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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后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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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最后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AR才打开房门,算是正式迎来新的一天。
尽管在今日在电影业的发展使他绝不再会像个龙套,或者“那个英国佬”一样被对待,但是他绝不是什么大红大紫的抢手角色,但是他还是享受这份超脱出名利的的安闲,毕竟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好的专注于他的舞台艺术。但是一部叫《哈利波特》的儿童电影却彻底毁了这一切,让他禁不住的咒骂!该死的好莱坞制造!因为Tim Roth的临场毁约,而他起初也以为只不过是接一个稀松平常的“儿童电影”,一如往常的出演一个反派角色,让他邪恶的形象哪怕在孩子心中的都生根发芽,该死!
他明明是个最愿意平和和平解决问题的人,眼下却因为这个角色而在掀一把暗黑风潮。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这角色居然带给了他在整个世界的知名度,一个曾经“过气的舞台剧演员”,一个“曾经不受重视的二线电影演员”,一个此刻光芒耀眼,享誉世界的“知名电影人”?
不得不说真是造化弄人!
诸多媒体在评论他时,总会提到什么什么样的眼神和什么什么样的声音,仿佛他是为了刻画邪恶而生,而见诸报端的诸多说法中,仿佛一个“艾伦里克曼式的角色”也成了电影术语?他禁不住回忆,第一次扮演恶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呢?是不是从他初涉荧屏,就已经奠定了他在这条路上整个的走向?
第一次,第一次?
他眯起眼睛,“第一次?那岂不就是•••1987年的样子?”但他随即停止了这毫无意义的回忆,因为他知道他会想起什么,他只会想起什么。
番外一
20年前的那一夜,当黑夜的销融,撤走了它的掩盖,当这依偎着的两个人最终必须分开•••
他记得她那时每一举每一动,他更加记得,她怎样泪流成河,心疼的像是什么东西让人生生扯去了。他们粘在一起,从床上,到沙发上,到地板上。她没办法让自己从他身上下来,他也没法把她从怀里松开,直到他真的必须离开,才能赶上返程的飞机。而他当然不会提醒她这点,他是个男人,倘若他在此处留下了一部分的心甚至更多,他便不会为了这个细琐俗世破坏情绪,毕竟飞机,绝不是世上只此一班的,只要她不说,他便误了飞机又如何?只要她挽留,他便是舍弃一切留在这儿,又如何?他只想抱紧她。
“咳咳•••”她轻咳着,擦干泪,努力微笑着推开他“Al,你的飞机•••”她指指墙上的挂表,示意他时间。而他轻轻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他接着便给她推进了盥洗室,糊里糊涂的洗漱完毕,直到她踮着脚尖为他整好鬓角领口时,他才真的认识到,她是要送他走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抓紧了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
此时她却成了更平静的那个,只是掌控着,他握着她的手,一起来到他的脸颊上。“答应我,今日一别,我们永不再见,而且这‘永不’绝不是一种说法,而是••••真的永远不见!”
尽管他知道今日的分开将会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分离,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她决绝的给出“永不”这个定语。
她爱他,所以她要永远不见他?
他更加用力得拼命握紧她的手,像是把一切不能说出口的抗争全都寓于行动。“难道••••就像个朋友那样偶尔见见,在我来美国是偶尔一起吃个饭,一起坐着聊聊天••••只像个朋友那样都不可以吗?”
“是的,不可以!”她坚决的说,但随即又温柔起来,“我已经很感激命运了,他让我遇见了你,在我最美丽的时候,在我还是张白纸的时候,你就成了上面最壮丽难泯的底色••••所以,就让你的记忆终止在我此刻美丽吧,我越是爱你,就越是不能忍受在你眼中表现出的任何一点不美。”
“你是美丽的,这和年龄无关,甚至于我对你爱,也从不是因为你是否年轻漂亮•••我全部想要的,只是个懂我,有愿意懂我的人,一个可以偶尔一起说说话的人。”
“我懂得,”她的笑容如同圣玛利亚一样温暖,手指如同春风般轻柔的触着他,仿佛是要将他的每一道线条都全部收进记忆里,用心收藏。“可是•••我们每一次再见,都是提醒我我们的爱,都是一种考验•••像我说过的,‘距离会谋杀一切模糊不清抓不住的东西,而时间会将它们统统埋葬’,所以•••我们谁都不敢说未来会发生什么,此刻你我真心相爱,一切都宛如初遇的美好,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破坏我们的爱,就让花朵在盛放时逝去,岂不是比起经历那些枯萎凋零的不美好要有意境的多?”
“像朋友一样聊聊天?”她有些自嘲的笑,“Alan,那你未免太高估我了,做了这么多,难道我就为了你拿我当‘朋友’?呵呵,我那样爱你,你当然也必须爱我,我并不会夺走你,但是•••我确实需要你一直爱着我,因为我会一直爱着你。所以••看,我是有野心,我离开你,不过是为了你更好的记得我。相信我,失去绝对比得到更让人铭记。因为这样,我们才更不可以相见,如果再见你时,你已经不再爱我,那我会恨你。如果你还爱我•••那我会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自私一点,彻彻底底夺走你,占有你•••也怪我自己为何如此爱你,为自己平添了这么多痛苦。可看到了今日我的痛,又如何忍心让我在以后每次和你分开这样肝肠寸断?”
“所以••••今日一别,我便不再见你,而你,也不许再找我!”
“可是•••”
“没有可是!”
她几乎是推搡着他出了门,就从里面锁死了门。
“你走吧,我不去机场送你了,送行离别什么的我不习惯。”她的声音隔了们显得闷闷的,但是他知道她是怕给他看见她的泪。
甚至没来记得再好好看她一眼,一道简单的门,就把他们的世界从此分隔。他没有再做诸如拼命敲门或者守在那儿不离开之类的幼稚行为,他离开了,失魂落魄地离开。
他离开了她,仿佛生命中的一部分由此缺失,再难完整。他离开了她,时时思索,自己究竟为什么,从此再也没有见过圆月。
番外二
十年之前。
九十年代当他刚刚得到这个机会时,他的确激动了。老实说能够拍一部电影绝不是什么一蹴而就的事情,但是经历了长期的努力,终于确凿的把机会握在手中时,却又是另一种感觉,真的,是足够激动人心的。1997年,标志着他的身份将不再被简单的定义成一个演员(电影演员或者戏剧演员),而真的是一个电影人,是的,一个导演,一个电影的中心灵魂。
可当他拿到这个机会时,除了在选择主演时他精挑细选了自己的老拍档艾玛,(这选择毫无疑问是正确的,)他担任编剧万事巨细的刻画了剧本•••然后,他却又是似是漫不经心,脱口而出了一个名字,就成了电影的片名,《winter guest》。
是的,他又怎么会忘记,那女孩曾经玩笑着要他答应过的,“如果有一天你成了大导演,一定要拍一部记录我的电影。”
是的,他真的做到了,他并没有把她的故事讲出了,而是描述了另一个雪季里的故事,但是,那份回忆和纪念确实真诚的,她是他的雪季访客,她来了又走了,留给了他一生的思念。
所有人都难以理解,他硬是搬着他的全英班底去美国拍了一场几乎用不上的雪景,同时执意吧庆祝会的地点定在华盛顿。人们不能理解,之后拿着他曾经说过的那句“我喜欢美国,一旦回了英国就觉得矮了半头。”来打趣。
但是即便是瞎子都能留意到,在这座他执意选定的城市,他并不开心,而是时时若有所思的出神。
难道你以为我没有找过你?,难道你以为我能说放就放?
10年了,整整十年了。
早在离开后半年,他就违背约定,趁着来美国的机会,打算假装偶遇的刻意出现在一切他了解的,她可能出现的华盛顿的角角落落,可是直到他离开他们都没有遇见。他终于失去了伪装的耐心,他一处处找上门去,而她似乎是想好了要他找不见。
公寓已经退租,校方说她已经退学,而那承载着一切回忆的winter guest•••竟然再一次意外事故中被烧毁,新建成了一家旅店。
直到那时他才发现,原来她留给他了这样多去思念,又留给了他这样少的去纪念。
如果这便是她的意思,那么他唯有尊重。
他便颓然而返,从此不再搜寻。
但是此后的时时刻刻分分秒秒,他又都觉得她有何尝不是在身边呢?多少次次见面会,多少次街头闲逛,或者去酒店赴宴,他都觉得她其实就在人群之中。有次首映式的红毯上,他甚至已经真切的看见了她就在人群中冲他眨着眼,但是记者的镁光灯一阵乱闪,她又随即芳踪无处寻。
他们一直没有再见•••
直到•••
“哎,你有没有听说过,就在城郊有家酒吧,居然和我们的电影同名‘winter guest’,就在伦敦,多巧啊!”几乎是刚听到这说法,AR就像是中了魔一样暴起,一下子揪住正在在闲聊的两个人中的一个。
“你•••你刚才说什么•••什么酒吧?”
可能是被他突然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吓到了,毕竟在戏外,AR一直是谦和近人的,谁也没见他此刻的不镇定。
可他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是,是•••是一家,酒吧,一家和我们电影重名的酒吧,就winter guest•••”
“在哪?在哪?”他几乎把那人提离了地面,直到他咳嗽着说出一个地址,AR才丢下他,外套也没有取,跑了出去。
“她在英国,她就在英国!”他的脑子里除了这个什么都没了。
等他一路超了几个红灯,险些撞在几辆驾驶者并非绅士驾驶的车上,才终于找到了那家并不怎么显眼的小酒吧。
手一触上门把手,他就知道,他找到她了。进去到了室内,可以说他毫不惊讶的看到了,与十年前完全相同的陈设。
她把一切相似的东西重建,然后搬到了英国,那么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虽然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了相似的孔雀豆,相似的吧台,相似的壁画•••他还是难抑动容。当看到酒吧的一角,他时常坐的位置的附近,摆放着一个雪人的装饰,而雪人的脖子上,正是他那条黑灰相间的围巾•••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总是感觉到脖子上的一阵冰凉,无论再围上什么围巾,都捂不暖。
在他的魅力之下,几乎没花什么时间,就让前台的小姑娘无话不谈了,他几乎不能控制自己脱口而出的询问悠的情况,但是总算还是抑制着,在合情合理的范围内,问起了店主。
罗拉几乎是毫不客气的把他问到没问到的问题都一一应答了,提到悠时,她的语气是平淡的像是在说什么不熟悉的人。
“她是个中国人,在美国留过学,后来•••不知怎么退了学,来英国念了文学系,后来得了比遗产,就开了间酒吧,但是她也不常来顾店,只有想喝酒时才来,而且也从不带朋友来。几乎不怎么管这边的事”可能是担心这样平淡的话题并不能吸引他,小姑娘故作神秘告诉他“不过她有时又挺神经的,从来不许我们改变这里的陈设,一旦有谁拿走什么旧东西或者改变一下位置,都会被炒鱿鱼的••••还有!你知道吗,我们这家店和最近在做宣传的一部电影重名哦!”
他已经不想再听下去•••原来这么多年,她真的一直都在,小小一座伦敦城,居然陷住了他们10年。同在一个城市中,他们竟真的10年未见•••
罗拉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失神,还在继续着自己的抱怨“还好,她已经回国结婚了,呵呵,以后应该不会再回来管我们了!”
呵呵,她结婚了?她应该是看到自己为她拍的电影了,他们总有办法让彼此知道对方过得还好。
他大踏步走出了酒吧,让爱,铭刻在胶片里吧。
让爱记录下那个雪季的访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