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逍遥行》山海笑

36、第36章 午夜见妖 再见大妖

　　第36章 午夜见妖
　　朱子曦将自己和父亲十天前的分析以及这些天来的寻访经过向冷二简要叙述。冷二静静地倾听着，最后道：“明白了！你去打扫院子吧！把后院的房间都整理出来！”
　　当朱轲这个新鲜出炉的小家伙兴冲冲地跑出大堂时，恰好迎面碰上刚溜到门口偷窥的白烁。虽然大门已悄无声息地关上，但他还是瞥见了冷二的正脸，瞬间一脸的痴迷与艳羡，双眼紧紧盯着大门，脱口而出：“真帅啊！”
　　朱子曦拉着白烁的胳膊离开，边走边说：“你庭院扫完了吗？要是没扫好，惹我师父不高兴，哼——哼哼！”
　　他哼了好几声，也不知该怎么办，然后又转了话题：“白烁，告诉你啊！我师父给我起名字了，我姓朱名轲字子曦！”
　　“啊？你的字是子曦啊！那你原来没有名儿的吗？可没有名哪来的字啊？不都是先有名儿，再有字的吗？那还得是读书人，成年的时候，他的座师或者家中长辈给赐字！你怎么完全反过来了？”
　　“嘿嘿！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帅气师父嘛！”
　　“瞎说！哪有这样的说法！叔父再帅也没有起名——，诶！等等，你说里面那个帅的冒泡儿的家伙是你师父？你不是去见厉害能打的高人了吗？就那小白脸儿，真能打得神仙满地爬？”
　　“是呀！他就是我要找的冷二相公，现在也是我的师父！”
　　“师傅？是教你打架的师父吗？”
　　“不是吧！应该是修仙或者……”朱子曦也说不清楚了。
　　“啊？！修仙！修仙好啊！那他啥门派？啥名号？山门在哪里？师门传承多少代了？你还有没有其他师兄弟师姐妹？能不能也收下我啊？虽说我是你跟班，但也不耽误我跟着拜师吧？咱们两个一块儿学，进步也快不是？我和黑家伙就是一起学的！”
　　“你都有师父了咋还要拜师？你不怕你师父找你算账？这叫欺师灭祖！要遭雷劈的！”朱子曦凶巴巴。
　　哼！想跟我抢师傅！门儿都没有！
　　白烁张张嘴巴说不出话来，心说：“有这么护食的吗？师父好看了不起啦！我师父要是再多长几两肉说不定也好看着呢！反正我一直一直跟着你，你师傅教了啥我就跟着学好了！不拜更好，就不用欺师灭祖了！”
　　于是，他打定主意，目光炯炯有神地跟在朱轲身后，决定对方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今后形影不离就对了。
　　朱轲见他不语，心满意足地觉得师父已无大碍，目光扫过庭院，见白烁果然已经将整个前堂院子大致清扫完毕，至少看起来不再荒凉，便迅速穿过侧首的月亮门，往后院而去。
　　到了后院，但见占地超过一亩、四四方方的大院子，灰瓦白墙、青砖铺地，四周古色古香的漆木雕花廊道连接着正房和两厢，角落的四颗海棠树生机勃勃，但那一地落叶枯花，却让人看着颇不舒服。
　　无奈之下，朱轲只得挽起衣袖，投入了劳动。
　　庭院打扫完毕，已是黄昏时分。当朱轲他们走进屋子时，两个小孩几乎要哭了出来，因为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大大小小十几间屋子，这要何时才能清理完？
　　白烁似乎很有经验，从天井打来几桶水，一通冲洗，总算可以走入屋内。
　　按照朱轲的指示，他们先对正房中的三间大屋进行清扫，因为那是他们师父会晤宾客的脸面。
　　于是两人忙碌起来，将正房打扫得一尘不染。等到夜幕完全降临，正房已经窗明几净，可以入住了！
　　两个饿得咕咕叫的小孩，没心思理会其他的房间和两厢，直接前往前庭，希望向冷二表表功。
　　然而，他们举着灯笼，四处寻找，连花园水榭廊道都找遍了，最后找到门房的老家仆，才得知冷二先生早已出门，去向不明，归期未知。
　　两人傻眼了，问起晚饭如何解决，老家仆也是摇头不知，但指引他们前往厨房；再问其他，老头儿就充耳不闻了，挥手自己回了门房。
　　进入厨房，但见四壁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布满灰尘的灶台。两人面面相觑，最后只能作罢。
　　好在已经将正房三间收拾了出来，那里床铺家具一应俱全。两人也没想冷二先生是否回来，径直去了上房右手间。朱轲打开自己的小包袱，将原本准备中午吃的干粮、水囊拿出来，一分两半。
　　解决了肚子问题，点燃蜡烛后继续读书。白烁却瘫在床铺上，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午夜时分，朱轲正睡得香甜，突然被人轻轻唤醒。他睁开眼睛，先狠狠地捏了自己一把脸蛋感到疼痛后才彻底清醒过来，于是开始环顾四周，只见白烁拽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指着窗外。
　　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落室内，金铁之声入耳，此起彼伏。青白之光交错，刺人眼目。
　　白烁感觉异动，便松了手，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外，跟随其后的朱轲静观其变。见四下无人，两人便猫着腰，偷偷摸摸地来到月亮门前。
　　此时前庭外池塘的水面上，青白两道人影翻滚腾挪，犹如戏剧般地展现在眼前。白烁与朱轲闪身躲到一棵大树后，定睛观瞧，那白影可不正是手持三尺青锋的冷二先生！而那青色身影，真是朱轲曾经碰到的西湖水仙！或曰西湖水妖！
　　此时此刻的水妖，仍是青面獠牙，脸盆大的脑袋上伸出一条血红色的舌头，伸缩不已，不时喷出一道道晶莹水箭；那弯弯曲曲的青绿手臂被长剑砍得伤痕累累、支离破碎，仿佛随时都会断裂；每当手臂与长剑相撞就会发出两道青白色刺眼光芒，而砍伤之后，更有水箭射到伤口上，那伤口便奇迹般恢复一部分。
　　最让人惊奇的是，他没有双腿，身下居然是一条斑驳坑洼的深青色蛇身，蛇尾蜿蜒水中，半截蛇身扭曲支撑它行动，却也不输人类双腿的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