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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27 ...

  •   没有陈宝贝参与的逃生环节,就连他们的探险都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只不过是大厅的布景,有些基础设施作为闯关项目,无可指摘,但也毫无亮点,先前让大家伙惊叹的“虚拟科技”好像也不愿意为了他们而用了。
      陈宝贝躺在一旁的软榻上,端着一盏玻璃茶碗,小桌子上有一瓶烧酒,身后还有两个仕女扇风。她懒散地斜倚在软榻上,体态姣美,衣妆散乱,醺醺然夺人瞩目,大有“贵妃醉酒”的雍容华美之感,与最初她普通得似乎能立刻湮没在人群中的形象大相径庭。
      没有人对眼前美人儿的变化感到疑惑,似乎她本就应该如此美丽,而不应该是先前那副自卑又平凡的模样。
      而相比之下,换上轻便衣装的少年们狼狈不堪的样子就往显得尤为可怜了,这期间张真源总是忍不住地朝陈宝贝那里看去,好几次差点掉队,但好在他们力量团结,加上节目组有意放水,七人也好歹地逃生成功了。
      事后八人一起回到小房间里复盘,陈宝贝也换回了便装,变回了那素雅平淡的模样,却依旧有一股摄人心魄的气质,让每个看到她的人,都不禁回想起她红衣似火的娇艳模样。
      小邵告诉他们,姐姐伊藤花枳原本是秋田区金梅楼里的花魁,而妹妹伊藤美织虽然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却没有姐姐那样摄人心魄的魅力,只能在一户人家中当浣衣婢。
      一天,京都的大家族羽生氏被下放巡访,偶然间遇到了伊藤花枳出游,一见倾心的他为花枳赎了身,将伊藤姐妹一同带回了京都。
      伊藤姐妹都深深爱上了这个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在小小的秋田区,她们从未见到这样的男人,是这么不加掩饰地表达喜爱,却又爱得纯粹,丝毫不肖想□□的男人,伊藤美织深深为羽生原里所打动,但她恨,恨自己姐姐抢走了她的一切,拥有她所不曾拥有的一切。
      可她无可奈何,直到她遇见了羽生一尾——羽生原里的弟弟。
      在伊藤花枳入府的第一天,他就注意到了她,她走路的步履是那么轻盈而悄无声息,像一只夜行的黑猫;她的一颦一笑是那么柔媚却灵动,纯净得像个天使,她身上的芳香是那样富有余韵却勾人,如同温顺的春风,她那么温柔,让他无可自拔地爱上了她,这种爱并不比他的哥哥爱得浅,可他终究知道她爱的只有羽生原里一人而已。
      所以当伊藤美织找上他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本来羽生原里就不喜欢他的亲哥哥,一直梦想着能登上家主之位。
      他们的上面是两个男人,坂本修一和羽生龙奈,这两个人跨越世俗禁忌相爱,共同创下了羽生一族的大产业,羽生兄弟是他们收养来的,两人从小就被培养成对立关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作为弟弟的他似乎永远都比不上哥哥,被称赞的人永远都只有羽生原里,但因为长相上却又十分相似,所以他对他的哥哥愤恨至极,要狠下心来下手也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
      于是羽生原里和伊藤花枳,羽生一尾和伊藤美织被订在同日大婚,双喜临门,只可惜大喜之日,新娘错定。
      醉酒的原里,被下了药的花松,阴谋得逞的二人。
      一夜鱼水之欢。
      花枳怀上了一尾的孩子,美织怀上了原里的孩子。
      其实在大婚第二月,羽生原里就知道了真相,但尽管怒不可遏,他还是遣人将美织了送回一尾的婚房,又将沉睡中的伊藤花枳运回到自己的婚房,将她瞒了过去。他的花枳那么脆弱,为了等到真命天子独守十八年贞洁身,在伎圈中艰难生存,他舍不得让她知道真相。
      但从那之后,他再也无法掩饰对伊藤美织的厌恶。伊藤花枳常劝他要放平眼光,要像对她一样对待美织,但他做不到。
      他多想告诉她的妹妹对她做的好事,但他不能,也正是花积一无所知的善良,每劝一次,他心中对那充满算计的女人的厌恶也就更深一分。
      伊藤美织没有料到这样的结果,在绝望中,两个孩子先后诞生了。
      羽生晦,羽生一尾的孩子,羽生府的大少爷,未来家主。羽生望,羽生原里的孩子,二少爷。
      但自己的孩子并不被家主所认可,只有在花枳面前,羽生原里才会维持着对孩子温和的假象,但在花枳所看不见的背后,羽生原里丝毫不掩饰对羽生望的厌恶,因为那是他和美织的孽种,就连羽生晦看起来,都比他要顺眼许多,毕竟那是花枳的孩子,不论是和谁。
      连自己的孩子都低人一等,伊藤美织再难忍耐自己的怒火,但她耐心地等待着,她早就发现了老家主的不对劲。老家主最近总喜欢时不时瞟花枳一眼,有时还会忍不住上手揩一下油,只是每次都被花枳轻巧躲过,于是美织发现了一个绝妙的机会。
      她代替了她的姐姐,勾搭上了老家主。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便到了羽生晦的成人礼,一大早,伊藤花枳就把羽生晦叫到了自己的房里,羽生晦看着衣衫散乱,半躺在贵妃椅上的风流美人,心里惶恐而躁动,但接下来,花枳的每一句话让他内心的心愈发冰冷。
      “阿晦,说说你和小望吧。”
      羽生晦眼前一黑,他的母亲知道他有断袖之癖,还是自己的弟弟,更可怕的是……
      “你同时爱两个人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的母亲是个魔鬼,羽生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他知道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可怕,这一切反应都无疑告诉了花积事实的真相,“娘不怪你。”
      这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娘这一生见过那么多男子,怎么会看不出你那点儿小心思?但那不怪你,是娘的问题。”这样的话困扰着他,但伊藤花枳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还是喃喃地说着,“你和老家主太像了……阿晦,你来,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羽生晦心一紧,乖巧地走过去,挨着伊藤花枳坐了下来。花枳握住他的手,下意识地摩挲着,眼神复杂,让羽生晦既脸红,又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心中的□□重新升腾而起,但旋即再次被扑灭。
      “阿晦,你不是家主的孩子。”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轰然落下,羽生晦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他声音颤抖,断断续续地问:“那……我是阿娘……的孩子吗?”
      “是。”伊藤花枳神色哀伤,“只不过是我和二老爷的孩子。”
      “嗡——”
      羽生晦彻底僵在了原地,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短短一句话中包含的巨大信息量一下子冲昏了他的头,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她要在他的成人礼上对他说这些。
      “我说这些不为别的,就是想和你说,你有知道这些的权利。”伊藤花枳道,“其实,小望是美织和家主的孩子。”
      伊藤花枳什么都知道,她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人替她报仇,而现在,这个人她找到了。
      她将所有隐瞒的真相全部告诉了羽生晦,眼睁睁看着他清澈明亮的双目变得赤红浑浊,失去理智。
      她知道她赌赢了,他对她的爱远远超过了他对羽生望的爱。
      “阿娘命不久矣。”伊藤花枳长叹一声,“我怎么可能逃得过这场劫难呢,这次躲过了,下次,下下次呢?与其每天生活在阴霾里,不如就让他们送我离开,省得以后……”
      “娘!”羽生晦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猛地站起来,来回踱着大步,喃喃自语道,“不,决不能让那个女人和老头子得逞!没想到这两个人还能勾搭到一起…… 娘,你就甘心叫他们把你毒死!”
      “老家主的意愿,我逃得过吗。”花枳凄惨地笑了笑。
      “娘,我的匕首呢,您让我去猎鹿,让我自个儿静静。”羽生晦忽然转过身来,语气坚决。
      花枳担忧地看着他:“你不会……”
      “放心吧娘,儿子不会那么做的,”羽生晦目光阴沉,嘴上说道。
      伊藤花枳知道他最终还是会去杀她的,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信任的眼光看着他,把匕首交给了他:“阿娘信你,本来这匕首,在你成年后也是要自己保管的。”
      羽生晦接过匕首,转身便走,急急地去找伊藤美织,他压根没想过任何后果,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阿娘就不会死!
      匆匆离开的他终于在静思室找到了她,她正端坐在神明前,双手捧在胸前,背对着他,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她竟没有一丝察觉,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但他也没奇怪,只狠狠朝她背上一刺,扭头便跑,但一出门,却阴差阳错被御船太看了个全身,在两个人彼此纠缠之际,谁也没想到伊藤美织竟早已死于羽生龙奈的毒下。
      羽生龙奈早做好了打算,把这两个祸害,羽生府的美人儿一起除掉,便在两碗茶中都下了毒,只是花枳的那杯意外被仕女打翻,因为怕美织发脾气,仕女只好先把它送去了静思室,意外地要了她的命。
      而这一连串事件的发生,却早就在伊藤花枳的掌控之下,原本她也不想再多生事端,可得知自己被那对狗男女惦记上后,她决定不再坐以待毙。
      她有意无意地暗示羽生龙奈,对他欲拒还迎,让他得不到,却又忘不掉,最终愤愤生恨,连同伊藤美织一起处理掉,又唆使羽生晦杀了她,以防万一。
      如果老家主下毒成功了,她也有办法把羽生晦摘出来,如果下毒没成功,也有羽生晦顶罪,不过是羽生一尾的儿子,谈不上恨,却也没有多少爱。
      她什么都知道,所以她用一张嘴,推动了所有联系的发展,自己的双手却滴血未沾,却无形中杀了仇人。
      她成为了羽生府中唯一的贵妇,享荣一生,安详老去……
      故事讲到这儿就结束了,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如果小陈你被大家选出来了,结局应该会不一样吧。”严浩翔低垂着眸子,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陈宝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把眼神挪开:“会吧。”
      “所以才说坂本修一是个可怜虫啊,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
      “那这也不叫可怜虫了吧,相反我觉得他还挺幸运的嘞。”
      “所以御船太是里面一个毫无动机的角色了吧?”
      “不吧,看这个背景的话,他完全可以受老夫人的指使去杀伊藤美织啊,不过线索上没什么体现。”
      “老夫人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众人讨论的激烈,但宋亚轩一直情绪不高,好像还不能从这个故事中走出来,直到刘耀文有所察觉,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嘿!故事都讲完了,发什么呆啊!”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宋亚轩漆黑的眸子重新焕上光彩,先前墨潭子般死气沉沉的瘟气一扫而空,仿佛不曾存在一样,他看着刘耀文,露出一个傻傻的开心的笑容,刘耀文见状放心,便把头扭了回来,不自觉的看向陈宝贝。
      少女掩嘴笑得开心,与之相谈甚欢的是张真源,明眼人都看得出陈宝贝喜欢他,眼里忽闪的光是骗不了人的。
      那种光,只有为他亮起。
      看到这儿,刘耀文心里顿时像打翻了醋瓶子一样,整颗心脏都酸得要皱起来。他借着灯光的掩饰,迅速把表情收拾好,再次抬起头时,依然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模样。
      游戏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众人来到KTV房准备唱歌,这时就已经不再有摄像跟着,刚才的一场游戏就够他们忙一阵子了。
      只是回房的过程中,陈宝贝的表情一直不太对劲。
      “你怎么了,不是赢了吗?”贺峻霖在一旁,看她那副难看的脸色,关心地问道。
      “没事,胃有些不舒服,老毛病了。”陈宝贝摇了摇头,强作欢笑状。
      “胃疼……我记得张哥那儿还有胃药,我去叫他。”说罢不等陈宝贝反应,贺峻霖就神秘一笑,匆匆跑开了,几分钟后,张真源提着一袋子药大步赶来,神色担忧。
      但还没等他说话,陈宝贝就抢先开口:“我没事,那是我骗他们的。”
      慰问的话在喉咙里卡到一半吐不出来,张真源一愣。
      “这件事,我等会儿和你说,我得去找一趟严浩翔。”陈宝贝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放心,没有别的意思,你如果不高兴我找他……回来补偿你!”
      甚至都不给他一个反应的机会,陈宝贝笑了笑,转身小跑着离去,留给他一个跳脱的背影。
      张真源忽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他应该相信她的,可是……他还是不高兴,哪怕有她的保证,毕竟她在那场游戏里……
      张真源猛地甩了甩头,把不好的想法都晃出脑袋。
      他应该相信她,他不会怀疑她的,他看得出来,她喜欢他。
      可是,他总觉得这样的她,和他最初见到的她,有哪里不一样了,是哪里呢……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一个人从背后叫住了他:“张哥!走过了!想啥呢!”
      是刘耀文。
      张真源这才发现自己想得太入迷,竟然走过了头,忙退了回来,进屋一看,屋里果然没有陈宝贝和严浩翔的影子,心情不自觉地又低落了几分,混着些五味杂陈的酸涩。
      原来,吃醋的感觉是这样的吗。
      角落——
      “你相信我吗?”陈宝贝倚着墙,仰头看向正对着她,气势逼人的严浩翔。
      “当然,你想说什么?”严浩翔低头看着缩在角落里小小一只的陈宝贝,忽然有种想把她圈起来的冲动。
      陈宝贝犹豫了一下,她该怎么说这件事呢,当初他坚持陪自己试衣,就好像知道她会遭遇什么,所以她才下意识地把他当作倾诉对象,可如果……她的感觉错了呢
      “就是……”陈宝贝咬了咬牙,“我一直都很奇怪一件事,你有没有发现MC的脸是一直在变的,有时候声音还会越变越尖,像……狐狸一样,有一次我甚至还看到了狐狸尾巴。”
      “可能是他们特制熏香的效果吧。”
      “对啊,事后我也这么认为,所以结束后我还特地和MC说,说他们熏香效果挺好,狐狸精的人设也很带感,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他疑惑地跟我说,他们从来不用什么香,MC也没有人设,他们那儿就是个普通的小店。”
      如果不用香,那她闻到的是什么。
      严浩翔双手插在兜里,看不出什么表情,低头看向地面,双脚来回倒替着,似乎是在想事儿。
      陈宝贝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不信自己,心里不禁堵塞了几分。
      这种小事,又那么离奇,任谁也不会信吧,她就应该和张真源说的,不论他是不是信她,都一定会支持她的。
      也是,她和严浩翔又是什么关系呢,平白无故的,只不过有几次共同的经历,为什么就鬼使神差地要和他说这种事。
      “那又能怎么办呢?”严浩翔突然抬头看着她,“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也不会相信你的吧,其实……”
      “嗯?”
      “其实,我们也没有闻到香的味道,更别说什么狐狸了。”
      他们果然不信她。
      “所以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诶?
      陈宝贝一下子怔在了原地,他……相信她吗?
      “别这个表情啊,你忘了,好歹咱们也是一起受过难的兄弟吧。”严浩翔笑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又没法解释那些灵异事件。”
      陈宝贝看着他脸上的微笑,不知为何却忽然打了个寒战,他的笑,看起来有点儿奇怪。
      “走一步看一步吧,你在明他们在暗,”严浩翔耸耸肩,转身欲走,“回去晚了他们会起疑心的,快走吧。”
      不敢深想,陈宝贝忙小跑着跟上去,竭力压住心头的不适与惶恐。
      如果真是这样,她该怎么办呢?
      回到包厢,众人已经入座,只有刘耀文和张真源中间还有个空位,显然是留给陈宝贝的,另一个,便是边缘了。陈宝贝下意识地想坐到张真源身边,却忽然一顿,她和张真源互动的似乎有些多了,即便现在没有摄像头,也保不齐被有心之人拍去比如包厢里的针孔摄像头之类的。
      想到这儿,陈宝贝临脚刹了个闸,拐到了边缘,坐到了马嘉祺旁边。
      马嘉祺倒有些惊讶:“你怎么不坐张真源旁边?”
      “今天我接触他已经够多了,分寸还是要有的。”陈宝贝看了一眼张真源,不自在地用吸管搅弄着手里的果汁,如果此时给她一对小狗耳朵,就能明显地看到她耷拉下去的情态,像只委屈的小狗一样。
      马嘉祺只当她是小女孩心性,不由得被逗笑了,这个小他四岁的女孩,还真是让他看不透:“那你坐我旁边就有分寸?不怕我粉丝?”
      马嘉祺偏头,神色玩味。
      “不怕。”陈宝贝摇摇头,“因为我是张哥粉丝,才要避嫌,和你们在一起,我好像没有那些顾虑,再说了,要是跟每个人都避嫌,那我坐哪儿,坐电视上吗?”
      马嘉祺没有答复,只是喝了一口果汁,嘴角的弧度渐渐消失,又悄然升起。
      和小丫头计较什么,自己不还是个毛都没长全的小男孩,好容易想交个知己,听了她的话,怎么还难过起来了,应该高兴才是。
      且说张真源看着两人窃窃私语,心中不满更甚。
      那是他的人。
      但随即又想起不能公开的关系,心中更添一份怨懑,厢内五色斑斓的光打下来,映得他脸色更加可怕。
      “小陈,给我们唱首歌吧。”忽然,贺峻霖打断了陈宝贝和马嘉祺的谈话,朝陈宝贝努了努嘴,示意她看看张真源的脸色。
      陈宝贝恍然从梦中醒来,看了张真源一眼,猛的被吓了一跳。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满脸上都写了“失落”两个大字,就差直接开口说出来了。
      “我……我唱歌不好听啊,唱出来丢人,跟你们比不得。”陈宝贝的大脑飞速旋转,试图想出一个解决办法。
      “诶~没事儿,这不就玩儿吗!随便唱!实在不行我点歌了!”贺峻霖坚持说道。
      “那……那就《我爱你》吧。”陈宝贝看了一眼张真源,后者神心一缓,“这个马哥也唱过,那我献丑了,马哥你忍忍。”
      马嘉祺连连摆手,口中还念叨着“没有没有”。
      陈宝贝点好歌后,听着前奏,深深地吸了口气,看向了张真源。
      “我爱你……”
      深情的歌声豁然传入张真源的耳朵里,令人感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颤抖,他心中的都气不由得消散了许多。
      “我爱你,我敢去,未知的任何命运
      我爱你我愿意准你来跋扈的决定
      ……
      我不能没有你
      我不能没有你
      我不能没有你……”
      比声嘶力竭还要刻骨铭心。
      这就是我的心。
      我说不出的,只能唱给你听。
      陈宝贝觉得此刻没有什么能比这首歌更能代表她的心情,多少次她在听这首歌的时候,心脏都不自觉地为旋律,歌词收紧,窒息,她永远都描述不出那种感觉。
      是如同变幻的海面一般,刚开始深情款款,轻声呢喃,忽而狂风骤雨,高昂嘹亮,像来自海上的神明手持金戟,为它的海拼力死战,誓死守护,不顾一切,只为呼告自己那无以言喻,喷涌而出的爱,最后,风平浪静,海的恋人听到他的呼唤,他终于满意地结束了他的温柔承诺。
      此刻面对张真源,那也是一样的:绝不能没有你。
      每个人都彻底沉浸在她动情的歌声里,这样的歌声与他们听马嘉祺唱时的充沛情感如出一辙,他们不知道马嘉祺那时想的是谁,但现在他们知道现在她想的是谁。
      张真源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仿佛一尊雕像,手里拿着玻璃杯,液面纹丝不动,仿佛凝固了一般。
      陈宝贝心里有些忐忑,但却溢出些奇异的自信,他是被她打动了吧?或许吧?
      “你这叫唱得不好啊?”丁程鑫摆出一副气愤的模样,“明明已经很好了!我都要听哭了!”
      陈宝贝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张了张嘴,只嘿嘿笑了两下,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一反常态地没能说出什么漂亮话,她觉得有些怪,但大脑好像宕机了一样,一下子运转不过来,好在也没人注意到,马上现场又恢复了热闹的喧哗气氛,只是在这表象之下,不知有谁都怀着什么心思。
      她只会看着他。
      这首歌是她唱给他听的。
      即便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她的目的自始至终就不是他,可他还是会为了她和她的他而心痛不已,心脏被扭成了怪异的形状,四处鼓起堵塞血液形成的血泡,几乎要把脆弱的心撑破,可薄膜一样透明的心仍然以堵塞的姿势存活着,强忍窒息的痛苦,竭力笑着掩饰它的虚弱。
      你看,我很好。
      可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严浩翔和刘耀文暗自盯着陈宝贝的眼中骤然升起一簇异亮的火焰,而又转瞬即逝。
      陈宝贝明明什么也没察觉到,却忽然看了两人一眼,把两人吓得忙转移了视线,试图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倒是陈宝贝,两人的小动作哪里瞒得过她的眼睛,但她也知道没有反应可作,也就淡淡地把眼神挪了回来,应付过众人夸赞后,坐回了沙发上。
      张真源悄悄掏出手机来:“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你听到的是什么,我想的就是什么。”
      “过来坐吧,不用怕监控。”
      没收到答复,再抬头时陈宝贝已经站在了他跟前,手里还拿着一杯可乐。
      “严哥。”陈宝贝眨眨眼,看了张真源,又眼巴巴地瞅着他。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现在应该干什么,严浩翔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示意身边人往边上靠靠,留出了一个堪堪够一人挤在中间的空子。
      陈宝贝为难地站了一会儿,抚了抚短裙,严浩翔不声不响地又往边上靠靠,好让陈宝贝坐得宽快一些,但就是不站起来给她直接让座儿。
      陈宝贝倒不在意这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轻轻捋着裙子坐了下来,与严浩翔间留了条缝,却贴到了张真源。
      温热的触感一下蔓延到张真源的右半身,一瞬间,他只觉得那半边身子都麻了起来,一动也不敢动,幸好有昏暗的灯光掩护,否则,别人一瞧便能看见他红透的耳朵。
      忽然,他感到一只手轻轻搭上了他,转头一看,陈宝贝正无辜地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手掌摊开。
      张真源盯着她,先是一愣,然后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把头转回去,调整了一下靠背,一副不自在的正经表情,仰了仰下巴,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大手履上她的手,十指缓缓相扣,又悄咪咪地藏在了二人身后,紧接着又朝陈宝贝那边挪了挪。
      脸红心跳的暧昧化作酥麻的电流,在两个人体内通过紧握的双手肆动流通,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在这么多人的眼皮下,偷尝刺激的果实。
      他们在一起了。
      这个事实无疑是压死刘耀文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怎么会注意不到这些天两人的异常,但谁都不明说,刘耀文就自欺欺人地哄着自己,怀着一丝侥幸,每天都暗暗地思念着那个女孩,见到她时,哪怕她一个眼神,他的尾巴都能摇上一天。
      可此刻之后,他想他的尾巴可能已经再也摇不起来了,那两只紧紧相扣的手,他们相视而笑的羞涩表情,每一帧图像都如利刃般狠狠扎在他的心上,疼得他几乎要跪地哀泣。
      那是他第一个想要保护的女孩,他从不轻易哭泣。可他真的忍不住了。
      她怎么能!
      即便他知道,自己才是后来的那一个,她喜欢张真源很久很久了,张真源也是先他一步喜欢上她的,两个人甚至还有梦境的纽带,不论哪一点,他都是彻彻底底的败者,可他还是不甘心!
      “我去趟厕所。”刘耀文面色铁青,起身便走,旁眼都不给一个,脚下都仿佛燃起躁怒的火焰。
      但门还是被轻轻带上了,只留下了一群茫然相视的人。
      刘耀文起身的那一刻,陈宝贝顿时心虚地一撒手,但张真源又一下把她的手指轻巧地勾了回来,甚至占据了主动权,把住她的手腕,轻轻在她手心里摩挲着,弄得她面红耳赤,浑身一颤。
      “你干吗。”陈宝贝轻声娇嗔道。
      “昭告天下。”张真源攥得又紧了些,很奇怪,他今天晚上什么也不怕了,甚至希望他们能发现他们俩的关系。
      她是他的。
      要让那些哪怕付出无穷的代价。
      因为他爱她。
      他发觉陈宝贝的有些肉肉的,有种粗糙的磨砺感,牵起来不像那种传闻中那种女孩子的手,但那并不妨碍他享受这种拥有他真正所爱的人的喜悦。
      不出他所料,眼尖的马嘉祺果然发现了两人身后偷偷摸摸的牵手行为,立刻瞪起一双充满震惊的双眼,指着隐在黑暗里的那双手,连鼻孔都表现出震惊。
      “哦?!这啥!你俩现在是什么情况?!”
      眼见许多人的目光都开始朝他们这儿来聚集,陈宝贝又羞又急,暗暗使力想把手抽出去,但力气再大又怎么大得过张真源,他就那么淡然地坐在那儿,扣着陈宝贝的手,力道不轻不重,让陈宝贝抽不出去,但也觉不得疼痛,直到马嘉祺逼到了跟前,一面看好戏地笑着,一面拨张真源的身子。
      张真源抿抿唇,把胳膊一翻——一双十指紧扣的手在五色斑斓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出醒目。
      六个人不约而同地发出戏谑的起哄声,一时间屋内满是激动的号叫和失去控制的吃瓜反应。
      只有严浩翔,不论他想怎么笑,最终都只能是勉强露出一丝笑纹,再也无法迎合众人的反应。
      和刘耀文的心情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少了些愤怒,他开始后悔为什么没和刘耀文一起去厕所,那样倒还能让自己的心再多跳一会儿。
      陈宝贝也没想到张真源会这么做,她原本只是打算挑逗一下他,没想到一下子把火点到了自己身上,不仅没有预想中的喜悦,反而心中隐隐生出些担忧。
      但毫无顾忌的享受姗姗来迟,起初的羞涩慌乱褪去,担忧迅速被骄傲与幸福填满。
      我的神冒着名销身灭的危险将我从暗处带到光明之下,宣诸世人。
      手心的温度仿佛永不熄灭的火种,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热量,送至她的体内,伴着滚动翻涌的血液,将她的心包裹起来。
      陈宝贝清晰地感受着剧烈挣扎的心脏,因快速升高的体温,世界仿佛蒙了一层鲜红,所有事物都变成了蓬勃跳动的心脏,各种各样的线变成了鼓噪缠绕的血管,眼前的人头变成了一收一缩的心脏,嘈杂的声音变成了咚咚如擂的心跳,身下的沙发,脚踩的地面,四周的墙壁,都变成了软烂蠕颤的赤红肉壁,一脚踏下,全无实感。
      陈宝贝的瞳扎渐渐收缩,眼珠骨碌碌地从门口转到最角落——满目都是红色。
      艳红.
      暗红.
      血红.
      肉红.
      她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人,一颗颗大开大合的心脏,滴着新鲜的血液向她靠近,血气的腥甜清晰可闻,她不由得握紧了那只手,可不敢转头。
      她不能,也不敢再转头去看她心爱的人。
      从这一刻起,她再也无法正视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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