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卖红薯的总裁不是好糊咖》梦见大鸡腿

120、中毒 “好多小人

　　“夏老师辛苦了。”场助拍了拍手，微弓着腰迎向浑身热汗污泥的夏篌，又跟着他往休息区方向走。
　　夏篌接过小刘递过来的毛巾随意擦了擦颈后，对着监视器前的张南风道：“等下再补一次。”
　　张南风叼了根烟却没点燃，挑了挑眉毛看着他：“你现在对自己要求越来越高了。”
　　“嗯……我不想浪费这么好的机会。”他喝了一口水，隔了几秒回答道。
　　“挺好。”
　　小刘立于一旁，感觉到手里的手机震动不止，忙递了过去：“老板。”
　　夏篌接过手机，只是看了一眼就露出笑意，旁边的张南风笑着调侃了他一句：“是小禾吧？我也好久没看见他了，哎，别净躲角落里说你那悄悄话了，让我也和他聊聊。”
　　夏篌微微颔首，手指轻拨屏幕，找了个舒服的靠背椅半倚着，刚刚在镜头前的紧绷放松了些许。
　　“宝……”他刚要叫出声，抬眼却发现出现在屏幕里的人并不是谢禾。
　　王姐尴尬地挠了挠头，挥了挥手道：“晚，晚上好夏老师……”
　　夏篌看见她身后的环境，勾着的唇角落了下去：“你们在哪里？谢禾呢？”
　　张南风看他表情有异，侧了侧身过来看是什么情况。
　　另一头的王姐面露尴尬之色，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翻转镜头正对着缩在病床上输液的谢禾。
　　夏篌直起身子道：“怎么了？生病了？”
　　“哟，这是怎么了？”张南风也问了一句。
　　谢禾缩在病床一角，弓着背环抱住自己的膝盖，时而发呆，时而四下张望，眼神迷离涣散，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他望向头顶长着老虎脑袋的王姐，对方正拿着一个板砖对着他晃悠，“你要建房子吗？”
　　他想要伸手去抓，却看见空气里七彩的毛线绳像有生命般瞬间缠住他的手，他伸出另一只手尝试拔下一根，却被王姐一巴掌按在床上：“你敢拔你就死定了!”
　　谢禾被她的老虎脑袋上龇牙咧嘴的模样吓了一跳，缩回手委屈地瘪起嘴巴，抱着膝盖又往床头缩了缩，还一边把自己脚上套着的小猫脱下来放进怀里。
　　样子又可怜又滑稽。
　　张南风张大了嘴巴，如果这人刚刚是在演傻子，那演的也太像了，简直天赋异禀。
　　夏篌看着他这样怪异的行为皱紧了眉头，沉声又问：“他到底怎么了？”
　　王姐叹了口气，将镜头扫过抱着袜子缩角落里的谢禾，又对准在床上仰泳的岳淳道：“他们不知道在哪里吃了有毒的蘑菇，现在八成是出幻觉了。”
　　岳淳鼓起腮帮子模拟换气的动作，大喊一声：“Go Swimming!”
　　夏篌看着这一幕头上青筋抽了抽，如果他没记错，他们分开应该一个星期都不到。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中毒程度不算重，要输几瓶液，之后保持饮食清淡就没事了，只是现在……”
　　岳淳： “Go Swimming!”
　　谢禾抱着膝盖扭头对他道：“你都变成驴了还说鸟语，你现在应该驴叫!驴是啊-呃-啊-呃的叫，你学学。”
　　岳淳：“Swimming!”
　　夏篌：“……”
　　张南风：“……”
　　小刘：“……”
　　王姐抓了抓头发，将镜头调转过来，走到谢禾的旁边问他：“你要和夏老师视频吗？”
　　谢禾放下手里的袜子，看着她手里的板砖道：“要的。”
　　王姐干脆把手机塞他手里，板砖表面突然出现人像，里面的夏篌面容俊美，周身发着圣光，旁边有几只看起来很疑惑的狗头仙子。
　　谢禾奇道：“夏老师，你变成天使了？”
　　夏篌担忧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感觉挺好的，夏老师，周围好热闹啊，好多长腿的蘑菇在动，还有毛线，为什么有这么多毛线？”他嘟囔起来，眼神不集中地看着四周的空气，时不时想要从空气里薅出些什么东西。
　　夏篌借此仔细打量他的情况，除了眼神涣散话语凌乱以外，看起来并没有受伤的痕迹。
　　“哎，你们做什么呢？”俞秦见导演和搭档神色复杂地凑在一起，便好奇地开口问道。
　　他一身破烂不堪的装束，脸上还画着鼻青脸肿的特效妆容，样子甚至有些可怖。
　　他看了一眼夏篌手机里呆呆的谢禾道：“哟，和小禾视频呢？小禾，好久不见啊。”
　　谢禾反应了几秒，看见板砖里突然冒出一个脸上有着浓重油彩的人形怪物。
　　他摇了摇头，似乎被高饱和度颜色刺激到神经似地不断揉眼，“夏老师，你边上有妖怪!”
　　俞秦愣了半秒，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小禾，哪有你这样的？对象就是天仙，我就是妖怪？”
　　谢禾摇了摇脑袋，像个醉汉摇摇晃晃起来，“大胆妖孽!丑成这样还敢出来吓人，我……我要替天行道!八戒，拿我的马桶搋子来……哎呦……”
　　他伸腿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踩，整个人一头载倒在地，手上也再没有力气抓着手机。
　　王姐吓了一跳，忙上前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你人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还想乱跑？”
　　“好多小人跳大神……”谢禾眼冒金星地说。
　　王姐此时也顾不得地上的手机了，忙抓着他上床，“哎呦不是摔傻了吧？谢禾，谢禾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是……”谢禾迷迷瞪瞪地看了她一眼，肯定道：“你是老虎!”
　　“……”
　　王姐松开他，捡起地上的手机道：“夏老师，他没事，等他清醒过来我再给您拨吧。”
　　夏篌沉吟几秒，“好，有事情打电话给我。”
　　视频很快中断，夏篌很难说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旁边的俞秦有些尴尬，挠了挠看起来被人踩了好几轮的脸问：“我现在真有这么吓人？”
　　张南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这样才有视觉冲击力不是吗？嗯……我觉得他刚刚那样子给了我点灵感。”
　　“这样，你那场中幻觉的戏可以模仿一下他刚刚的表情。”
　　俞秦苦笑道：“张导，您还真是懂得利用啊……”
　　张南风将香烟从嘴里拿了出来，不甚在意地说：“艺术源于生活。”
　　说罢他又看向还盯着手机像是在发呆的夏篌道：“行了，你就算现在飞过去也改变不了什么，等他好些了再说。”
　　“呵呵，这小孩，真是……”他又笑着摇了摇头。
　　“嗯。”
　　夏篌将手机交给旁边的小刘，嘱咐他有新消息及时告知他，随即很快恢复工作状态。
　　一晚上过去，闹腾到半夜的两个中毒患者终于消停下来，在他们还在和空气自言自语的时候，节目组借此拍摄了不少素材，乐得王姐第二天没少借此调侃谢禾。
　　谢禾虚弱地躺在床上，满脸的生无可恋，看见幻觉的情况已经好了不少，只是偶尔还能看见身边的某个人的脑袋突然变成狗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的要笑死我了，我说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在村里还能搞出这种事情。”王姐坐在他旁边，一边磕瓜子一边笑他。
　　“就是在村里才……”谢禾动了动脑袋，看见王姐在磕红色蘑菇上的白点，忙又摇了摇脑袋道：“唉……不知道那个大叔怎么样了……我还以为他拿我开玩笑呢……没想到真没炒熟……”
　　“你还有空想别人呢，先顾你自己吧，我敢保证这期节目播出去，你基本上也没什么正面形象了。”
　　谢禾抬手捂面，“呜呜呜……”
　　“呜个屁啊，喏，既然你有个人样了就你给你对象回个电话吧，我去外面给你买粥。”王姐将他的手机给他，一边将旁边柜子上的瓜子磕扫进垃圾桶里。
　　“哦……我想吃烧饼……”
　　“你小子……烧饼没有，医生让你饮食清淡，你就喝粥吧。”她懒得理会他的无辜的眼神，抓起自己的手机就往门口走去。
　　他们住的是三人的病房，除了谢禾他们，还有一个也是吃了蘑菇中毒的患者，只是更加严重些，送进来基本就是睡觉，昨天晚上那么大动静愣是没醒。
　　王姐眼神略过那人的病床，抬眼在门口看见一个举止怪异的中年女人。
　　那女人农村人打扮，模样却很不错，四五十岁的年纪皮肤还算的上白皙，只是眉宇间一股悲苦之气，看起来是个总为鸡毛蒜皮小事愁眉苦脸的人。
　　王姐眉毛微微皱起，看着她似乎在往病房里面窥探就走过去问道：“您好，是有什么事吗？”
　　女人被她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忙别开头脚步慌张道：“我找人。”
　　“您找谁？”王姐沉声追问了一句。
　　“我……我找谢……”她低着头言语含糊起来，手指尖不自觉地扣着指腹的老茧。
　　“谢？”
　　中年女人慌忙抬头望病房里看了一眼，很快扭头走开了，任王姐怎么追问也没有回答的意思。
　　王姐皱着眉头回看了一眼病房门口，心中的疑惑更甚，“她是来做什么的？谢？她找谢禾？她认识谢禾吗？还是说那个睡了一天的人也姓谢？”
　　周围人来人往，却无人回应她，她打算等下先回去看看那人病例本上的名字，再考虑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夏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