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ぼくを探して》纸镜

5、第三章

　　“我是你以后的上司，泽田纲吉。”
　　泽田的笑容和久川记忆里的一样，没有什么改变，只是褪去了当时的青涩，染上了成熟的色彩，“以后的日子里还请多指教。”

　　“……是，BOSS。”
　　久川只觉得被一种怪异的感觉所缠住，连平时能够吐口而出的敬语都变得结结巴巴。
　　只能说，用对待陌生人的态度对待一个熟知已久的人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甚至……陷入一种莫名的紧张感中。

　　她不自觉地将身体又绷直了一些，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的指尖。

　　“…啊，久川さん，你可以不用这么紧张的…”
　　捕捉到这一小动作的泽田带着苦笑对她说道，“请放松一点吧。”
　　“……是。”身体却依旧绷着。
　　“……”
　　泽田看着久川，突然觉得有些无奈，于是放弃继续纠结在这个话题上，转头对自己的秘书说道：“对了，小岛さん，请你把合约拿给久川さん。”
　　“是，BOSS。”
　　小岛带着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点了点头，将手中准备已久的文件和钢笔递到久川的面前：“久川小姐，这里写着签约的一切事宜，如果阅读后觉得没有问题就请在下面签字。”

　　……合约？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文件，久川一头雾水。
　　以疑惑的心情接过那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意大利字在她眼中简直就是无数条扭动着的蝌蚪，让久川觉得自己的头变大了一倍。
　　——完全看不懂啊！！完全看不懂！！

　　——不行，要冷静…冷静。这大概应该就是刚才长说的类似保密文件的东西吧…。
　　想到这一点的久川，思绪才渐渐平复。
　　——如果是长，应该不会把她给买了的…而且泽田看起来也不是骗子…
　　这样想着，她抬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一脸官方表情的挚友和她身边的泽田，再转回视线注视那些蝌蚪文许久。
　　她咬了咬牙，接过钢笔，在纸上写下了久川七三个大字。
　　然后抬起头瞥见挚友眸中透过的一丝轻松，再转过头看看泽田那温和的笑容，不知怎么又有些许放心下来。

　　“那么，请跟着我一起去见守护者吧。”
　　挚友走近她，投以微笑便出了门去。恍惚间没回过神的久川跟着小岛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前一秒思绪还停滞在那份合约的蝌蚪文，下一秒就莫名被领出来的久川看上去有些不知所云？

　　“那么恭喜你，正式成为彭格列的一员？”
　　“嗯。”不过话说回来真没想到会碰到泽田呢。

　　“长你记得泽田吗。”
　　像是渐渐微弱下来的拍子，最后的语气词湮没在空气里。对上小岛那甚疑惑的目光，久川不禁心里默默叹息。

　　——再怎样也不会想到，泽田会成为自己的上司呢。

　　“啊初中同学呢，那个一直被叫做废柴纲的家伙啊。”小岛和蔼地笑笑，好像讲的是个不关己的人，“但是居然会成为你的上司，没想到吧？”

　　——的确是这样。
　　本来只是那个一直给予自己温暖的人，却没想到还能有机会再次相见。青涩的情感本该被埋藏在时光尘埃的最底层，却突然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重新望见那明晰而柔和的光芒。
　　将一切重合到一起。

　　“那么守护者，是什么东西？”
　　“……哇哦。”
　　对于久川偶尔的语出惊人，小岛虽然已经少见多怪了，但此时还是觉得有点被雷到的感觉。

　　“……怎么说呢。有点类似总经理这种感觉？如果说刚才你见的总裁那么这次见的就总经理。”
　　“那为什么要说‘守护者们’呢。”
　　“因为有6个人啊…所以才用复数的嘛。”
　　“……！”

　　于是久川就跟着小岛拜访了那所谓的守护者们。

　　×××××××××

　　第一位要拜访的是晴守。——这名称具体有何含义久川并不清楚，当她去问好友时，对方也只说了一句“按照字面意思理解就好”，让她有一种被骗了的挫败感。
　　跟着小岛一边敲门一边进入办公室，坐在里面的是西装革履的留着平头的银发青年，额角的疤痕和偏暗的肤色倒丝毫不带给久川少年白头未老先衰的感觉。

　　——等等，好像在哪见过？

　　“晴守大人，这位就是新来的久川七，”小岛面无表情地以公式化口气这样朝青年说道，又转向久川：“这位就是晴守大人，笹川了平先生。”
　　“往后还请多指教，晴守大人。”久川倾斜九十度做出标准的鞠躬姿态。
　　“啊啊！极限的请多指教啊！！！”笹川了平用激情的大喊作为回应，久川模糊间觉得自己在他的背后看见了火焰燃烧的场景。

　　——想起来了…这个就是以前经常和泽田一起的、很容易燃的笹川前辈啊…
　　——………………话说回来，燃点好低？！
　　久川的背后涌出一层薄薄的冷汗，和一旁一脸习以为常表情的小岛退出了办公室。

　　其他人…会普通一点的吧？……大概。
　　默默为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久川努力压制住心中自己正走在不归途上的想法。

　　经过五分钟的长途跋涉（？），久川和小岛驻步于雷守办公室的门口。
　　稍稍用眼角轻窥大开的门内，里面是一副让人无法相信这是办公室的奇特景象：如山的文件堆积在桌上，其中甚至还有几张随风在空中浮动。疑似COS奶牛的、留着新颖自来卷爆炸头发型的五岁孩子正一边将纸团揉成雪球一边哭喊着“蓝波大人要吃章鱼烧！”。

　　这货…
　　小岛的内心一瞬间变得复杂，对着自己身边早已目瞪口呆石化进入风化状态的好友这样解释：“…这是雷守的…儿、子，现在雷守好象不在，下次再来拜访吧。”

　　“啊…嗯、嗯。”虽然觉得小岛的话端倪颇多，但再也想不出其他可能性的久川只好僵硬地点了点头，和好友退出了办公室。
　　——雷守总不可能是个五岁的…孩子吧？

　　第三家的岚守和第四家的雨守都在外出中的样子。
　　久川在好友询问对方下属时总觉得听到了“决斗”什么的词，但还是果断地当作自己听错了。

　　跳过这两人后，就直接去拜访第五位雾守…

　　在这层楼的角落里，小岛敲了敲那扇看上去就很阴森的门。久川似乎瞥见了她眼中的小心翼翼，大概是错觉吧？这样想着门被打开，一位光鲜照人的少女开了门。
　　久川微怔，眼前的人透着一种安谧的美好，却因被覆起的单眼显得有些苍凉。她愣了愣，听着小岛温柔的话语：“请问雾守大人在吗？库洛姆小姐。”
　　被唤作库洛姆的人点了点头，然后让开一道表示可以进来。久川跟着小岛默默地走进，便迅速被一种华而不实的感觉包围。

　　周遭的铺设和布置都是采用纯正西方皇室的感觉，但又有种无法言喻的黑暗。当顺着走道小心跟着小岛进去的时候，听见了一阵古怪的笑声。
　　待小岛再次推开房间的门，望见了一位英俊的长发男子。和库洛姆小姐神似的打扮，隐隐透着些神秘。
　　“雾守大人，这位是新来的女佣久川。”小岛一边说着，一边向久川介绍他的身份，“这是雾守大人，六道骸。”

　　——果然是古怪的人，连名字都这么古怪。这样想着，久川七又标准地鞠了一躬。

　　“Kufufufu……”
　　在这种笑声中离开了房间，久川七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这位果然就跟雾一样令人琢磨不透，虚幻却真实，真实而迷离。

　　“云守正在外出办公，所以这几天暂时是见不到他的。”回程途中久川听到好友这样说道。

　　——奇怪的人还真多…虽然并没有见几个。
　　久川还来不及发出感慨，便被小岛拉住继续往前走。下了楼梯大概到十多层的时候，小岛带她进了一间房间。

　　“小七，这是你的房间。记住门牌号吧，还有明早记得4点起来。”
　　“……四点？”
　　“嗯，因为差不多看了一下目前就BOSS没专用女佣了，啊与其这么说还不如说是上一个刚刚因为回老家结婚所以辞职了呢。这样一来这位子就归你了。”
　　“……！”
　　“所以说，早晨四点起来，然后去BOSS的房间喊他。BOSS的房间和办公室相通，所以务必先去办公室。早餐的话，请去三十二楼的厨房，会有专门准备给BOSS的食物的。”
　　“……我想说这工作……”久川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待遇这么好的工作原来就是她来做专用女佣？

　　“你可以的啦你那么能干，而且啊。”小岛笑了笑，拍了拍久川的肩膀，“BOSS是个很温和的人，比任何一个守护者都好照顾很多倍啊。你看你从那边过去，就目前遇到的好了…看见哪个守护者正常啦…唔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久川七点了点头，挚友说的没错。七个人里面泽田真的是最好照顾的一个。这么说来自己应该庆幸没有沦落到给剩余几个人当女佣的份儿？
　　起码那份感情还是驻足于心中的，所以有些……小小的欣喜？

　　差不多听挚友唠叨完了许多内容之后接过《员工守则》便进了所谓的房间。《员工守则》上的内容，无非是些必须遵守的条例和不能犯的规矩。差不多算是有个认知之后，久川七看了看表，大概十点多的样子，应该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