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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五谷轮回之所 谢禾不服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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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刷小视频的时候刷到过,国外有一个十分叛逆的艺术家叫做杜尚,他曾做出了一件令众人大跌眼镜的东西。
当然也不能说是做,他只是把一个东西放在那里,给它取了一个名字。
那件作品叫做《泉》,是个小便池。
借花献佛,是了,人家用小便池,他为什么不能做个马桶?
于是他也蹲下来开干,蓝星被他的大阵仗吓到了,问他要干嘛?不是要做个大炮出来吧。
他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我要做的作品叫做‘泉’。”
夏篌看了他一眼,没明白什么意思,他也懒得解释,反正做出来大家就知道是什么。
他们足在江边待了一两个小时候才完成自己的作品,此时已经有不少人聚了过来,那个告诉他们有比赛的红头发的男青年也在边上看着。
“乖乖,你做个马桶干啥?”那男青年失声笑了起来,还在忙着捏雪的其他人这才发现谢禾做的什么劳什子泉是个马桶。
他手艺不错,那马桶还真有点平时家里马桶的感觉,一样的白色,一样的大小。
孟慕眠停下手里的活,走到谢禾旁边问他:“哈哈哈哈,你怎么做这个?”
“你不懂了吧!我这是模仿艺术家的理念!”
夏篌反应过来了,“杜尚?那你这个名字不贴切。”
“为啥?”谢禾看着他问。
吴愿挽了挽袖子说:“哈哈小禾,人家那个是有隐喻的,你这个马桶不只是泉,还能是别的什么……”再说下去有点恶心了。
蓝星给他出主意,“要不然叫落坨翔子吧。”
谢禾:“……”
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起来,那个红毛说:“不然叫帅哥也逃不过的命运。”
“太文艺了吧,叫菊花台?”
“大肠的挽留!”
“哈哈哈哈,可是有的时候会菊花残唉……”
谢禾琢磨了一下说:“叫五谷轮回之所吧。”
红毛旁边的一个男人说了一句:“不就一个马桶?说的这么文艺。”
谢禾抬头看了过去,看见一个十分高大的男人站在红头发青年的边上,理着很短的寸头,脖颈很粗,露出的一小节皮肤青筋暴起,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就穿了件加绒的皮夹克,隔着衣服都能看见和他粗壮的弘二头肌,站在人群里好像一堵墙一样。
红毛咳了两声,会意道:“这就是赞助奖品的酒吧老板。”说完他又问那个肌肉猛男,“郎哥,这乖乖的马桶能得奖吗?”
肌肉猛男敛着眼皮看了一眼,“挺有意思的。”
随即又反问:“算最有趣?”
谢禾不服气了,一屁股坐在冰雕马桶上对着那人说:“当然!你看,只要我的五谷轮回之所摆在这里,路过的人肯定要停下来看的!”
那人咧嘴笑了一下,从口袋里伸出一只手将耳朵上别着的烟叼嘴里,那只手掌也很大,谢禾感觉他一巴掌能拍死五个他。
他沉默片刻看着谢禾道:“我感觉你,比你做的马桶有意思多了。”
“哈哈哈哈……不有趣也不能做出个马桶啊。”蓝星苍蝇搓手,也想试试坐冰马桶上什么感觉,不知道冻不冻屁股。
此时旁边的夏篌心中警铃大作,那个酒吧老板看着就不是个直的,还有那个红毛,一个两个的,都想觊觎他对象?
他绕过蓝星走过去把手搭在谢禾的肩上,圈地意思十分明显,酒吧老板看了他们一眼,失笑一声转身走了,留下一句:“大白梨你们自己来搬吧。”
蓝星耶的一声跳了起来,忙去拉谢禾的袖子,“走走走,我们去搬奖品。”
谢禾笑着想要扭腰站起来,动了两动感觉下面有道力扯着他。
他脸上表情一僵,低头又转了转身体,手在雪上打滑了好几次使不上劲,屁股纹丝不动地卡在马桶圈里的坑中。
夏篌在他旁边突然有了不详的预感,问他:“怎么了?”
谢禾动了动腿,耳根都烧了起来,捂着脸小声说:“我屁股卡住了……”
蓝星一惊,去拉他的手,扯了半天他的屁股还是被牢牢地锁在冰雕马桶的坑里。
“不是吧!你真卡住了?”
她的声音太大了,周围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谢禾头都不敢抬起来,一只手在空气中胡乱抓了两下捉住夏篌的手,用了些力气扯他过来挡住自己。
“夏老师,救命……”
他的脚踩在杂乱不堪的雪地上不断用力,心中越发着急,早知道他不做这么结实了!为了马桶能更加稳固他还特意浇了圈水上去,现在水结冰了,整个雪雕像覆了一层坚硬光滑的外壳。
夏篌真是要给他气死了,只好用自己的背给他挡着去拉他的胳膊,“你真是……”
孟慕眠看了一会儿突然大声说了一句:“要不要去看我的表情包雪雕啊?”
围观的群众听见他这一句都下意识地转移了注意力,谢禾还没来的及对他投向感激的目光,就被夏篌一个用力拽了起来,耳边还传来一声东西落地的闷响。
他刚刚一直维持半蹲的姿势,被拉起来的那一刻脚底板就麻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旁边是他已经碎掉的五谷轮回之所。
“啊!我的雪雕!”
他也顾不得屁股的疼痛了,惋惜地看着地上已经变成一摊碎块的雪雕作品。
蓝星在旁边都要笑死了,捂着着肚子弓背憋笑,“笑死我了,你这马桶还是一次性的啊?”
刚刚被孟慕眠吸引走的人又回头看他,那个红毛问:“乖乖,你的马桶呢?”
谢禾吸了吸鼻子回答他:“没了,被我一屁股坐塌了。”
“……”
“还难过呢?”
谢禾坐在炕上,嗫嚅道:“我的雪雕没了!它就不是最有趣的了!”
夏篌让他站起来,自己去锁了房门,谢禾不明所以,站起身踩着拖鞋看他,穿着棉袜的脚趾动了动。
“把裤子脱了。”
谢禾大惊:“啊?”
“夏老师,你要对刚刚失去优秀雪雕作品的我干什么?”
“想什么呢,让我看看你屁股摔青没有。”他看了眼他有些发红的耳根好笑道。
“没有吧,我又不痛了。”
“让我看看。”
谢禾的两只脚的脚趾蜷了起来,代表他本人现在是有些尴尬的。
“不太好吧……”
夏篌半垂着眼睛看他,懒懒地坐到了炕上,长腿随意着靠着炕边,一根手指勾住了他的一只裤子口袋。
谢禾穿的是加绒的灰色运动裤,裤腰是松紧的,只要稍微用力一勾就能扯下些许,“我给你脱?”
谢禾知道他说会给他脱就真会给他脱,手足无措了一番,蹬开拖鞋上炕钻进了被窝里,就露出两双眼睛在外面看着他,“我在被窝给你看。”
夏篌摇摇头,在哪里看有区别吗,又不是没看过。
他等被窝里的动静小了些,才侧头掀起被子的一角,看了一眼就说:“青了。”
谢禾趴在被子里扭了扭肩自己去看,什么都看不清楚,又想去摸,被夏篌一把抓住覆在了受伤处。
“这里。”
“唔……”
他确实感觉到了一阵钝痛,抖了一下肩,刚要说什么就感觉又另一只手摁在他受伤的地方。
那只手手心很暖,正捂在那块上面打圈,谢禾有些不好意思,就说:“我不疼,你别摸了。”
“不疼抖什么?害羞了?”
“嗯……有点。”
夏篌揉了一阵,语气里有些许酸意,“是吗?乖乖。”
谢禾侧头看他,“干嘛这么叫我?”
他使坏捏了捏他后面的软肉,谢禾惊的缩了缩身子,“啊……”
“疼了?”
谢禾红着脸瞪他,用眼神说,你说呢?
夏篌坏笑了一声,干脆掀开被子自己钻了进去,被子本来就不大,盖两个人还有些勉强,晚上都是他抱着谢禾睡的,要是稍微一个大翻身就会露胳膊露腿。
他一扯谢禾另一侧的后背就露了出来,扇进了一些凉风。
谢禾觉得他有些奇怪,感觉是在生什么闷气,可是他又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他凑了过去问他:“夏老师,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为什么这么问?”
他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你是不是玩的不开心了?”
夏篌停了下来,半靠在墙上揽着他的肩,高领毛衣的袖子撸起来大半,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他手指轻点着他的肩,好像是在弹某部钢琴曲谱。
半晌,他回道:“没有,我玩的挺开心的。”
谢禾伸手去刮他的喉结,“真的吗?”
夏篌眼睛一眯,捏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你好像很喜欢我的喉结。”
谢禾一愣,他没注意过这件事,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自下而上去看夏篌的脸有一种别样的性感,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迷人又危险。
像摸老虎尾巴一样。
“我没有玩的不开心,就是……”
“就是什么?”
夏篌笑了一声,从墙上滑了下去躺在炕上,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说:“和你说个故事吧。”
他做出洗耳恭听的表情道:“嗯?你说吧!”
“从前有只又笨又懒还馋的小猫……”
谢禾看着他没吱声。
“他活泼可爱,又讨人喜欢,后面他遇见了另一只猫,那只猫很喜欢这只小馋猫,于是他向小馋猫表白,他们在一起了。”
夏篌捏了捏他的手指,接着说:“可是小馋猫太受别人喜欢了,总有人想从那只猫的身边抢走小馋猫。”
“那只猫就很烦恼啊,小馋猫为什么这么讨人喜欢呢?为什么不能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小馋猫?”
谢禾哼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知道为什么夏篌好像在生闷气了,这简直是没来由的焦虑嘛。
“可是小馋猫只喜欢那个和他表白的猫呀?”
“如果以后有其他猫也向小馋猫表白呢?”
“那小馋猫也不会同意的,因为他有喜欢的猫了。”
谢禾支起身体捂住他的眼睛,又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夏篌,我只爱你呀。”
夏篌的长睫毛扫过他的手心,伸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