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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丢人 兵荒马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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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李长歌问他。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谢禾不喜欢和他说话,于是呛了回去。
这里又不是你家开的,哼!
李长歌脸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侍者,悄悄捏了一把自己的腰。
“你,是来和我抢知渝哥的吗?”他低着头,额前的刘海遮住了他大部分的表情,有几名侍者没忍住看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谢禾有些恶心,是生理上的,他好像真的吃太多了,正暗自悔恨早知道那两块芋泥虎皮卷打包好了。
他不想回答,侧过头看向水池里自由的游鱼。
李长歌有些恼怒,但脸上委屈隐忍的表情不变,似乎是自嘲道:“是啊,我怎么比的过你呢?你才是知渝哥眼里的唯一……”
“yue~”谢禾捂着嘴巴蹲了下来。
“?”
“你,你干什么?”李长歌略带惊恐地退了半步,生怕他吐自己身上。
“yue~yue~嗝儿~”
还好,打了一个嗝压了下去。
有路过的侍者忙过来扶他,“先生,您还好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需不需要为您叫医生?”
谢禾也顾不得李长歌了,感觉自己的胃越来越涨,恶心感越来越强烈,他用力咽了咽有些反酸的口水,虚弱问道:“我吃太多了,你们有没有消食片啊?”
“有的,我去帮您拿,您要是难受可以站一会儿。”说罢他又对着李长歌说道:“先生,劳烦您帮忙照看一下。”
侍者飞快离去,谢禾遵从他的建议慢慢挪到长廊边的廊柱旁倚靠。
周围的侍者不再出现,李长歌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吃饭还能给自己吃吐,张知渝怎么喜欢这样的?
“嗝儿~嗝儿~嗝儿~”他用手掌放在自己的胃部打着圈揉搓,摁出几个小嗝。
李长歌将手指抵在鼻子下面,皱着好看的眉头,不再掩饰他的嫌弃,“你恶不恶心?”
“嗝儿~你没见过别人打嗝啊,嗝儿~嗝——”
“没见过你这么粗俗的人。”
“真不明白你是怎么勾引的知渝哥……”
他胀气胀的十分难受,打嗝就算了,肠胃不知道为什么翻江倒海起来,他感觉到有一股气憋在两股间。
完了完了,按他的经验来说,等下不是要放臭屁就是得窜稀。
他忙夹紧屁股,想要找个厕所解决一下,李长歌看他要走,忙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你松开我!我肚子疼!”
李长歌微愣,随即脸上出现一抹恶劣冰冷的笑容,他慢慢悠悠地说道:“刚刚那人让我照看你呢,你走了,我要怎么和人家解释?你说说吧,谢禾。”
“刚好,我有话要问你。”
谢禾欲哭无泪,问你个头啊问,人有三急不知道啊,等我拉完再问不行吗?
“你等我上完厕所再问不行吗?我真的很急!”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疼起来了!
他用力推了李长歌一下,李长歌身形微晃,很快又擒住了他的手。
他语气不善道: “谁知道你等下还会不会回来?”
“那你跟着我去厕所不行吗?”谢禾的声音已经虚了下来,他突然感觉自己很不对劲,之前吃多了不是这样的。
谢禾嘴唇都白了,头上大颗大颗的汗流了下来,他弓着背,表情痛苦地几乎是要疼撅过去。
李长歌好像没看到一样,还慢悠悠地和他搭话,“我不要,里面太臭了。”
“……”
此时包厢内的夏篌一直没见谢禾回来,心中略有异样,便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起身出去了。
他腿长走的快,远远地就看见长廊前谢禾弓着背被什么人拉着,水池边的灯光折射出来的波纹晃得那两人不甚清楚。
他加快几步走了上去,同时看见他们二人身后的包厢开了条缝。
张知渝一只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另一只手推在门上,正面无表情地想要往门外看去,却突然又愣住。
“谢禾?”
李长歌吓了一跳,迅速放开谢禾,几乎是瞬间调整好了表情,“啊,知渝哥,我刚刚出来就看见小禾捂着肚子蹲在这里了。”
“我本来想扶他进来找你的,他好像是太难受了,还推开我不想跟我走呢。”
张知渝见状忙去扶谢禾,谢禾抖着嘴唇用那只受过伤的手拨开他,几乎是嘶吼着说了一句:“我恨死你们了!呜呜……”
今天晚上怕是要拉死在厕所里了!狗日的李长歌!狗日的张知渝!
他那声太过沙哑,几乎是破着音吼出来的,震的张知渝愣在原地。
谢禾疼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他不是怕痛的人,可是此刻眼泪也下来了,他吸了吸鼻子,狼狈地抹了抹眼泪,捂着肚子想赶紧远离这两个充满晦气的人。
这时,一只大手突然把他捞了起来,他吓得忙搂住对方的脖子,眼泪还掉了几滴在人家身上。
夏篌冷着脸看了眼张知渝,抱着人大步离开了,之前去拿健胃消食片的侍者回来见到他忙凑上去问:“还需要消食片吗?”
夏篌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不需要,他现在需要去医院。”
谢禾缩在他怀里一言不发,他都要哭了,不会拉人身上吧?拉人身上要怎么解释啊?他已经能想象到夏篌惊恐的样子,甚至会大叫着叫他别拉了他害怕……
好社死啊!
夏篌以为他痛的难受,用穿过他腋下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步子迈得更大了。
夏篌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黑色迈巴赫,停在酒店不远处的VIP车位上,他将谢禾放到后座上找了个软枕让他靠着,自己上了驾驶座,一踩油门一路飞驰到了医院。
兵荒马乱了一晚上,谢禾的肚子终于不疼了,随之失去的还有他的阑尾和脸面。
给他主刀的是副主任的得意门生,手艺很好,和他说术后事项的时候告诉他一两个星期就基本能好全,只是以后不能这么暴饮暴食了。
谢禾又穿上了病号服,躺在之前那间独立病房里,医生让他起来自己走走,排排气。
他低着头在病房里慢腾腾的走着,夏篌站他旁边双手插兜。
“夏,夏老师……辛苦您了。”声音弱如蚊呐。
“呵。”
“不辛苦,命苦。”
夏篌冷着脸站在一旁,他本身就很高,站在灯光底下存在感极强。
夏篌没忍住又数落了他两句:“谢禾啊谢禾,你真行,吃饭都能给自己吃进医院,是不是病号餐没吃够?”
谢禾想说什么,突然感觉上来了,他忙夹紧屁股挪到一旁。
“噗,噗噗~”
那声音不大不小,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听见了。
谢禾:“……”
夏篌:“……”
砰的一声,门从外面打开,一个穿着黑色丝绒吊带裙披着大波浪的女人大叫着跑了进来。
“谢禾——弟啊——你年纪轻轻,怎么就——”
“怎么就……怎么就……”
“噗~噗噗~噗噗噗~”
“……”
谢禾排完了气,躲在被子里装尸体,回忆着短短的二十几年人生,眼泪从眼角里滑了下去,滴在被子里,晕出了一大片水渍。
王姐尴尬地站在一旁,用指甲尖挠了挠脸,又看了眼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刷微博的男人。
“谢禾,别闷着!”王姐拍打了一下他拽着被子边的手,眼睛还看着沙发上面无表情的人。
“呜呜……”
“呜什么,一辈子很短的,很快就过去了,别捂着!”
谢禾叹了口气,慢慢坐起身,抹了抹眼角的眼泪。
王姐见他从被子里出来了,心想他应该是没什么事了,便问他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她得到消息的时候谢禾刚刚失去了他的阑尾。
“都怪那个李长歌!”
“你还看见李长歌了?他干嘛了?”
“他拉着我不让我去蹲坑!”谢禾梨花带雨地控诉道。
夏篌撩了一下眼皮,修长的手指滑了一下手机屏幕,“你就算去蹲坑你的阑尾也保不住。”
谢禾心如死灰,不过还好没有当人家面拉裤兜,只是几个屁而已,忍忍就过去了,毕竟脸丢着丢着就习惯了。
“不过李长歌为什么在那里?”
“不知道,但是他和张知渝在一块儿。”
王姐微微蹙眉,“张知渝也在?他们在搞对象?”
谢禾摇摇头,“我不知道。”
“呵,他们最好搞一起,渣男配绿茶,天配!”
谢禾苦涩道:“他们在一起就在一起吧,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之前也是,只要挨到这两个人就得倒霉,他都怀疑他是不是气场和他们不合,改天还是找个寺庙去去晦气。
在沙发上一直不说话的夏篌突然抬起头看他,“你不高兴了?”
谢禾瘪着个嘴,“您说我能高兴吗?”医院都进两回了,那可真高兴。
“不高兴就让他们也不高兴,你快想想那个李,李什么歌有什么黑料。”
“黑料?”
谢禾还真认真回忆起来了, “嗯……我记得他和别人合照就p自己。”
之前一起去参加综艺,最后结束之后拍了张大合照,只有他发的那版就p了他自己,这事儿他一直记到现在。
好小心眼一男的。
“还有呢?”夏篌找出小号娱记的对话框,手指已经在屏幕上纷飞起来。
王姐在一旁补充:“我知道一个,他粉丝送他的礼物他都挂海鲜市场上卖掉,保真。”
谢禾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王姐骄傲的拍拍胸脯,“我买过,他粉丝真有钱,送的包都是真货,票据都还在包里,那小子居然低价卖掉了。”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