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商刻羽》唐宋时祺

3、农场主的选择2 弟弟多

　　魏星星好奇询问：“为什么是六十万？”

　　弟弟多纳冲着魏星星淘气吐舌头，插嘴道：“姐姐平时不关心农场经营，也不关心牲畜育种，难道在划水摆烂？？因为要购买明年的优质种子和生物制剂，你知道的，昆士兰生物实验室购买的种子，用满三年，就会退化。他们掌握着领先的基因科技，相当于拿住了农场主的命脉。。。哦，扯远了，还要购买蓝花楹农场研发最新农机，以保持耕地的产量。这样算下来，六十万星币都未必够用。”

　　父亲汤姆逊补充：“有条件的话，我们还要在白鹅城选几个铺面，把粮食粗加工卖给零售客户，打造我们自己的农场品牌。或者也学习草根派，搞个电商直播卖粮食？可我不赞同向农联会借款，最近局势变化太快了，有两个大农场主被捕，我们还是谨慎些。按时交会费，但与农联会保持距离。”

　　律师对着汤姆逊好言相劝：“大人，第一条路，是我们农场近半年坚持的老路子。但这条路子渐渐走不通了，眼下到了不破不立的关卡。。。换言之，您还看不清当下的国策吗？政府的高赋税政策不是与民争利，而是为了让农场主放人。”

　　急性子弟弟多纳焦急地叫：“什么意思？”

　　律师解释道：“目前联邦政府的国策是以战养战，不是要压榨农场主阶级，也不是要用极高的农业赋税支持对外战争。相反，联邦政府给我们伸出了橄榄枝。新政策简言之，愿意接受基因改造的农场主后代，可以免试入学或者参军入伍，以此降低农场赋税。未来，愿意交出奴隶的农场，可以免征奴隶人头税。所以第二条路，如果少爷和小姐选择参军或者加入昆士兰学院派，大人的经济压力会骤然减轻。。”

　　魏星星困惑：“既然有这么多好处，为什么还要抗拒上学和入伍？”

　　律师笑道：“多星小姐的问题问到了点子上。上学和入伍首先需要接受基因改造技术。该项技术经过三十年的发展，目前已经接近成熟，但仍有半数联邦人不愿意接受这项技术。原因很简单，男性，在六十岁左右，容易出现基因崩溃。女性，容易生出基因怪胎。”

　　多纳插嘴：“那怎么称得上成熟呢？”

　　律师微笑：“男性在基因崩溃时，进行基因二次甚至三次改造，则可以生存到一百五十岁，这比正常的联邦人寿命长了近三十年。但是基因稳定药剂和改造手术价格不菲，并不是普通人可以承担的。除非你相信自己凭借基因改造，可以在社会上赚取足够的经济利润来支付这笔开支，否则大多数人会在基因崩溃时选择自尽。”

　　多纳：“基因药剂多少钱？”

　　律师：“一针基因稳定药剂可以维持五年，价格在十五万星币。基因改造手术一次大约是七十万星币到一百万星币不等。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很多联邦年轻人学医。因为只要在基因领域从事五年的基因工作，就可以赚取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然后退休享受生活，游山玩水。”

　　魏星星联想到老奶奶生出的白骨怪。大多数都被收进丹田滋养，此时取出一根，询问律师：“基因怪物，这个算不算？”

　　律师和父亲轮流翻看白骨，白骨上的光泽忽明忽暗，一看就非凡品。他们也不懂，但也没有细问来历。父亲给了一个建议：“如果有幸遇到昆士兰派的法师，或许可以研究一番。”

　　魏星星还是不解：“为什么政府要强制接受基因改造术？”

　　父亲回答：“明面上的原因是，接受基因改造术的人类有更大的智慧，或者更大的体力优势。他们的子女更有几率出现超级天才。但明眼人都懂，昆士兰学院派为了贩卖基因疫苗，赚取暴利，形成垄断优势。他们用巨额资金游说了联邦政府。现在飞速发展的基因产业，成为了税收的有力支柱，也可以说，他们和政府都是基因疫苗的既得利益者。”

　　梳理了律师的话，魏星星对当下世界有了个基础的认知，

　　联邦政府是联邦区域内近百个星球的官方政府，拥有诸多殖民星。而农场主构成一个派系，蓝花楹农场派，在联邦政府有一定影响力，但是实力远远不及昆士兰学院派的官员。昆士兰学院派量产生物科学家、物理学家和政治家。

　　农场主的资产是私有土地、奴隶、还有一定的社会地位。联邦政府主张对外扩张，占领他国领土土地，以获取便宜的物资和人口。当下，征兵速度赶不上部队阵亡速度，联邦政府希望征收奴隶税，逼农场主释放奴隶。奴隶参军，补充兵源。

　　联邦政府的主要派系为保皇党（掌握军队）、昆士兰学院派（掌握生物科技与诸多武器研发）、蓝花楹农场派（代表着农场主的利益），还有突然崛起的草根派。

　　草根派的主要领袖是富可敌国的大商人，他们建立了物流、仓储、销售、云服务一体化的渠道链，冲击了农场主和零售店铺的销售业绩。草根派通过经济援助，扩大了政治影响力，也成为联邦诸多派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魏星星装作不经意询问：“这里有没有人能掌握超自然的能量，比如能排山倒海的修士？腾云驾雾的人？”

　　父亲汤姆逊低头沉思片刻：“昆士兰学院派的法师倒是有些神神叨叨的学说，但因为没有科学理论的支持，也没有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所以大家只把他们称为神棍。联邦战士通过科技武器加持，比如智脑，机甲，强化药水等，倒是可以具备超凡的战斗力。这也是为什么联邦能进行对外扩展，并屡战屡胜的原因。但也没听说有腾云驾雾的人，女儿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哈哈哈。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白鹅城国立图书馆找找资料。”

　　魏星星略有失望。

　　弟弟多纳又疑惑道：“我国的科技已经相当发达，无人驾驶战舰和智脑完全可以取代士兵，参与作战，为什么还要农场贡献劳动力呢？我认为人脑现在是比不上智脑发达的。”

　　律师反问：“还记得前年的新闻吗？”

　　弟弟思索片刻，眼前一亮：“前年最劲爆的新闻，当属联邦主席康斯坦丁一世失踪，其次子护国将军康斯坦丁·刻羽以谋害父亲罪和叛国罪，在中途群岛畏罪自杀。当然啦，我认为康斯坦丁·刻羽是被诬陷的。”

　　律师和父亲相视一笑，不由鼓掌赞叹多纳的聪慧，继续鼓励他思考：“我很欣赏你的独立思考的能力。不偏听偏信，才具备了进入高等学府学习的资格。所以人力士兵和康斯坦丁·刻羽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呢？”

　　弟弟想了想，看向魏星星：“姐姐知道吗？”

　　魏星星摊手无奈，姐姐刚穿越过来，两眼一摸黑，别问我，问就是不知道。

　　父亲给弟弟提供了一条线索：“康斯坦丁·刻羽是著名的智脑开发工程师。”

　　弟弟多纳想了想，眼珠子提溜提溜地转，忽地拍桌子：“我明白了！联邦的飞船和战舰都广泛使用智脑的程序运作并进行计算，而刻羽在智脑的研发中贡献了很多的力量。如今康斯坦丁·刻羽叛国，联邦政府担心，由他研发的智脑中会存在木马病毒，泄露信息，阻碍作战计划。”

　　魏星星联想到修真世界的法宝飞船，明白了基本的操作原理，也补充道：“所以联邦政府需要补充更多士兵来执行作战任务，降低对智脑的依赖。或许新的智脑还在生产中，并没有得到量产？而补充士兵的最佳人口主要来源于农场主的奴隶，所以要加征赋税逼迫农场主释放劳动力。农场主为了减税，也会配合政府行为。”

　　律师和父亲不由站起来鼓掌：“一点就通，多纳和多星真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弟弟多纳又举手询问：“小农场控制了大约两千到五千的奴隶，大农场主控制了将近两万到四万的奴隶。据昆士兰日报保守统计，小农场主有接近四万人，大农场主有接近接近三千人，一共约有1.4亿到3.2亿奴隶。而假设每个农场主生了六个孩子，农场主的孩子加起来不过25.8万人。奴隶人口数倍于农场主子女。为什么联邦政府不全部征收奴隶参军入伍呢？为什么我和姐姐也需要参军入伍或者上学呢？”

　　父亲扶额：“你父亲我只生了两个，生六个的农场主也不多见，这个假设是否过于离谱？”

　　律师认为这个答案超出了多纳和多星的认知范畴吗。

　　于是解释道：“大多数奴隶来自于联邦殖民地，比如你们熟悉的毗邻星，海港星，土生土长的奴隶人口只占据了奴隶总人口不到10%。如果让1.4亿奴隶参军，其中有0.1%的奴隶因战功得到勋章并提拔，那么将会诞生14万基层将领。如果中层将领诞生概率为1%，那么将会诞生1400个中级军官。如果高级降临诞生几率为1%，能有幸进入国会的将军哪怕只有14个，也足以改变联邦的政治格局。要知道，联邦国会不过才101个人。三分之二都是出自昆士兰学院派。”

　　弟弟低头消化这个知识，沉思片刻回答：“我看了近五百年的历史，联邦的高级军官出自奴隶的也不超过三个人。”

　　魏星星思考：“如果中高层军官出自农场主派系，显然更让联邦政府放心。”

　　父亲笑着点头：“按照政治血脉亲疏来讲，农场主派系的军官是联邦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比殖民地军官更可靠。但是这也是理论上的，农场主派系在政客眼中，被定于为待宰的羔羊，和顽固不通的土著。出身木棉忠勇军校的军官，才是根正苗红的联邦希望。”

　　“咚咚咚。。。探监时间到！”铁面无私的士兵拿着军棍和角叉，粗鲁地父亲、弟弟和律师都赶了地牢。

　　魏星星扒着铁栏杆，依依不舍地询问道：“诶？克里斯先生，农场主的第三条路还没有说呢？”

　　律师绅士地挥手告别，“多星小姐！期待下次见面，您可以先想一想，如何能解决农场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