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卖红薯的总裁不是好糊咖》梦见大鸡腿

111、打印 “只是这

　　“擦不干净了，等下去洗手。”
　　谢禾回过神，看了眼四下无人的周围，站起身道:“教练刚刚发消息说我这两天就能准备科一的考试了，我想明天去打印准考证。”
　　“嗯，我明天陪你去。”
　　“夏老师，其实你这次不用过来的。”
　　夏篌撩了撩他总是容易翘起的头发，“我知道。”
　　“但我还是想过来陪你。”
　　谢禾勾着他的手指晃了晃，“王姐说前面有块空地上有萤火虫，去看看吗？”
　　“好。”
　　他们手拉着手在月下漫步，黑夜笼罩的村落里传出几声犬吠和青蛙的叫声。
　　谢禾带着他寻觅起所谓有萤火虫的地方，走出去好远才停下来对着他道：“其实我刚刚骗你了。”
　　“骗我什么了？”
　　“其实王姐没和我说哪里有萤火虫，是我想亲你。”
　　夏篌停下脚步，借着昏暗的月光看他，半敛着的睫毛微微颤动，“我知道。”
　　“那我可以亲你吗？”
　　夏篌虚扣住他的脑袋，嘴唇用另一种方式回应他，唇齿间的触碰格外撩拨人，温热湿润的吻到最后变成了轻微的喘息，谢禾闭上眼睛，享受起此刻独属于他们的自由。
　　“我们好像是出来偷情的啊。”
　　夏篌舔了舔上齿，回味起刚刚的感觉，随即赞同道:“说的不错，奖励你明天多被我亲几次。”
　　“……”
　　好耳熟的话。
　　“回去吗？”
　　“好，明天还能来吗？”
　　“只要你想。”
　　房屋映射的灯光就在眼前，谢禾张开双臂，刚想以大鹏展翅的动作跳向门口，腰间却被一个力道扯了过去，被人托着躲进一处低矮的灌木丛中。
　　“怎么了？”谢禾被他吓了一跳，有些迷茫地问。
　　夏篌也不解释，微微压低了他的肩，指着个地方让他自己去看，“嘘，听。”
　　谢禾扯了扯领口，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小院外安静昏暗的某个角落里，有个橘黄的光点忽明忽暗，断断续续的低呵声从那里传出。
　　“……是，我是来找他的，所以呢？”
　　“够了!”
　　“李长歌，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管着我？”
　　“呵，是，之前是你帮我挡着，可我也没强迫你吧？”
　　“怎么？你想把我的事情抖出去？我告诉你，我真被注意到了你也别想好过!我们本来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似乎是电话里的人又说了什么，张知渝猛地把吸了一半的香烟用力甩向地面，火点像烟花炸开，随即被一双略带尘土的皮鞋碾压。
　　“他这是在和李长歌打电话？”谢禾探头探脑地问。
　　“应该是。”
　　“他们的关系好像也不是那么好啊。”
　　夏篌看着那处重归沉默，若有所思道:“他们的关系本身是场交易，张知渝想要过河拆桥。”
　　“那，我们能做什么？”
　　谢禾抓挠起有些发痒的脖子，发散起思维道:“不然我们把李长歌举报了吧？”
　　“不行，没有理由，而且这涉及张知渝的利益，他很快就会发现出了问题。”
　　谢禾又挠了挠脖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张知渝没在原地停留多久，很快就警惕地走回了住处，那半截烟头已经被泥土覆盖，冰凉地躺在那里。
　　夏篌收回目光，看向身旁表情略有沮丧的谢禾，心念一动，抬手将他头顶的呆毛压下，“并不是不能利用他们之间关系破裂的事情。”
　　“什么？”谢禾忙回头问道。
　　“听他刚刚的语气，他对李长歌显然早有芥蒂。”
　　“嗯……李长歌这个人是有点偏执狂，那我们是想办法给他们挑拨离间？”
　　“是，但光挑拨离间显然不够。”夏篌拉着他起身，已不复刚刚沉思的模样，他语气轻松地宽慰道:“你别多想了，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有我能帮忙的吗？”
　　“不用，我们其实不需要站在明面上，引导他们自己内讧就好。”
　　谢禾脑子不太够用，引导？怎么引导？轮流把他们催眠了让他们互相举报？
　　夏篌显然是看出他在想什么，沉吟片刻挑重点道:“张知渝既然早就想摆脱李长歌，肯定会将自己的资金人脉重新掌控在自己手里，当然，做这些的时候不会特意去通知李长歌。”
　　“李长歌想要的是绝对的掌控，你觉得如果他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控制住张知渝，甚至有被对方当做踏板，他会怎么做？”
　　谢禾舔了舔嘴唇，看了眼周围黑黝黝的环境，不确定道:“找人把张知渝套上麻袋打昏？然后绑起来威胁他不听自己的话就切他几根手指!或者把他扒光去钓鲨鱼!”
　　他想着就打了个寒颤，显然是觉得这样的事情颇有可能发生。
　　“……”夏篌摇了摇头，不再开口。
　　算了，还是别让这个家伙牵扯太多，有的时候过度单纯也是一种可怕。
　　他们等待几分钟，才轻声上楼，男生房间里睡在靠门口的岳淳正躺在床上发呆，看见谢禾走了进来便问:“哎，你们刚刚干嘛去了？”
　　“抓妖怪去了。”谢禾敷衍了他一句。
　　“哎!怎么不带我？”他问完看见谢禾脖子旁边的红点，疑惑道:“你脖子怎么了？”
　　“什么？”
　　谢禾正忙着找充电器，一时间没听清楚，岳淳刚要提醒，又感觉到了一丝不妥，随即看见立于谢禾身侧的夏篌。
　　对方正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岳淳挠了挠头，尴尬地躺下继续刷视频，“哦，没什么。”
　　张知渝目睹了这一过程，只觉得那片白皙修长的红点格外刺眼，再看向夏篌的眼神也越发不善起来。
　　……
　　这次拍摄的村子不算落后，有集中的店铺及快递站，已经有发展成小镇的趋势。
　　谢禾趁上午农活休息的空档提出要去打印店，张知渝自然没有放过这个能和他短暂接触的机会。
　　他踢了踢脚旁的竹制背篓，对着离他不远的谢禾道:“小禾，我陪你去吧。”
　　“呵呵，你还是这么喜欢和人结伴啊。”夏篌半开玩笑半讥讽道。
　　张知渝没理他，继续用无害的表情看着谢禾。
　　谢禾想到李长歌可能会把他扒光了钓鲨鱼，以往看到这张渣男脸的复杂表情不由变得怜悯起来，他咳嗽了一声道:“咳，随便你吧。”
　　他说完又转头对夏篌道：“夏老师，我们走吗？”
　　“嗯哼。”
　　张知渝:“……”
　　三人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打印店门口，说是店却实在小，能站的地都被摆满了如小沙发一样的机器，到处堆积着电脑器材等杂物，谢禾见状便让他们两个在外面等待，他带着摄像大哥进去。
　　夏篌自然没意见，他虚靠在广告灯牌旁，表情惬意从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张知渝。
　　两个长相出众气质成熟的型男杵在店门口，光看着就感觉是什么杂志大片的拍摄场景，谢禾确定他们应该一时半会不会打架，便带着摄像大哥走了进去。
　　此时店内并没有人，谢禾绕过好几个机械怪物对着里屋喊了一声:“请问有人吗？我需要打印。”
　　他等待几秒，听见一道略有些虚弱的声音从里间的厕所传出来:“打印啊？你要急的话自己去电脑上操作吧，登你那微信保存打印就成。”
　　谢禾听完，将目光投向靠墙的一台电脑，那电脑使用痕迹很重，键盘里的字符也被磨去了不少。
　　厕所里的人说了那么一句就没吱声了，他犹豫了一下，打算还是先自己动手。
　　电脑系统开始运转，发出类似抽风箱的声音，鼠标也是摁半天才有延时的反应。
　　谢禾其实不常使用电脑，但好在他平时刷小视频有刷到过类似的操作，不至于在镜头面前露怯。
　　“只是这电脑反应太慢了吧……”他边吐槽边在打印的页数上敲了个“1”，等待几秒电脑还是没有反应，他又敲了一遍，见终于有显示了才放松下来。
　　眼神略过打印尺寸，自信地按下开始键。
　　几乎是同时，他听见某个角落响起机器启动运转的声音，他退出微信，绕过摄像大哥站在正在工作的打印机前等待起来。
　　一张宽大如小毯的纸缓缓吐出，纸张左上角，露出张瞪着大小眼的证件照——正是谢禾前两天被敷衍拍下的驾照申请照片。
　　谢禾看着那张都快有自己脸大的照片，惊恐道:“怎么这个纸这么大？”
　　摄像大哥也是瞳孔地震，扛着相机欲言又止，显然没想到他打印个东西都能搞出这种事情。
　　打印机“刺啦”一声，吐出那张纸的尾巴，谢禾头疼地捡起地上的巨大准考证，刚想询问老板，就听见机器声不停，还在往外吐纸。
　　还是宽大如小毯的纸张，瞪着大小眼的照片，打印机此时充满了干劲，正勤勤恳恳地并不断往外吐纸。
　　“救命!别打了!够了!啊啊啊!怎么把它关了!”
　　门外两个装深沉的男人听见他生无可恋的大叫，没有丝毫犹豫地冲了进去。
　　“宝贝怎么了？”
　　“谢禾——”
　　谢禾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里攥着那几张铺起来供七八个人野餐的准考证，欲哭无泪地对着夏篌道:“我也不知道怎么搞成这样!”
　　他身旁的打印机没有理会他的哀求，还在哼哧哼哧地继续往外吐纸。
　　夏篌看着准考证上一脸懵逼的谢禾，语气纵容又无奈:“你真是……”
　　张知渝显然也是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哪怕他的表情控制能力一向不错，此时也只能维持基本的涵养不大声笑出来。
　　“我滴个亲娘嘞!你们这是在干嘛!”
　　刚刚一直在厕所的打印店老板此时终于扶着腰走了出来，一脸震惊又诧异地看着满地的准考证，显然是不敢相信会遇到这种事情。
　　谢禾有些窘迫地捡起地上的纸胡乱卷了卷，尴尬解释道:“我好像选错尺寸了……”
　　“你，那你也不能一下打这么多张吧！你摁了几张啊？”
　　谢禾此时也不确定起来，那老板见沟通无效，忙别扭地迈步走向电脑前。
　　“11张!我的娘嘞，你是要上天啊。”
　　谢禾越发不好意思，整个后脖子都红了起来，“您，您能帮我让它停下吗？”
　　老板没好气地说：“停什么，它都要打完了!”
　　这时张知渝终于控制好自己的表情，气息略有不稳道:“那就算了，打印的钱我们会付的。”
　　那老板这才收起咄咄逼人的气势道:“这还差不多……那你还要A4的吗？”
　　谢禾尴尬地只想原地打洞逃跑，胡乱捡起几张纸道：“不，不用了，我就用这个吧……”
　　夏篌抿唇低笑了一声，替他把打印好的准考证整齐叠好，又仔细卷了起来。
　　走出打印店，谢禾看见本该执行安保任务的王姐不知什么时候晃荡过来，穿着宽松的运动套装配拖鞋，一派惬意的街溜子模样。
　　王姐显然也看见了他们，视线来回扫视了一圈，表情古怪道:“你，你们也是来打印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