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ぼくを探して》纸镜

3、第一章

　　日本的经济越来越不景气。似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公司职员的工作立刻就会因裁员被解雇，又或者是翻译外国的稿子被鸡蛋里挑骨头而失去工作。
　　对这一切本该司空见惯的久川七刚刚被拉面店解雇，又加入了寻找工作的行列中。

　　正当急忙翻看报纸中缝的时候，久川七接到中学时的好友小岛长的电话。这家伙自从东大毕业之后就顺利地去意大利留学，还听说成为了某家公司的秘书。

　　“啊喂，七你在干嘛。”
　　“找工作。”
　　“……又失业了？”
　　“经济这么不景气，也是正常的事情了。”

　　“我说七你与其到处打杂工还不如到我这来干算了。”
　　“……？”
　　“薪水也不错啊，而且你家务什么的不是以前就做的很好嘛。”
　　“……什么工作。”
　　“女佣。”
　　“——嘟……”

　　小岛长疑惑地看了看手机屏幕，一行“通话已结束”映入眼帘。
　　于是在犹豫了快五秒之后又快速打开电话簿再次拨了出去。

　　“……嘟嘟。嘀。”
　　“七你干嘛要挂断！”
　　“我在找工作。”
　　“趁着午休我才有时间打给你的好不好，稍微给点面子嘛。对了那工作你做不做，其实待遇挺好的，何况女佣又不是卖身。”
　　“……不是那种工口服务么。”

　　“……喂，我说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是异次元的东西吗！女佣就是帮工而已！我还没至于为了赚钱让你去出卖身体啊，何况你那种身材……唔。”
　　“……你。”
　　“七我错了你自动屏蔽掉上面那句话吧。咳女佣什么的就是打扫办公室和送一些东西这么简单的工作而已，既有员工宿舍又有食堂，每个月还有薪水。最重要的是——不用担心被开除。”

　　“……好，我去。”

　　久川七侧过身，稍微有些放心下来。坐在公寓里倚着窗边，对她来说迎面碰上暖洋洋的日光有些太奢侈，但却也因如此会安心下来。

　　“咩哈哈那你过两天整理下就来意大利吧。”
　　“……意大利？”
　　“对啊我是在意大利工作的。”
　　“飞机票很贵。”
　　“唔那我来帮你付钱好了。你的银行号码多少我汇过去？”
　　“……笔记本。”
　　“真是的，你还记得我初中忘事的习惯啊。放心啦我现在天天都有记事本。咦等等——我的记事本呢？！”

　　于是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翻东西的声音。从久川七耳际划过许许多多的杂音，从翻书和文件到什么铁质的东西掉到地上还有周遭传出的叫声。
　　几乎是有些无力地搁下听筒，可久川七还是能明晰地听见那头各种各样交错的声音，她甚至怀疑听见了鸟笼被打开鸟儿扑腾翅膀飞出去？

　　——总算是在快末了的时候得到了回应。
　　那时通话记录已经长达37分53秒。

　　“啊抱歉七……找记事本的时间稍微长了点不过没关系，把你的银行账号给我吧。”
　　“……给我记好。”
　　“是。”

　　把银行账号报过去之后，久川七默默地挂断通话。几乎是同时，将报纸合上搁在桌上又转过身面对阳光。
　　即使不是以慵懒的姿势面对柔和的暖橙色，也会被一阵引人的清新萦绕。过于安恬的场景，又让她想起了那个在心彼的少年。他同样以与的笑容，在她心底里埋下小小的种子。

　　×××××××××

　　和泽田纲吉初次对话是在她刚初中生涯刚开始时的、某个连日期都已经记不清的下午，只记得那时已经是接近盛夏的时期，有些让人焦躁的蝉鸣声和夕时温和的阳光一起充斥着整个教室。

　　久川七并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从入学时除了青梅竹马的小岛长也便没有其他什么朋友，到后来甚至衍生出淡淡的孤立的意味。
　　——比如说做值日时，应该一起的工作的女同学却半途被亲友叫去唱卡拉OK这种事，对于久川来说也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

　　若是平时，挚友小岛一定会一边抱怨久川脾气太好一边帮着做值日。
　　只是那天对方放学后有补习班，只能留下一句对不起就匆匆离去。

　　对于这些久川七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唯一的结果就是一个人的工作量增加成两个人的。
　　——其实值日工作并没有难度，只是出在“量”的问题上。

　　当她以那艰难的身高完成第一项任务擦黑板时，太阳早已西斜了，她擦去额头上渗出的纤密的汗珠，望了一眼窗外，朝着窗口拍打掉手中的黑板擦上的粉末。
　　然后在她将黑板擦放回原位的瞬间，教室的门配合着“唰啦——碰！”的音效以惊人的速度被打开。

　　“……？”久川七在僵硬了几秒后以疑惑的眼神投向开门的少年——好像是叫泽田纲吉？

　　“咦…门没锁？……啊，久川同学？”或许是因为觉得放学后这个时间点应该鲜少有人还呆在教室里，大概是叫做泽田的少年的口气中带着少许的惊讶，“抱歉，吓到你了。”
　　“……有事吗？泽田君。”久川拍了拍手，抬头看向泽田棕色的眸子时才勉强对他有了点印象。
　　“来取放学的时候走的太急了忘记了的东西，”对方一边说着一边扬起了一个腼腆的笑容，看了一眼四周后视线又落回久川的身上：“久川同学一个人值日吗？…嗯，我好像记得长泽同学应该也是一起的。”

　　“去唱卡拉OK了，和佐藤她们一起。”说这句话时久川已经将视线从泽田身上撤回，径自忙起了工作。
　　“…咦，怎么这样…”泽田像是为久川感到不平，他思考了片刻后又开口：“……呐，久川同学，我也来帮忙吧。”
　　“不用了，”久川摇摇头，继续抱着扫把扫地，“不能麻烦泽田君。”

　　“不会的，”泽田从她手中拿过扫帚，“如果久川同学不在的话，教室门锁上了我就进不来了啊…”

　　随即，又是一个微笑。
　　久川七突然觉得泽田纲吉整个人都融进了太阳里，变成温暖柔软的东西填充进了她心间的缝隙。

　　“……谢谢。”久川低下头，良久才从口中憋出这样两个字。

　　“啊，不用谢啦…”
　　“帮…帮助同学这是我应该的啦…”

　　×××××××××

　　重演之余，时间在松散的光芒中摇曳着渐渐消逝。窗帘和窗外斑驳交错的暖色覆上了久川七的大半脸庞，有些熠熠生辉的意味。
　　明明是抱着“啊大概……他已经不记得了吧”的感觉，却仍然明晰地察觉到毫不冰冷的温暖——于日光之中的星星点点。

　　于是整个人便舒心下来，对着暖洋洋的光芒，不知不觉步入浅眠。

　　第二日久川七便开始整理衣物和日常用品。虽说当时长说她可以不用带东西因为是包吃包住，但总觉得还是不能太麻烦公司的人。
　　这种临行前的感觉有些像是她和长在进入各自的大学以前那种淡然。既是分离却拥有不一样的明天，而重逢之时欣喜之余仍会与对方十指相扣，并肩前行。

　　再次日，久川七拿着银行卡去银行取到钱就去了机场。到达之后听着长的千叮咛万嘱咐踏上了去意大利西西里岛的“不归路”。
　　漫漫无期的路程显得很短暂，只是吃了几顿飞机餐然后睡觉，以此类推就迅速降落。在所幸没有碰上“坠机”这种倒了八辈子霉的剧情之后，久川七打电话给小岛长。

　　“……喂。”
　　“咦小七你已经到了么，应该在下飞机前告诉我的嘛。等等噢我去和管理部门沟通一下，啊糟糕你好像没选修意大利文吧，那等等我先来接你你先到我这来。啊啊不要这时候送文件过来啊你们都说了有急事了——！”

　　那边传来小岛长的大叫和大堆纸张散落一地的声音。久川七默默叹气想说这家伙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还这么无脑，一方面又在机场里四处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