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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梦里分别 小青梅的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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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已经举杯庆祝,小狗子也急忙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学着别人的样子站起来。
他听到身边的人高声说话,声音却是模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然后,所有人都高兴地随声附和,向他投来热烈的眼神。他尴尬地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一股热流直冲进胃里,辣得他眼泪汪汪,连连眨眼,却不敢出声。
“噗嗤”,小七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小狗子的小脸儿瞬间成了一颗熟透的红苹果。
好在并没有人太注意他,周围的一大家子人都认真地吃着团圆饭,相互敬酒,你来我往,不断寒暄欢笑。同桌的人们也不停地敬酒却都绕过他。
那藤老头儿特别能喝,来者不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但他却一点儿也没有醉酒的样子,看得小狗子羡慕不已。他看着自己面前被小七换成水的酒杯,叹息不已。
看着这里好几百人吃饭喝酒,猜拳行令,传花击鼓,和诗唱曲儿,各种热闹场面不断出现。不但小七跑到中间跳了一曲舞蹈,她的哥哥小六子还给大家表演戏法,赢得众人一阵喝彩。小狗子真的被这气氛感染了,红彤彤的脸上一直挂着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狗子发现身边的声音突然间消失了,所有人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位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姑娘拉着他的手,看着他哭泣:“呜呜呜!小狗子弟弟,我就要走了!你不会忘了我吧?”
醉眼朦胧的小狗子一下清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小七哥,你真要走了?全家搬迁到那个什么山里的乡下去吗?”
小七点点头,迷离泪眼中满是不舍:“是松秀山金堂县栖贤乡,在四川,离这里好远好远呢!”
“那我怎么找你啊?你能不能不走啊?”小狗子舍不得她。
“不行啊!我们紫藤一族就是依附贵人生存的,现在只有岳家才能保住我们这么大个家族!”
小狗子也泪眼朦胧了,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觉得心口闷闷的,非常难受。
小七伸手递过来一样东西,说:“这是两年来我画得最好的一张符,我在宝淑塔许过愿,让神佛保你平安。下月初一你帮我去一趟宝淑塔,烧三炷香,在塔下把它烧了,算是还愿吧!有缘我们还会相见的!”
小狗子呆呆地伸手接过,这是一只折叠得很好看的纸鹤。他心中更加难过了,但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小七转身离去。
他想大声喊:“别走啊!别走!”,却无法喊出来。他胸口的憋闷越来越重,就像有巨石压在身上。
小狗子胸口的压力越来越大,直到再也忍受不住的时候,他突然大声吼道:“小七哥——不要走!”
声音一出来,他顿时感觉好多了,胸口再也没有了压力。
然而,耳边却传来了老爹惊喜的声音:“啊!?儿子,你醒过来了!哈哈!太好了!冷先生说要两天,没想到你两个时辰就醒来了!”
听到这话,小狗子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发现干爹端着一碗粥坐在床边,一脸喜悦地看着自己。
他茫然地问:“干爹,我在哪里啊?”朱奇一脸喜气洋洋道:“儿子,你睡迷糊了吧?咱们在关帝庙啊!你都睡了三四天了!今天是八月二十一,看看,天都亮了!”
小狗子转头看向窗外,朦胧的天光透过纱窗照进来,透着一丝清爽。他四下里打量一番,说道:“啊!天真的亮了!干爹,我一直都在睡觉吗?没有离开过屋子?”
“呵呵呵!傻儿子,你一直都在这里躺着啊!刚刚是不是做梦了?我听你喊小七哥不要走,是不是你常说的那个小七啊?有个好伙伴不容易,更何况人家还救过你的命!有时间叫他到家里来玩儿啊!让干爹也看看那个神奇的小子!”
“小七哥,我喊小七哥了?”
“是啊!怎么了?”
小狗子心里的难过又涌上来,眼泪汪汪道:“小七哥变成小七姐姐了,可她……她跟家里人都搬走了,去了四川的那个什么山了!我不想让她走啊!呜呜呜!”
见孩子哭得伤心,朱奇不知如何是好,可又不能不管,只好安慰道:“好儿子,不哭,不管他搬到哪里,只要有落脚点,总能找到的,等你大些了,就去找他可好?不行爹带你去找!”
听了干爹的话,小狗子停止了哭泣,小手张开,露出一张金色的纸鹤,他凝视了纸鹤好一会儿,脸色变了几变后,将手伸给干爹看,说道:“这是小七姐姐走的时候送我的,她说要我下月初一去宝淑塔帮她还愿!”
朱奇看到孩子手里的东西,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问道:“这个真的是小七给你的?”
小狗子点点头,小脸儿郑重道:“干爹,你能不能带我去庙后头乱坟岗子那儿看看去?”
朱奇很为难,他怕孩子身体受不了,可看着儿子那渴望的小眼神儿,一咬牙,道:“行啊!咱们就去看看!”
说罢就将小狗子背在背上出了门。
父子俩出门来到关帝庙后头,在小狗子的指引下,一路向北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一片坟头林立的乱坟岗子,外围一圈儿枯败的紫藤环绕,看起来那些弯弯曲曲粗粗大大的紫藤树好像已经枯死了很久很久。
“咦?那圈儿老紫藤怎么就死了呢?上个月还郁郁葱葱的呢!怎么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枯死成这个样子了?这才八月份啊!真是奇怪!”朱奇不自觉念叨。
看着眼前的情景,小狗子又开始抽泣了,他趴在干爹身上瓮声道:“爹,放我下来!”
朱奇很听话地将他放在一个大石头上,让他坐好,很严肃地问:“儿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东西了?”
小狗子点点头,小脸儿上满是挣扎说:“我见到小七哥的家人了,他家老祖宗是个好像寿星老儿一样的老人家,他说他活了一千多年,我觉得,小七他们全家可能都是紫藤妖。”
“紫藤妖?你说小七也是紫藤妖吗?怪不得,怪不得呢!”
朱奇嘴里喃喃不止,心中却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小狗子的情景:
那天其实是他爹娘的祭日,早上扫了墓回来,他就心神不安,总觉得要做些什么改变才好。
那时候他已经带着癞子等七个兄弟开始盗墓生涯五年了,八个人也都算是有钱人了,相对于七个手下的满足,朱奇是不大满意的,他总觉得自己付出太多收获太少,每每发掘的墓里头大多是枯骨朽木,有金银财宝的太少。而且只要墓室发掘多几个就会出现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惊悚场面,一无所获不说,万一一个不小心着了道儿就是出人命的大事儿!
就如他认识的乡下寒玖儿那帮盗墓贼,在十天前的晚上集体失踪,后来韩老头儿告诉他,那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给上了身,最后自相残杀同归于尽,场面那叫一个惨!血流成河,肠子流得到处都是。
“要是能预先知道哪家的坟墓里有财宝并且没有危险那就好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就去了韩老拐的家,可对方一听他的话,顿时哈哈大笑道:“进了这行儿,哪有几个不想有这样的本事?想疯了的不少,我没见过一个成的,而且个个没有好收场!只有及时收手的才好点儿!”
老头儿收了笑脸安慰道:“除非是会阴阳的道士能占卜吉凶会摆风水道场会请神的乩仙儿或者会乩盘占卜也行!可那样的大能谁还干这一行啊!”
“有些钱不是咱们能赚的,别想了!小子你要是捞够了,就早点儿收手,我是你大爷才这样劝你的!”
听了老头儿的话,朱奇郁闷地去了好几座道观,拜见了那几个据说有本事的道士,可人家根本不正眼看他一下,最可恨的是个会乩盘占卜的中年道士,一见他就掩面而逃,嘴里还嘟囔着:“太脏,太臭,离远点儿!”
朱奇上下打量自己,自己穿着一身簇新的衣袍,打扮得儒生模样,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看起来风流倜傥的,哪里有脏了?
郁闷的他转身就走,不一会儿就回了城,本来想到常去的青楼泻火,却在关帝庙旁边发现了一件怪事儿。
就见一大群人围着一个八九岁的小乞丐,指指点点,而那小乞丐趴在一个黝黑的大木盘上,连哭带叫;周围撒了一地沙子;三个大一点儿的乞丐正伸手要将他身下的盘子拽出来。
有按手的,有拽脚的,还有不断照着他脑袋、身子、屁股上踢踹的,时不时还拽一下木盘的,可就是不能将小乞丐给弄下来,拿到那个盘子。
“咦?这不是个乩盘吗?”
刚刚碰了一鼻子灰的朱奇一眼就认出了那大木盘,可不正是自己这些天来念念不忘的物件儿吗?连忙挤进人群站到了最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