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春名山驾校 谢禾莫名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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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禾在铺着厚地毯的地板上打了个滚，无意识地自言自语道:“王姐怎么这么慢？不是掉茅坑了吧？”
房间里无人回应他，但他手里的手机还算捧场，他看了眼屏幕，咧开嘴接了起来:“喂，是汪汪吗？”
对方低笑了一声，低沉懒散的嗓音抓人耳朵，“呵呵，你猫儿子出去了，还没回来。”
“那它二爹呢？”
“嗯……不太好。”
谢禾坐起身问他:“为什么不太好？是不是它用屁股对着你了？”
“没有，就是想到今天晚上不能抱着谢禾睡觉，嗯……可能会失眠。”他语气正经又平淡，像是在做什么诊断。
“哈哈哈……你可以抱着汪汪睡，我觉得它应该不会介意。”
电话另一头沉默几秒转移了话题:“什么时候去村里？”
“明天下午去。我和王姐打算上午去市里的游乐园玩，据说是新开的，门票半价!”
谢禾看向小茶几上那圈下午买的花环，有些遗憾道:“嗯……你要是也能过来就好了，这边比家里暖和多了，而且很漂亮，王姐也说你上期来早了。”
“我看见你给我发的照片了。”
“是不是很漂亮？我今天骑车去了坡顶，下面的树上全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卖米酿的奶奶说这样的花季还很长，等我们都有空了再一起过来吧？”
夏篌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便说:“又哄我呢？”
“没办法呀，你要工作，只能由我先探查一下这边哪里好玩哪里好吃。”
“夏老师，我可是很辛苦的!”耍赖皮的语气里还带着些娇纵。
“你想我过来吗？”夏篌突然道。
谢禾感觉他这个问题莫名其妙，“当然，但是你要工作，所以我们下次再过来吧。”
“嗯……工作其实也不急。”
“什么？”
“没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飘忽，谢禾还没来的及再次询问，就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敲门声:“嘭嘭嘭……嘭嘭嘭……”
开门之后果然看见拿着礼盒的王姐，谢禾放她进来，疑惑道:“你蹲坑蹲这么久？”
王姐刚要开口，余光瞥见他手机屏幕显示通话的界面，又识趣地闭上了嘴，谢禾也反应过来，对她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小声对着电话另一头的人道:“夏老师，王姐来找我啦，我等下再回你。”
“好。”
王姐听见夏篌简洁的回答，稍稍松了口气，见对面站着的人注意力转移在她身上才试探性地开口道:“夏老师？”
“嗯，怎么了？”
“啊……没事。”她暗自打量了一番他的状态，将礼物递给他又问:“你们刚刚聊了什么？”
谢禾接过礼品盒，随意回答起她的问题:“嗯？就说了明天的计划，我告诉他我们明天下午去村里。”
“哦……这样啊……”
王姐的反应让谢禾感觉有些怪异，他没着急拆礼物，又关心地问了一句:“怎么了？难道？你刚刚蹲坑的时候那条项链掉下去了？”
“……”
谢禾见她不回答，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脸色凝重地把刚刚从她手里接过的礼盒放在桌上，还用手指又戳远了些。
王姐见他一脸嫌弃的表情炸毛道:“没掉下去!谢禾!”
谢禾看她就要伸手过来自证清白，连忙闪身躲避，“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王大人饶命!”
王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扯了扯跑歪的披肩，临时改口解释起自己刚刚的异样:“我刚刚听说有个节目投资商撤资了，广告位有空缺。”
谢禾欣喜道:“真的？那是不是能让我们的红薯上去？”
“我觉得可以，要去问问吗？你不是一直念叨着这事？”
“当然!”他肯定道，说完又去翻自己的余额，“嗯……之前追回来的钱加上我现在的……姐，公司还有钱吗？”
王姐双手抱胸，哼了一声笑道:“你那点钱自己留着吧，我们本来也打算投几个广告，你在这里还更方便我们去谈。”
“况且，姐的砍价技术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放心吧，公司的钱完全够。”
谢禾放下心来，将投广告的事情发给了夏篌和红薯基地的同志，手机嗡嗡不止，也是在为这个消息感到高兴。
王姐看糊弄过去了，也没再开口，敷衍地在群里发了几个表情包。
第二天下午，谢禾拖着箱子踏上了进村的小道。
村子比城里还要更偏自然一些，房屋大多低矮，泥土小路旁长着一簇簇简单的小雏菊，家家户户的院子都是被色彩装点过的。
不出意外，他又是最早到的，这次居住的房屋简陋，却是两栋矮楼连着，里面都是通着的木头走廊，楼上只有两个很大的房间，床已经铺好，看样子是合寝。
等放了行李，王姐就带着他去了村里的驾校报名，驾校又破又小，如果不是里面已经有上了漆字的皮卡在练车，谢禾还以为走到什么丐帮基地了。
王姐盯着随意用砖块砌好的停车位和S型走道，迟疑道:“这地方，专业吗？”
谢禾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道:“据说这个村里最专业的就是这里了，有五个王牌教练。”
这时，有个驾校报名处的人从随时会散架的铁皮房子里走了出来，先是毫不掩饰地打量起面前两个武装严实的年轻人，随即又尴尬中带着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你们好你们好，我是‘春名山’驾校招生办的，你们可以叫我老张。”
谢禾有些受宠若惊地和他握手，礼貌询问起驾校的情况:“你好你好，请问我们想考驾照要怎么开始？”
“咱去里边细说？”老张指着铁皮房子道。
王姐推了推墨镜:“不用，你就在这里说吧。”
“哎，好。”老张熟稔地从后裤腰上拿出叠用A4纸打印的资料递给他们，谢禾伸出两根手指捏了过来。
“是这样，咱们‘春名山’驾校有非常丰富的带过证经验，平均每名教练带过率更是达到了80%，啊，这已经超越了我们这片区三分之二的驾校。”
“咱们这还有专门的考试场地，完全不用担心预约考试需要多花的时间!”
“最重要的是驾校今年推出了VIP套餐，可以享受教练一对一培训，不管你机考，还是上路，只要在我们的培训下，都是轻轻松松就能通过!”
“你们只要来我们这，包管你一个月，不，不到一个月就能考下来!”他唾沫星子横飞，伸出一根手指承诺道。
谢禾听完他的介绍心中一动，当场就要报名，还是王姐大手一挥制止了他:“咳咳，你们这个收费标准怎么算的？”
老张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对他们说:“嘿，咱新年第一单，可以给你们打个折，原价6666，打完折5555，放心，这算了你们考试费杂费的。”
“怎么样？您要现在报名我们还免费赠送学车三件套。”
王姐大喝:“这么贵？!”
“哎，哎咱们这包过率高，如果你们两个一起报我们还有组合套餐，还能更便宜些。”老张忙挥了挥手示意她压低声音。
“组合套餐，多少钱啊？”谢禾问。
“组合套餐，算是你们其中一个算介绍对象，在原来基础上还能再打个九折，就算你们一人4999，您别说贵，咱这边价格还算公道，报名啊资料费啊都给您安排好咯，您就每天过来练车就成。”
王姐皱着眉毛还在犹豫，“你这么算，是你们那个什么VIP一对一吗？”
“VIP套餐还得再贵点儿，您知道的，这每家驾校教练都是台柱子，这套餐卖得多了总要给人一点提成不是？”
王姐还欲发难，老张又忙说:“唉你们要是同时报名了，我可以给你们安排一对二服务，怎么样？”
谢禾没有经验，也从他的话里挑不出毛病，他看了看一脸谄媚的老张，又看了看眼里透着肉痛的王姐，思索着道:“我们是来这边拍综艺的，如果这个月没考完下个月就要走怎么……”
老张还没等他说完就拍着大腿叫道: “哎呦，哎您是大明星啊！”
“额？”
“您也不早说，咱搁这唠半天，害，之前已经有人来这边知会过了，你们的学费也有人帮你们交了，待会儿和我去办手续，办完你们就能来练车咯。”
老张的表情又无奈又是嗔怪，“害，真是，我就说怎么有人打扮的这么奇怪来报名，我还以为你们是偷东西的呢。”
谢禾环视四周，看见房屋砖瓦破败，水泥地裂缝丛生，杂草不要钱地往外冒，实在想不通他们能在这里偷到些什么。
“走走走，和我去办手续吧，我之后给你们引见咱驾校的教练，你们看看有没有合得来的。”
谢禾点了点头，回头看着王姐，对方挠了挠头，支吾着道:“我忘了这回事了，这不光想着砍价了嘛，谁知道他们直接付钱了……一点让我发挥的余地都没有……”
“……”
在老张的引领下他们绕过几块菜田，淌过条小溪，跋山涉水到了练车场对面的一栋还算正规的建筑里办理手续。
老张看见王姐低跟皮鞋上沾了不少泥土，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哎呀，咱原本办手续的地方是在练车场边上的，后面被重新划了场地就，就搬这边来了。”
王姐略有些恼怒，但还是说:“没事，赶紧把手续办了吧。”
“哎，好，咱往那边走……”
进了办事大厅，谢禾看见有不少农民工打扮的中年人拿着打印好的准考证排着队等待。
“他们也是报名吗？”
老张看了一眼，笑着回答他:“不是，他们考科一呢，唉，其实他们很多都是会开车的，但是文化水平不够，像道路知识问答这种考试经常过不了。”
“不过你们应该刚好相反，我们这边很多年轻人像这种考试都不用准备，轻松就能过，上路倒是经常挂，你们也得多练练车才行。”
谢禾不由有些紧张起来，跟着他进了一间□□拍照的房间。
具体流程还算顺利，唯一就是王姐被办手续的大婶气的不清。
那大婶一脸趾高气昂，见到他们先是啧了一声，颇为不耐烦地从桌洞里翻出两张表甩给他们，“写好给我。”
王姐手指一顶，将墨镜推到头顶，问她:“你有笔吗？”
谢禾莫名感觉她想说的是:“你有病吗？”
老张忙呵呵打圆场，从一旁的蓝皮资料夹里翻出两只笔递给他们，“这有笔这有笔，要是不会可以问我。”
王姐瞥了他一眼，按下想要发作的火气在一旁的高台上大力填写起了资料。
有了老张的帮助，流程很快走到最后，那大婶一直是副别来烦我的表情，此时也不得不继续她的本职工作——取像入档。
谢禾刚打算坐下，屁股还没挨到圆凳子表面就听见她说:“行了下一个。”
“啊？我还没……”
“下一个!”她又咬重语气又说了一遍。
“哦……”谢禾微微皱眉，但还是没有多纠结，起身接过王姐摘下的首饰项链，安静地靠在一旁等待。
王姐对着他呲了呲牙，才撩开头发坐在凳子上等着拍照。
“头发，绑起来不要披着。”
王姐眉头跳了跳，从手腕上取下皮绳绑了个马尾，又勉强微笑看着镜头。
大婶从摄像装备后面探出头来，语气不耐道:“把妆卸了。”
王姐扯了扯嘴角，咬牙切齿道:“我天生丽质，没化妆。”
“那你眉毛颜色怎么这么深？嘴也是，这么红还没化妆？”
谢禾看见王姐脸部肌肉抽动一副就要发飙的样子就感觉不妙，这种情况多半是在蓄力释放大规模伤害的AOE技能。
“啊哈哈，老张，能不能快点儿，我们还没去看教练呢是吧……”
老张也莫名感觉屋子里阴气渗人，他打了个哆嗦，忙示意大婶不要纠结这么多了赶紧拍。
大婶啧了一声，摁了下快门道:“可以了。”
谢禾忙拉起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王姐往屋外走去，临出门前他听见王姐咕哝了一句:“给老娘等着，等我拿了证再来收拾你!喵批的……”
“……”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春名山驾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