤山。他们刚从幽暗密林逃脱，又遭半兽人伏击，矮人奇力不幸中了魔窟的毒箭。正当他们急需休整之时，遇上了这个身体的父亲、河谷城之王吉瑞安的后裔、长湖镇的渔夫，也是未来的屠龙英雄——神射手巴德。在许诺重金后，巴德将矮人们藏于腥臭的鱼桶中，带回了长湖镇。

　　思绪及此，蒂尔娜集中精神，开始内视自己随身携带的魔法空间。

　　存货自动浮现在她脑海：“白鲜香精15瓶，生骨灵5瓶，补血剂20瓶，还有……福灵剂1瓶！”

　　“福灵剂！”蒂尔娜心中狂喜，但她强行压下了立刻取用的冲动。“不，现在不是时候。”

　　这时，她感受到周身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这个世界的魔力远比巫师界浓郁精纯，她甚至能感觉到魔力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再也不会像在霍格沃茨时那样，魔咒时灵时不灵了。

　　门突然被猛地拉开，巴恩率先走进，身后跟着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他留着棕黑色长发，浓眉紧锁，穿着渔夫的皮袄，五官硬朗，身材高大。

　　“爸爸！”西格丽斯欢喜地迎上去，接过了他的行囊。蒂尔娜也上前，略显生疏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巴恩跑到楼下，在厕所的墙上有节奏地敲击两下。片刻后，一个光头矮人竟骂骂咧咧地从马桶中探出头来。

　　“谁敢把我从马桶里爬出来的事说出去，我非拧下他的脑袋不可！”一个大胡子矮人边爬边抱怨。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矮人接连从马桶里钻出，足足十四人。

　　西格丽斯惊得捂住了嘴，蹲在马桶边：“爸爸……为什么矮人会从我们家马桶里爬出来？”

　　蒂尔娜当然知道缘由。长湖镇镇长一直猜忌巴德的威望，常派人监视。而穷人家的马桶都直通湖底，为了避人耳目，矮人们只能选择了这条最隐秘的路径。

　　湖水冰冷刺骨，刚经历恶战的矮人们上岸后无不瑟瑟发抖。蒂尔娜和巴恩忙着生火，递上毯子和所有能找到的干衣服供他们取暖。

　　矮人王子索林没有理会旁人，他径直伫立窗边，透过缝隙望向钟楼上的那架巨弩，深蓝的眼中泛起复杂的回忆：“这是矮人制造的风弩。”

　　抱着茶杯的霍比特人比尔博·巴金斯好奇地凑近：“你看上去……像是见了鬼。”

　　老矮人巴林也叹了口气，露出追忆之色。

　　“上次见到它时，镇上已是一片火海。”索林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恶龙来袭那日，镇长吉瑞安命令弓箭手迎战。但龙鳞坚逾铁甲，凡人的箭矢毫无用处，唯有矮人打造的黑箭可以破防。当吉瑞安发出最后一击时，黑箭已所剩无几……”他死死盯着窗外，语带怨怼，“如果他当真射中了那恶龙，一切都会不同。”

　　这话激怒了巴德。“说得好像你当时在场似的。”

　　巴恩立刻挺身而出，维护着先祖的荣誉：“你该知道我的祖先的确射中了！他在恶龙左胸留下了一道伤疤，一片鳞甲的缺口！只需再一箭，就能结果那畜生！”

　　“传说而已。”矮人们不以为然地咕哝着。索林无意争辩，转而索要武器。但当看到巴德拿出的只是一堆破旧渔具时，矮人们纷纷皱起了眉头。最终他们决定，夜晚去镇上的武器库“借”一些装备。

　　趁着众人争执，蒂尔娜悄悄走到窗边，试了试探出窗外的湖水。刺骨的寒意让她倒抽一口凉气，部分区域甚至已结了薄冰。她立刻打消了任何从水路做打算的念头。她重新审视屋内的矮人，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右腿受伤、面容英俊的矮人身上。

　　那矮人右腿的伤口只用脏布草草包扎，还在不断渗着污血。

　　“你的伤看起来很严重。”蒂尔娜蹙眉道。

　　帅气矮人名叫奇力，他抬头，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不碍事。”

　　“你需要治疗。”她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瓶白鲜香精，正要解开他腿上的绷带，却被一旁的菲力伸手拦住：“这是什么？”

　　最有经验的矮人老巴林闻讯而来。蒂尔娜镇定地递过瓶子解释：“这是疗伤药，滴在伤口上即可。”

　　巴林接过瓶子，拔开木塞嗅了嗅，然后谨慎地在自己手臂的一处擦伤上滴了一滴。一缕极淡的绿烟腾起，散去时，那道小伤口已然收口，宛如愈合多日。

　　“这太神奇了！”“是魔法药剂！”矮人们纷纷惊叹。奇力的兄弟菲力见状，一把抢过药瓶，几乎倒了小半瓶在奇力的伤口上。蒂尔娜看得一阵心疼，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绿烟过后，奇力腿上狰狞的伤口开始快速愈合。“伤得太深，要完全长好恐怕需要两日。”蒂尔娜检查后，遗憾地摇摇头，“而且，箭上有毒，我没有解毒剂。”她暗自埋怨自己从霍格沃茨“偷渡”来的魔药里，偏偏少了最重要的解毒剂。

　　“不，这样已经好太多了！”奇力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能站起来了。

　　蒂尔娜又递上一瓶补血剂：“喝了它，能让你恢复体力。”

　　奇力正要推拒，蒂尔娜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劝道：“你也是索尔一脉的继承人，流淌着孤山的王室血脉。如今重返孤山在即，难道你想因为身体虚弱，而错过重归先祖殿堂的机会吗？”

　　奇力怔住了，他缓缓接过药瓶，凝视着眼前这个女孩，由衷地道谢：“谢谢你。”

　　巴恩和西格丽斯见状，震惊地将蒂尔娜拉到一旁，不解她何以拥有这种神奇的魔法药剂。

　　蒂尔娜俏皮地眨了眨眼，压低声音：“是老师给的秘密武器，晚点再跟你们解释。”她学着原主天真烂漫的神态，歪了歪头，笑道:“而且，药剂不就是用来救人的吗？”

　　耳尖的矮人们听到了这句低语，看向她的眼神中更添了几分好感。

　　见奇力伤势好转，索林终于朝蒂尔娜微微颔首致意，随即招呼同伴准备出发。

　　矮人们离开不久，蒂尔纳的爸爸巴德突然推门而入。他没见到矮人的踪影，急切地问他们走了多久。得知刚离开，他又一言不发，匆匆追了出去。

　　直到夜深时分，巴德才满身疲惫地归来。

　　一切果然如剧情发展：矮人们因为奇力毒发被捕，索林在镇民面前亮明身份，并发表了一番激昂的演说，许诺屠龙之后将与镇民分享孤山的宝藏。被财富冲昏头脑的镇民们将他们奉为英雄，镇长也立刻奉上了精良的装备，并为他们准备了盛宴。无人理会巴德关于恶龙将至的严厉警告，整个长湖镇都沉醉在即将到手的黄金美梦中。

　　“爸爸。”蒂尔娜上前，在巴德坐下时，从身后抱住了他疲惫的肩膀，“如果矮人执意上山，史矛革最快明天就会降临。长湖镇……难逃毁灭。”

　　举座皆惊。巴德猛地抓住女儿按在他肩上的手，浓眉紧锁：“谁告诉你的？”

　　“爸爸，蒂尔娜刚才还用魔法药剂给矮人治伤了！”西格丽斯忙补充道。

　　在听大女儿叙述了白天的经过后，巴德凝视着小女儿，等待她的解释。

　　“爸爸，姐姐，哥哥。那些药剂……是我的老师所赠。”蒂尔娜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她准备好的说辞，“昨日，我看到孤山方向飞来成群的乌鸦，它们爪中握着财宝，一枚宝石正好落在了我面前。入夜后，我就做了个奇妙的梦——”

　　蒂尔娜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仿佛重回梦境：“我梦见自己进入了一所古老的魔法学校，那里的老师都是人类巫师。他们说，学校位于第二纪元遗留下的一个魔法空间里，那里……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每当特定时刻，空间便会接引中土世界里有魔法天赋的孩子去学习。”

　　“我在那里……感觉像学习了一年。直到昨天，老师告诉我，长湖镇将毁于龙焰，我该回来了……可当我醒来时，却发现自己仍在家中，外面只过了一夜。我原以为那只是一个荒诞的梦，但学校里学到的一切，那些魔药和课本，都还在我的魔法空间里，我仍能像梦中那样使用它们。”

　　说着，蒂尔娜掏出那根她穿越时带来的、平平无奇的魔杖，对墙角的一朵野花轻念：“Wingardium Leviosa（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那朵花应声飘起，在空中打了个转，悠悠飞到了西格丽斯的面前。西格丽斯接住花，满脸不可思议：“蒂尔娜……你成了巫师？”

　　巴德花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女儿的话。他能感知到那道漂浮咒中蕴含的纯正魔力，并无黑暗气息，这让他略松了口气，但仍难尽信。

　　蒂尔娜见状，连忙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用上了记忆中最熟练的撒娇口吻，声音带着鼻音闷闷的：“爸爸，你出门前答应给我采的越白花……带回来了吗？”

　　巴德浑身一震。这的确是出门前，父女俩之间的一个私密约定。

　　虽然疑虑仍在，但事实摆在眼前。身为河谷王室的后裔，巴德比常人更知晓中土深处埋藏的古老力量。或许……孤山之下真的藏有通往上古魔法空间的钥匙……

　　他轻抚着女儿的发丝，终是放下了戒备：“那你为何要用如此珍贵的魔法药剂，去救治那些矮人？是……你老师的吩咐？”

　　蒂尔娜抬起头，神色变得严肃：“老师给了我许多药剂，也传授了制法。她说，矮人必将重夺孤山。我只是在为我们家族……未雨绸缪。”

　　巴德深深望进女儿的眼底，那双眼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清醒和坚定。他缓缓道：“若预言为真，你做得对，孩子。”

　　“预言千真万确。”蒂尔娜一字一句道，“老师还说：‘当山下之王重归孤山，古老的阴影亦将苏醒。火焰与毁灭之后，唯有英雄可挽此劫，而河谷之城，将迎故主之后。’”

　　巴德死死盯着自己微笑的小女儿，心中已有了一个惊人的猜测。他试探着，艰难地重复着那几个词：“英雄……河谷之城……故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