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逍遥行》山海笑

29、第29章 土地献礼 主动入口

　　第29章土地献礼
　　韩老拐点头：“嗯！说说今天咋就没看好这孩子？让他心魔缠身？忘了冷二的交代了？”
　　黄红紫绿四色土地依次开口：
　　“我去摘条草果给他吃，好不被迷惑！”
　　“我摘了避水的沙棠果！”
　　“我是摘解毒避火的丹木果去了！”
　　“我这个迷毂枝条做的簪子刚刚弄好！”
　　四人说着就拿出各自的东西一股脑塞到了朱子曦怀里：一枚金黄色大鸭梨，一颗鸡蛋大小的红色沙果，一个带黑条纹的红色木瓜，一只黑纹褐色雕龙木簪子。
　　东西出手后的四人，如释重负般继续依次冲韩老拐开口：
　　“压抑太久有心魔谁都免不了！”
　　“释放出来就好了，外人干涉不了的！”
　　“把这几个果子都吃了就没事儿了！”
　　“戴上簪子，走到哪里都不迷路！”
　　韩老拐看看朱子曦怀里的东西不屑道：“就这些了？让冷二知道你们如此敷衍，他会放过你们？”
　　四人一起叫唤：“这还不行？出了血本儿了！”
　　朱子曦机械地接过，捧着少得可怜的三只水果和一个小木簪子，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个上头，脸上再次淌下两行泪。
　　可韩老拐转眼就乐开了花儿，笑眯眯道：“孙子，快把这几颗果子都吃掉！赶快，赶快！别让他们后悔！”
　　说罢伸手就将那根木簪子拿起来，直接上手揪过朱子曦细细长长筷子粗细的小辫儿，绕啊绕的却怎么都盘不起来，最后他又是一跺脚，喝了一声：“狐三娘子！过来帮个忙！”
　　便见空中无形显出个虚影，在那儿扭啊扭的，没几下就扭出来个千娇百媚的大闺女，红裙绿衫，玲珑身段，细长凤眸，樱桃小口，一笑两酒窝儿，屈膝躬身行礼：“奴家见过巡察使大人，有什么要奴家帮忙的？”
　　定睛一看他手上缠绕的小辫子便“咯咯咯”笑个不停，笑够了才道：“是要小女子帮忙梳头发？”
　　韩老拐也不见怪：“三娘子，给他梳个发簪，把这根簪子插上去，不掉下来就好！”
　　那三娘子伸手上来却不去梳头发，而是摸了摸朱子曦的小脸蛋儿，笑嘻嘻道：“真是个可人儿疼的俊俏后生！瞧这梨花带雨的小样儿！”
　　韩老拐一巴掌打开了她的手，却冲朱子曦道：“愣着干什么？赶紧吃东西！”
　　被吼了一句的小狗子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机械地举起一颗大鸭梨就开啃，可他才只啃了三口，手上拳头大小的鸭梨就没了，他直对自己双手发愣，耳畔就听韩老拐又一声喝：“别停下，都吃掉！”
　　于是他跟个牵线木偶一般将那颗沙果整个儿塞进嘴里，不等咀嚼，嘴里就什么都没有了，他又接着啃木瓜，这次咬的次数多了三下，用了六口就将个巴掌大的红木瓜给全部吞了进去，他都没感觉到自己喉咙有吞咽的动作，三颗水果就好像孙猴子钻进铁扇公主的肚子，一溜烟儿，自己跑进去了！
　　“这得有多心急啊！哪些美味呢？果仁呢？果肉呢？连汤水都没给我留一点儿！只要给我一点点，我就能汲取黑羽的力量了！可恶！”
　　鞋帮子上的小狗儿哀嚎着，却不敢动弹一下，生怕引来屋内其他神祇和小妖以及鬼仙韩老拐的注意。
　　他曾在孩子心神失守之际差点儿得逞，但韩老拐的一脚一巴掌将他仅有的一点儿魔力打散，现在他再也不敢妄动了，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魔君了。
　　在灵隐山的那一下，已经是他多年积聚的所有魔力！他还需要慢慢恢复，才能重新炼化吸收黑羽的力量。
　　朱子曦干瞪着眼，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吃了东西却跟没吃一样。他感觉头顶剧痛，原来自己差点儿被揪住小辫子拽起来，他连忙踮脚站直。这时，一个甜美的女声娇笑道：“嘻！小弟弟，别怕疼哦！姐姐帮你梳头！”
　　朱子曦只得乖乖站那儿让美女摆弄头发，心中疑惑，头顶就那么一小撮头发，能梳出什么花样儿呢？他的目光向前看去，却发现那四个土地一个接一个地往边上溜，只要小脚丫够到了门槛，就拔腿狂奔，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一会儿，四亩土地就逃了个精光。那女声道：“不行啊，这也太细了，没法弄，插不上！要不然我让他多长点儿头发再梳？”
　　韩老拐摇头：“不行！虽然他还小不会被抓了砍头，但一下子长出满头长发，被看见终究不妥。”
　　“哼！什么留头不留发！难看死了！他才这么大点儿，离成人还早着呢！哪用得着剃发呀！真不知道他爹怎么这么早就给他剃了头发！”
　　“嘿嘿！一个大男人带小孩儿，就图个方便呗！这剃头好处也有啊！”
　　“我没辙了，你看着办吧！”
　　女子说完就又扭啊扭地凭空消失了，留下袅袅香气。韩老拐叹口气拍拍身边座位让他坐下。手中拿着那根簪子不停地左捏一下右捏一下。
　　他轻声道：“唉！这也是你们爷俩儿的劫数！来，把这个戴上！”
　　说完，他手中那根木簪子不见了，却多了一块儿黝黑的小木牌儿，麻将牌大小，正面雕着龙头，反面细密的褐色条纹弯弯曲曲。
　　也不知他从哪里找来一条红色绒线，系在木牌一端，伸手为朱子曦挂在脖子上，笑道：“哈哈！让那几个家伙破费真是不易！这些礼物都不错，够你受用不尽了！就连冷二也挑不出毛病来！”
　　朱子曦摸着胸口的木牌，只觉得心明如镜，之前的悲伤似乎已烟消云散，虽然仍惦记着义父，但内心却像有了明灯指引，感觉只要顺着自己的心意，就一定能救回父亲。
　　突然，韩老头道：“有人来了，收起来，别让任何人看见！”
　　他连忙将木牌子藏在衣襟内，抬头向门外望去，只见侯家三兄弟从门外跑来，后面跟着步履蹒跚的童先生。
　　童先生进门后，对韩老头鞠躬行礼，连声说有事尽管吩咐，一副十分乖巧的样子。朱子曦和其他三人都很惊奇，但当事人却一脸理所当然。
　　韩老拐问道：“你在哪里看到朱小子被掳走的？”
　　童先生回答：“回大当家的，我没见他被掳走，我今日进城，天至未时，恰在西城门口和他们对上了眼，他们六个人排成一排往城外走，后面跟了许多半大不小的孩子。我跟他打招呼，他也不理，一直往前走，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人也显得愣头愣脑的，走路顺拐。我看着就像之前那个被吓跑了魂的刘家二小子。”
　　韩老拐皱起眉头：“看着像是丢了魂？不对啊！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中招？你还打听到什么？”
　　童先生说：“我找了一个小孩子问了一下，他说是一路从宝淑塔跟过来的。”
　　“你确定是宝淑塔？”
　　“是的，那小孩家住宝淑塔附近，正和一群小孩在塔下玩，就看到朱奇一个人过去，好像在找人，可一转眼便见他身后跟了五个盲人，排成一排往西走，所以他们就一路跟着看热闹。”
　　童先生说完后，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他说：“我迎面而过时，好像看到朱奇身后拽着的那个人，脸上的样子很奇怪，好像天生只有一只眼睛，长在鼻梁上方正中。”
　　“另外四个人是不是都闭着眼睛？”
　　“是的！他们看起来都很正常，有两只眼睛，但都紧紧闭着不愿意睁开。”
　　韩老拐脸色铁青，一拍大腿：“糟糕！一目五先生！瘟神又来了！这是要遭大殃了！”
　　“真的是一目五先生？会有大瘟疫发生吗？”
　　童先生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韩老拐摆摆手：“听你的描述大概就是了，他们往西去了？”
　　童先生猛然点头，脸上露出惊惶的神色，自言自语道：“瘟神出现，不知又要害死多少无辜性命！唉，那西陲边疆的战事可还在继续！”
　　朱子曦听了这话，脸色大变，拉住了韩老拐的衣袖哽咽道：“韩爷爷，那我爹岂不是……？”，眼中又充满了泪水。
　　韩老拐轻拍他的手臂安慰：“你爹是个有能之人，头脑聪明机智，放心！他不会有事的！放心！”
　　说完，他对着另外四人严肃道：“今天我所讲的话，你们都烂在肚子里，不可外传，以免引起恐慌。若没有瘟疫，多事之人也会惹出层出不穷的事儿来，知道吗？”
　　众人纷纷点头，紧闭了嘴巴。
　　韩老拐伸手递给童先生一颗重达十两的银锭子，摆摆手道：“你回去吧！没事了！”
　　童先生接过银子，鞠躬告别，以比来时快许多的速度，匆匆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随后，韩老拐又转身给侯三儿一颗更大的银锭子，交代道：“多储备点儿粮食和日用品，等小狗子走了，你们就尽量少出门！”
　　侯小五不满道：“他要去哪里？去救朱大叔吗？我也要去，我跑得快，可以帮忙！还有你说的那位一目先生，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