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电话 “我才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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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什么？小禾，我其实什么都不想要……我想，留在圈里，为了梦想，为了……我妈。”萧杨苦涩道。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说话？”
谢禾生气起来也是平静的，他皱着眉看着面前这个留着长头发的男人，手心紧紧地攥着裤子的一块面料。
他已经完全无法把面前的这个人和记忆里的萧杨对上号了。
“我演技很差，到现在能上综艺也是别人帮我的原因，我感谢他，所以我努力工作开公司还他的钱。”
“没有的我不在意，有的我会珍惜。你以前连那些导师骂你毫无天赋就是坨屎你都不在意，你现在却怕别人喷你？”
“如果你要钱，我可以借给你，如果你想让我带你去见夏老师，对不起，我不想。”
谢禾真的很失望，一个总是挺直脊背成熟稳重的人，为什么过了几年就会变成这样？他不是傻子，能想到萧杨三翻四次提到夏篌是想干什么。
夏篌有着圈里最优质的资源，他送自己来上观看量几亿的综艺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萧杨想要做什么不难猜。
“小禾……算哥求你……”他的声音几乎是有些绝望的沙哑。
谢禾冷着脸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抖了抖吸饱了水的裤子，手臂用力一卷，还不是很透明的水哗啦哗啦地往水池里坠去，落了几滴在萧杨的身上。
他拎着裤子和木勺越过还蹲在水池旁一动不动的萧杨，在屋檐底下的晾衣杆上找了个还算结实的衣架将裤子晒了起来，两只裤管还在不停地往下落水。
他把木勺丢回桶里的时候，对还蹲在地上不知道想什么的萧杨说:“晚上九点你和我去隔壁。”
他说的隔壁是节目组工作人员休息的房子，萧杨抬头诧异地看他，他却头也不回的进了客厅。
客厅里热闹的声音又响了几分。
“唉!我们小禾回来了!小禾你快来他们带了新鲜的石榴，水很多……”
“小谢!哈哈哈哈你说的那个笑话，再说一遍给他们听听……”
“哈哈哈哈他那个可有意思了……”
“……”
萧杨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一阵的笑声，心中发苦起来，他捏了捏手指上被磨的掉漆变形的戒指，慢慢走了回去。
谢禾还是这样，永远温柔，永远心软。
灰色的天空阴了许久，终于下了起了无声的细雨。
晚上九点，还没来及披上夜行衣去一探虚实的王姐还没去找谢禾，谢禾自己就找过来了，还带着那个祸乱朝纲的狗男人。
王姐大惊，拉着谢禾的手低声问道:“你怎么带他过来了？”
谢禾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
“他对你图谋不轨你不知道吗？”
“……他对夏老师图谋不轨。”
王姐张大了嘴巴，瞳孔地震，她难道搞错了？那她不是谎报军情？救命!要是被夏老师知道了不得被拖出去打一顿？
谢禾看不明白她眼里又在演什么小剧场，问她有没有空房间可以让他打个电话。
王姐神情复杂地拉着他到了厕所旁边的一个杂物间，余光瞥见那个对夏老师图谋不轨的男人也跟了上来。
这个男人真的是big胆!看上一个就算了，还两个都想要!迟早让夏老师赐他一丈红，发配辛者库!
谢禾不太好意思在别人面前拨夏篌的电话，便让他们在门口等他，自己拿着手机去了杂物间的里边。
门外王姐双手抱胸，拧着眉毛歪着嘴打量边上那个比她高了一个头不止的长发男人，嘴里还时不时的啧啧两声。
长得也不咋地啊，倒是挺会想的，还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呸!我第一个不同意!
萧杨:“……”
谢禾拿着手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心想王姐是不是和他有仇？
电话很快接通了，慵懒带些疲惫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宝贝。”
“夏老师……”
夏篌听出他情绪不高，“怎么了宝贝？想我了？”
“嗯，挺想你的。”他哑着嗓子，又不太好意思的挑起话题，“夏老师，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你忘记了？我是你男朋友，不需要问我可不可以。”夏篌顿了一下，随意问道:“是今天去你们那拍节目的男的？”
“嗯？你怎么知道？王姐告诉你的？”
“嗯。”她还告诉我这个男的对你图谋不轨。
“是他，他……可能最近有点困难，想找你帮忙。”谢禾斟酌着语句，他不擅长求人，哪怕是面对自己男朋友。
“所以他不是来录节目的？是来找你的。”
谢禾怕他不高兴，看了眼身后，低声哄了几句:“可以吗？夏老师？我不知道找谁了……”
“嗯……不太行。”
“啊……”
夏篌的语气温柔中透着一丝凌厉，似乎只是对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表示不满，“因为小王告诉我他对你动手动脚，又唱情歌又叙旧，还想对你图谋不轨。”
听力极佳的萧杨:“……”
谢禾忙辩解起来:“啊？不是这样，他，他就是想找我帮忙才……就算他对我图谋不轨我也不能和他玩了!”
“你现在也不能和他玩，你只能和我玩，我才是你男朋友。”
“嗯，那你能帮我这个忙吗？就，如果他的要求他过分，你就别理他……”
“宝贝，你想我帮他吗？”
谢禾捏着手机，眼睛半垂着，他其实也不确定，可是已经把人带过来了，不能没有个说法。
“夏老师，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帮我选择吗？”
“嗯……也不是不行，就是下次我亲你的时候，不想只能亲一次。”
谢禾耳根开始发烫，他捻了捻自己的耳垂，小声道:“……你之前也没有只亲一次呀。”
对方的声音又愉悦起来:“哈哈哈……那你答不答应？”
“嗯。答应你，你下次可以亲好几次。”
“我录下来了，谢禾宝贝不能耍赖皮。”
谢禾红着脖子粗声粗气地说“我才不是那种人!答应你能亲好几次就是能亲好几次!”
“哈哈……好好，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原谅我吧。”
“……”
“行了，你让他过来自己说，我想帮就会帮。”
“好的!”
谢禾红着脸走到门口，将手机递给一言不发的萧杨，示意他接电话。
萧杨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他的听力很好，从夏篌开口的第一句就听见了，他听见这个被人称为影帝的男人温柔地叫谢禾“宝贝”，所以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谢禾抖了下手，示意他拿上，他沉默着接过手机，走到了刚刚谢禾站立的地方继续这通即将变得不愉快的电话。
“你好，夏篌老师，我是萧杨。”
男人的语气不似刚刚的懒散多情，无论是声音还是态度，都变得冷淡起来，“哦，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你……您，不需要听我解释吗？”
夏篌冷笑一声，“呵呵，为什么要解释？我不在乎，我也不想听，我现在就想知道你想要什么？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找上我家小朋友，为了什么呢？”
“……我想要，您帮我搭个线，让我参与一次Pluto的演出。”
“Pluto？”
“是的，国外那只世界级摇滚乐队，不需要全程，让我参加一首歌的时间也好……”
“……”
对方突然沉默下来，这样的沉默太让人窒息，萧杨知道他没有资格和这个男人谈条件，但总要一试，他缺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机会。
“夏篌老师……”
“你想的挺周全的。”
萧杨捏紧了手机，“什，什么意思？”
“我说你，想的挺周全的。”
“目的性很强，我欣赏，但是我不喜欢你对我男朋友有这么强的目的”
“……”
“Pluto是个出场费很高的乐队，不管你能不能和他们一起表演，唱几首歌，只要你能和他们同时出现，那你的身价绝对不止现在这么点儿。”
“难怪你要找上谢禾，确实，没几个人能给你搭这个线。”
萧杨闭了闭眼睛，将心头不适压了下去，“您，能帮我这个忙吗？”
“你现在何必问这种问题，你应该调查过我和Pluto主唱的关系。”
“你知道，我能帮上你。”
他用拇指指腹摸了摸食指上的破旧戒指，最终低下了头。
“请您，帮我。”
“……你母亲现在过得挺幸福的吧。”
萧杨听见对面突然这么问，生理上的不适感越来越严重，他甚至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他声音变得沙哑难听，急切道:“你调查我？”
“呵，你不是一样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找上我们？”
夏篌恩威并施，直白道: “你搞清楚，谢禾心软不代表我也是个善人。你家那点事我也不是很在意，我就是想问问你，千辛万苦救回来的母亲却把你推进泥潭里，是什么感受？”
“你那个新老板对你还挺好的吧？欠他那么多钱他都没找人卸了你。”
男人冷淡地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好像一脚一脚踩上他不值钱的自尊心。
萧杨一只手扶住杂物间老旧的窗户框，在闷热逼仄的环境里惊出一身冷汗，这个叫夏篌的男人，对待他和对待谢禾完全是两幅面孔，此时他竟有一种被捕食性猛兽盯上的错觉。
“呵呵，我这个人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贪得无厌的，一种是和我谈条件的，我希望你足够聪明。”
“您，需要我做什么？”
“萧杨，你之前的老板是张知渝对吧？”
萧杨微微一愣，老实回答道:“是，是的。”
“你之前，有没有见到过张知渝和什么人交往过？”
萧杨突然明白了些什么，他虽然如今专攻音乐领域，但张知渝和夏篌之间各种利益混杂的复杂关系他还是略有耳闻的。
“您，您是想知道张知渝背后的利益关系吗？”
“是，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萧杨咽了咽口水，开始回忆起他所知的部分，“我之前在他的公司待的时间不长，据说他还有一个挂名公司，主要培养年龄在16至20岁之间的偶像练习生。”
“那个挂名公司的大股东是一个叫刘则的人，据说这个人前段时间被抓了。”
夏篌没有打断他，萧杨沉默几分钟又接着说:“我之前参加过几次公司里的聚会，看到过张知渝和刘则一起交谈的画面，他们似乎关系很好……”
夏篌问他: “你有张知渝经纪人的联系方式吗？”
萧杨回道:“对，对不起，我没有。”
“……”
他似乎是想到什么，立即补充道:“但是我有一个被称作‘联络人’的联系方式，那个人类似于星探，之前很多来公司里培训的小艺人都是他带过来的，据说他在公司里的权利也很大。”
“很好，我待会儿会让我的助理加你，你把那人的联系方式发给我。”
“好，好的。”
“Pluto的结果我会让我的助理发消息给你经纪人，此外……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谢禾，也不要再出现在谢禾面前。”
夏篌不带丝毫感情地问: “能做到？”
萧杨抬手擦了擦头上的汗，点了点头，“能，能……”
又想到他们是在通话，忙说:“谢谢您，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你最好是。”
“你谢的人也不应该是我。趁我没后悔前把手机还给他，我现在不想听见的你声音。”
“好，好……”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