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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中邪 不是人,难 ...

  •   江酌这话一出口,空气都凝住了。

      陈挚和周平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江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不是人,难道是鬼?”周平扣了扣鼻孔,又若无其事地拿出来,在裤腿上蹭了蹭,
      “哥,你这是有心理阴影了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心理医生?”

      “我说正经的。”江酌打断他,声音里压不住的烦躁。

      他把酒杯往吧台上一搁,转过身来,正对着两人,张嘴想要说什么,看着那两张脸,话到嘴边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算了,没事。”

      这种事也太过惊悚了,谁会信啊。

      他自己都不信。

      江酌收回表情,抿了一口酒。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若有若无,但又真实存在。

      他猛地抬头,往窗外看去。

      酒吧的窗户是磨砂玻璃,隐约看见街灯的影子,昏黄的光晕透过玻璃,模模糊糊的,落在窗台上蹲着的一个黑影上。

      很小,比拳头大不了多少。

      是一只麻雀。

      一只鸟而已。他淡漠移回视线,觉得自己是有些疑神疑鬼了。

      “哥,想啥呢。”周平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江酌嫌弃地看着他刚扣过鼻子的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向陈挚,换了个话题:“听说你最近在重新查以前的旧案,查得怎么样了?”

      一提起那几个案子陈挚就头疼。

      “别提了,”他开口,眉头紧锁,“查来查去,越查越闹心。”

      周平来了兴趣,“怎么?真有鬼啊?”

      陈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江酌,沉默组织语言。

      “十多年前,青山村的那桩旧案,我之前和你们提过,有印象吧。”

      陈挚一毕业就进了警局,三人又时常聚头,他经常会吐槽一些工作上难搞的案子。

      江酌和周平也有印象。

      ***

      十多年前,北边青山村,一个普通的农妇,名为马翠芸,四十多岁。

      她男人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两口子结婚多年,感情一直挺好。马翠芸是个能干的女人,屋里屋外一把抓,把穷家收拾得干干净净。

      结果某日,那马翠芸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早上马翠芸还跟往常一样给丈夫做早饭,煎了俩荷包蛋。丈夫出门下地,中午回来,就感觉到媳妇有些不对劲。

      他媳妇平时说话大嗓门,爱笑爱闹,村里人都说她是个直肠子。那天中午他回来,马翠芸坐在院子里,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看着他,眼神冷得人心里发毛。

      丈夫问她怎么了,不说话,也没反应。

      丈夫立即出门喊人,村子小,吼一嗓子三姑六婆都来了,大伙都说她这是精神出了问题。

      她男人也是这么想的,以为媳妇受了什么刺激,脑子糊涂,就带她去镇上看病。

      去医院的路上,马翠芸趁他买票的功夫,跑了。

      跑得无影无踪,跟人间蒸发一样。

      “然后她男人找了她五年。”陈挚说,“五年,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把家里的地都荒了,骑着个破摩托车,全世界地找。贴寻人启事,上电视寻人节目,去派出所报案,什么都干了。”

      所有人都劝他放弃,说人肯定是没了,他不听。

      “后来呢,找到了?”周平问。

      “找到了。”陈挚点头,“在邻省一个县城里,丈夫在一个菜市场门口撞见她,当时她正从一辆面包车上下来,穿得时髦,跟换了个人一样。”

      “丈夫冲上去拉住她,哭着喊她名字,她就静静站着,一动不动,表情冷淡,只说了句你认错人了。”

      周平听得直皱眉,下意识搓了搓胳膊。

      “丈夫当然不信。”陈挚说,“那是他结婚二十多年的媳妇,他怎么可能认错?他拽着那女人不放手,说要带她回家。那女人就挣扎,还喊人来帮忙,后来真的来了几个人,看着就不像善茬,把丈夫打了一顿,扔在路边。”

      丈夫从此心灰意冷,拖着被打残的腿一瘸一拐回了家,

      “又过了一年,大概是冬天,那女人自己回了青山村。”

      “自己回去?”周平没忍住又问了一句。

      “对,半夜三更的,一个人跑回去的。”陈挚皱着眉继续道,“村里狗叫得厉害,又听见敲门声,丈夫开门一看,就看到马翠芸站在门口,浑身是血,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人已经快不行了。”

      “丈夫吓坏了,赶紧开门让她进去,问她怎么了,她哆哆嗦嗦的,没过多久就咽了气。”

      丈夫抱着她哭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报了警,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尸体早已凉透。

      后来公安局的人去核实,她丈夫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几岁。

      马翠芸临死前一直指着自己,嘴里反反复复就那几个字,‘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但到底‘不是’什么,没人知道。

      再加上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技术没有今天这么发达,那地儿又有些迷信,这案子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直到后来申海城建扩大,青山村纳入申海管辖范围,技术升级,将那些疑难案子全都归档管理,陈挚上任之后才重新着手调查。

      ......

      江酌和周平对视一眼,默默拿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周平揽过陈挚的肩膀,“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啊,要我说,你干脆别去上那什么破班了,听着就瘆得慌,还不如跟兄弟几个,混混日子得了。”

      陈挚叹一口气,“老爷子临终前就这么一个要求,我总得圆了他的心愿吧。”

      陈家老爷子,某日心血来潮出门爬山,被恐怖分子盯上威胁,一通恐吓,让陈家大出血了一番才救回来。

      陈老爷子从此身体每况愈下,当时陈挚便下定决心要当警察,最起码名正言顺能枪毙那些狗杂。

      他经常和江酌二人打哈哈,说他走明的,实在解决不了的,再拜托他俩在暗地里“照顾照顾”那些走后门的人。

      三人碰了杯,陈挚继续说,“本来就这么一个离奇的案子,也不足以引起如此大的重视,可这就奇怪在,那案子过去才没多久,就又有一起类似的。”

      巧合到让人很难不将那两起案子联系起来。

      大概五六年前,在申海外城的一所普通小学,一个名叫孙武的小学老师,为人老实本分,普通到扔进人海里都找不出来。

      某天,他老婆着急忙慌报案说人失踪了。

      警察地毯式搜查了几天,没找到丝毫线索,看样子不像绑架,倒像是他自己离开的。

      结果没过多久,孙武真就自己回来了。

      回来之后,也跟变了个人一样,以前是个话唠,现在沉默不语,以前从不喝酒,现在天天喝,还动不动就骂人、打人。

      他老婆以为他受了什么刺激,带他去看医生,医生说检查一切正常。

      后来他开始往外跑,课也不上了,请长假,说是要出去旅游。

      但他老婆发现不对劲,因为他去的那些地方,根本不是旅游景点。
      什么深山老林,荒郊野外,全是没人的地方。

      后来警察查他的出行记录,发现他飞机、火车、大巴,什么交通工具都坐过。
      最离谱的一次,他三天之内去了六个城市,横跨了大半个国家。

      一个小学老师,哪来的那么多钱?

      周平忍不住插嘴:“他不会是被什么传销组织洗脑了吧?”

      “一开始警察也这么想。”陈挚说,“但查来查去,发现都不是,他没有加入任何组织,没有跟任何可疑的人联系,就只是……到处跑,而且跑完之后,他都会回去。”

      后来他老婆实在受不了,就和他离了婚,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周围人都说他疯了,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成这幅模样。

      他就这么“疯”了好几年。

      直到有一天,邻居很久没见过他,尝试着去他家探探,打开门发现满地狼藉,还飘着一股恶臭,邻居吓得报了警,警察来时,发现他已经死了一星期。

      那附近农村居多,也不兴装监控,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也让那件案子成了一桩悬案,让人依稀觉得和前面那桩马翠芸的案子很像。

      按理来说,这俩人住的地方相隔很远,从祖辈开始就没有过交集。

      但这两桩案子实在太过离奇巧合,非要说出具体相似在哪,又有些指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原本这两个离奇的案子已经足够让人窝火了,结果又来了第三个类似的案子,就发生在上星期。”

      陈挚放下酒杯,声音低沉:“而且还是这三个里面最邪门的一个。”

      江酌和周平都没接话,默默停下动作。

      陈挚说着,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到二人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圆脸短发,穿着围裙,站在一个早餐摊前笑着,看起来很普通,就是街上随处可见的那种早餐店老板娘。

      “她姓王,大家都叫她王姐,在申海城西开了个早餐店,十几年了,丈夫帮着打下手,两口子起早贪黑,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上星期,丈夫报案,说他媳妇中了邪。”

      周平眉头紧皱:“又是开始往外跑?”

      “对。”陈挚点头,“她老公一开始没发现,直到上个月,有天晚上起来上厕所,发现床上没人,以为媳妇在店里忙,去店里一看,门锁着,人不在,打电话也没人接。”

      大半夜的联系不上人,丈夫着急得到处找,最后在巷子口看见她上了一辆黑色轿车,依稀看到车里还有个男人。

      丈夫愣在原地,从此留了个心眼。

      白天偷偷观察妻子,发现她和往常没什么两样,照常和面,煮豆浆,早早起来张罗早餐店,待人和善,看着也不像是出轨了的样子。

      丈夫没发现妻子有其他越矩行为,决定原谅妻子这么一次。
      人生在世,何必事事都较真,只要日子和和美美过下去,他可以忘了那天看到的一切。

      结果这种事有一就有二,他又发现妻子大半夜出门,还不止一次。

      丈夫彻底心冷,开始调查妻子最近都去了什么地方,那个接她的男人是谁。
      丈夫趁她不注意时查她的手机,发现原来这几年来妻子每隔一阵就会出去一段时间。

      他颤抖着手,在脑海中和这些时间段妻子的行为相匹配,发现这些时间段是早餐店需要进货的时候。

      每到这时候,妻子就会出门几日,亲自去乡下买小麦、面粉、大豆之类的必需品。
      他觉得妻子太辛苦,提议说以后在超市里买就足够了,还省事,妻子却坚持要去乡下买,说新鲜,也放心。

      原来……原来…都是骗他的。

      妻子根本没有去什么乡下,她去了好多地方,还都是没听过的地名。

      丈夫心中恼怒,将证据全都保存了下来,当天晚上趁妻子不注意,偷偷跟了出去,月光朦胧,他只拍到了黑车内的男人的轮廓。

      男人左耳旁处有个模糊的疤痕。

      他思考了一晚上,妻子原本是多么勤劳肯干的一个人,绝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难道是那个男人威逼利诱?

      丈夫原想要暗中找到那个男人对峙,但第二天看到妻子一脸没事人一样地回来,他耐不住了,旁敲侧击地问,妻子不为所动,语气十分强硬,丈夫的怒火彻底爆发,大声质问她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妻子听到这些话,看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同在看陌生人,像是夫妻之间的情感都是装出来的,一瞬间就能出戏,回归原本。

      丈夫坚持问她去哪儿了,她不说。问多了,她就发脾气,摔东西,骂人。

      两人爆发了好大一阵争吵,直到男人抄起电话说要报警,妻子好似有些畏惧,发疯一样往外冲。

      丈夫追出去,看到她往人多的地方跑,丈夫担心她,边喊边追,后来妻子就莫名其妙的直挺挺倒地,不省人事。

      警察来到后,丈夫说清楚情况,和警察看了全程的监控,以及之前他偷拍的一些“证据”。

      急忙将妻子送到医院,医生却说人已经死了,死因是心脏骤停。

      丈夫和警察大眼瞪小眼,这就更邪乎了。

      一个上一秒还生龙活虎的人,下一秒就心脏骤停死了?

      要不是监控摆在这,谁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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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半年开,求求收藏呀~ 《汴京侯府市井生活》 ←古代市井生活,和我一起走近汴京的繁华之中叭~勾栏听曲,食肆瓦舍,好不快活。《错撩死对头后》 ←青梅竹马小甜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