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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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范你来了，我都没注意。”应萧抬眼看到范清言往自己这边走，和付星逸交换完微信向他介绍，“这是范清言，你应该还记得吧。”
“嗯，记得，范学长教我的竞赛题那年考试还做过类似的。”他说着朝范清言打了个招呼：“范学长好。”
“范学长，听着这么生疏，叫他清言哥也行啊。”应萧揽过范清言。
“嗯，也是同个学校的，你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范清言今天带了副黑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很多。
“好。那我先走了。”付星逸微笑着回答他，看见自己的公交快到了，快步往车站走去。
等付星逸已经上了公交，应萧带着范清言，“附近有家刚开的烤肉馆不错，去试试？”应萧添加完付星逸微信后进入高德地图，领着范清言往烤肉馆走。
大学城周围有许多小吃，他们两基本上都吃过，口味不相上下，想在这里开长久就不可能有什么难吃的。不过还是应萧了解得多一点，毕竟还得带女朋友出来吃。
范清言看着应萧的手机，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也说不太上来，想着可能是太累了。随口应了一声，跟着他往马路对面走。
“这家店我之前还不知道呢，是刚刚星逸推荐给我的，跟我说刚试营业，还挺好吃，让我可以带朋友来试试。”应萧说起付星逸又觉得很好笑，“我真不能把他和之前的胖胖联系在一起，虽然我知道原因吧，但是这人改变这么大我倒是真没见过，太震惊了。而且他说话也有趣，完全不像我之前想象的那样死死板板书呆子气......”
应萧接着要说下去，范清言拉了他一把，拽的应萧有点踉跄。没等应萧发问，接着说道：“红灯。”语气与平时一样懒懒散散，稍微有点严肃。一般人是体会不出来的，但应萧和范清言做了这么多年同学，他还是有点感知的。
“我知道啊！咋了？你心情不好？可别是看书看傻了吧。”应萧盯着范清言的脸，半天想不出个答案，犹豫许久问道，“你不会......表白失败了吧？不可能啊，我和你谁跟谁，这种事情我怎么会不知道。”
不过应萧在心里嘟囔起来：不太可能吧，但也不是不可能啊。铁树开花，枯木逢春？哪个女生这么有魅力，但看这样子也不像啊。
范清言顿时失语，半垂着眼睛，两只手在口袋里不自觉地相互拨弄，“一天写不出论文我就累，哪有空谈女朋友。”
等红灯跳过，他俩接着往前走。可惜的是两人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那家店在哪里。
“奇怪，高德都说在这附近，怎么看不到呢。”应萧捧着个手机四处转悠，“可别是手机出问题了。”
过了会儿看实在找不到，风飕飕的，人又冷得很。
“我问问星逸吧。”应萧拍了个照在微信里询问付星逸那家店的具体位置。
范清言垂目看了眼他的手机，接着收回视线四处张望，心里有没来由的烦躁，或许是因为今天的太阳过于猛烈，照的人心烦。
没多久付星逸语音回复：
【进口不大，大概一个门吧，灰色水泥墙的样子，吃饭在二楼。嗯......具体位置的话在福禄寿对面的小巷子里，有个横幅挂着，门牌好像还没挂起来。确实不好找，我当时也找了很久，不过味道还是很可以的。】
【没想到你这么快去吃了啊】
语音周围的声音有些嘈杂，听起来付星逸还在公交车上。
应萧边往小巷子走边语音回复
【是的，带老范出来吃，下次可以一起啊，你俩也熟络熟络啊，同门师兄弟的，在学校两年都互相不认识。】
语音发出去后付星逸没有回，应萧估摸着他可能不回了，就把手机塞进裤袋里开始找方向。
范清言微眯着眼疑惑地盯着应萧。他的睫毛很浓密，眯着的时候不容易看清前面的物体，没过几秒钟他就转头往小巷子里走去。
“哎....我找他打招呼总得找认识的人打开话匣嘛。”应萧解释道。
范清言挑了挑眉，低声说了句：“随便。”
应萧知道范清言不喜欢在别人的人面前多提自己，而后他勾着范清言的肩又补充道：“放心，没多提你，最多两句，我保证。”
刚压下的烦躁情绪又上来了，堵在心口，闷的难受。
“嗯。”不带任何感情，好像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范清言加快脚步，应萧勾上的手又迅速滑了下来。应萧满脸疑惑，不明白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反应这么大。心想下次和小星星聊天不能提老范了。
小巷子确实是小，只够两个人并肩走。但它打扫的很干净，即使巷子里都是饭店也没有很浓重的油烟味，每家店的生意都很好。不过可能是因为烤肉店新开张还没有开始营销，来吃的人并不多，倒也捡了个大便宜。
店面不大，烤肉的品种很多，并且看起来和一般烤肉店不一样，符合大学城里餐厅的标准，干净清爽又创意十足，但也更容易让人留下华而不实的印象。
两人随便点了几个招牌，安静等着上菜。店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无声地流淌，但范清言心里很难平静。
他在手机上查看下载的竞赛资料，原本也只剩下最后十几页，密密麻麻的小字看的他头疼，翻来覆去的结果什么也没看进去。他抬手轻揉了几下眉间，无意识的皱眉。
“你人没事吧？”应萧回复完女朋友微信，发现范清言今天状态确实与之前连肝几天资料时的状态明显有所不同，真不是闹着玩的，“这几天没睡好，累着了？”
导师突然发下来的任务，这几天看书的时间确实有些长，平均睡眠时间不超过6小时。眼睛疲劳过度，闭一会儿竟然还有酸涩的感觉。范清言想不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最后还是觉得学习过度了。
“嗯。资料太多，整不过来。”范清言轻微摇了摇头，拿起手机继续看，过了会又补充道，“得拼命啊兄弟。”
“你们都要自己整理吗？这种不是可以问问上几级的有没有留下来的，学生群或者公众号里不都有吗？”应萧有点担心地说道，“你这样下去不行的，我打赌你这几天饭肯定也没好好吃，等会多吃点。”
范清言听着应萧的话，有点好笑：“没事，寒假多休息几天就好了。这几天可能真的学过头了。”
“资料得自己整，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范清言喃喃道，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店里的氛围很宁静，因为是试营业，需要拉拢消费者并让其给出合理的评价，所以上来的烤肉量大且精致。烤肉的创意在于其与果蔬相结合，使肉在烹饪时能散发出清甜的果香。吃进嘴里甜滋滋的，夏天吃也不会觉得油腻。各种用料与配比会直接影响口感，看得出来老板在选材上挺花心思。
“你去哪里旅游？”范清言突然想到应萧发的微信，随口提了一句。
“回老家玩几天，有几年没回去了，这次回去看看我爷。”应萧回答，“怡宝也要回老家，正好一起。”
“正好啊。”范清言了然，“事情定下来了？”
“不好说吧，我们两现在还没有毕业，而且这种事情也要参考双方父母意见。”应萧叹了口气，“我爸妈我倒是不担心，我是怕她爸妈知道我高中就把他们女儿拐走了，会不会把我赶出家门。只是见个家长，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话刚说完，微信提示音响了起来。看到是付星逸回的微信，他点开听。
应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使劲憋着笑，久到范清言觉得他脸部抽搐僵硬回不来，需要进行治疗的时候，他把手机和耳机递过来，艰难地忍着笑说：“你听听。学弟太好笑了。”
范清言戴上耳机，点开语音，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声，付星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似乎是范清言第一次这么清楚地听见付星逸的声音，少年的声音并不明亮，很沉稳语调慢慢的，和他的人一样，很平淡。虽然隔着耳机，却好像一阵风把范清言燥热的情绪抚平。
【不好意思啊我刚刚下了公交】
【范学长是我很尊敬的人】
【是啊很可惜我们不熟，也没有什么交集。】
‘尊敬’
知道应萧是在笑尊敬这个词。凭心而论，被小两岁的人尊敬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听完后范清言把手机还给了应萧，思考了一下才无奈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给的他这种印象。”
“我真笑的不行了，你有他微信吗？我把你微信推给他吧，让你们俩好好交流一下尊敬与被尊敬的感觉。”
“不是，你什么表情，我有点害怕。”
“你干嘛啊，你喜欢他啊。”应萧开玩笑地说道，“我真想不出别的。”
“不是，是暗恋。”
“啊？”
店内的钢琴曲变了奏，比之前更加缓慢。一瞬间，范清言疲惫感有些许消失。
外头的太阳被云遮挡了一半，往四下散开光晕，顺着窗户斜照到两人的桌面上。空气中混杂着许多味道，浓酱味，果香味，还有淡淡的草药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