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里的女炮灰》望星月

6、他叫顾城 第二天，上

　　第二天，上工的路上，李文文和人打听了一下村里有谁能做木工活，得到了众人一致回答——罗木匠，已经是做了几十年的老手了。村里面嫁女、娶妻打家具都找他。

　　下午上工前，两人顺着在村里追逐打闹的小孩指的方向，一路找到罗木匠家。刚进院子就看一个精神不错的老头正在院子里面刨木头，地上散落着许多木花和碎屑。旁边还有个小男孩端着小板凳坐在旁边仔细地看着。

　　“楠娃子，看好了，刨子的刃要磨成直线，两个角有弧度，这样，木板才平，不会有划痕。”老木匠耐心指导着小孙-子，想把所有的知识技巧都传授给他。

　　李文文和苏明珠走到了院子口，说道：“罗爷爷，我们俩想找您打个柜子。”

　　罗木匠看见有新顾客来了，停下手中的活儿，“你们先进来看看吧，这里有几个有成品，看完觉得我手艺还可以再订。”

　　屋檐下放着一面衣柜、一张桌子、几根木凳。做工真的不错，特别是那个衣柜上面，还雕刻了花纹。李文文和苏明珠看了看，都觉得挺满意的。

　　“文文，我们就在老爷爷这里做吧。”苏明珠说。

　　李文文颔首，对罗木匠道：“罗爷爷，我们想做两个柜子，柜子的话需要能上锁，高度大概像我们俩这么高，尽量大些，能多装些东西。”

　　罗木匠和两人谈好了柜子的细节，给了两块的定金，约定一个周后过来拿。临走的时候看见罗木匠的小孙-子很是机灵可爱，又塞给了他两块糖，把小家伙儿乐得不行。

　　“爷爷，爷爷，你一颗，我一颗，嘿嘿，那两个知青姐姐还给我奶糖，真好吃。”罗小楠把糖纸剥开，塞在罗木匠嘴里。

　　罗木匠也没推脱，两人好吃的、不好吃的都是一起分享。孙子懂得孝顺他，应该高兴才是。罗木匠的儿子抗洪被水卷走了，媳妇随后也跟着去了，现在就剩下他和小孙子相依为命，幸亏他还有一门手艺，能把孙子拉扯大。两名知青给小孙子甜甜嘴，他也得把人柜子打好，早点儿交给她们。

　　李文文和苏明珠与罗爷爷商量好打柜子的事情，就赶着去上工了。又是麻木的掰玉米的一天，两人一天掰玉米的数量远远比不上老手，差不多能装十袋玉米。马二娃媳妇不舒服去医院看病，发现是怀孕了，但是胎有些不稳，马二娃又给队里请了几天假。所以还是王洪替班，他给两人计了五公分。

　　大队里，一般大娘一天的量在八个公分左右，好的青壮年十个公分，知青就只有四到六个公分的样子。

　　——

　　这天，轮到了李文文和白晶搭伙做饭，苏明珠被安排着去山里拾点儿柴火拖回来。苏明珠苦着一张脸，自己没捡过柴火，肯定会打得很慢的。她拿了两个饼子，说：“文文，我去捡柴火了，你们做好了就先吃，我吃饼子就行了。”

　　“好，小心点，不要往太深处去了。实在捡不到就回来，明天我陪你再去捡。”李文文叮嘱道。

　　“文文，你真好。”苏明珠抱了李文文一下，然后拿着一把刀和绳子，鼓起勇气上山去了。

　　近山处的枯柴都被捡的差不多了，苏明珠又往山进去些找。遇到哪棵长得好，长得密就拿刀砍些枝丫。东砍砍，西找找，竟然越走越深了。

　　忽地又瞧见不远处有棵树透着些红色，苏明珠钻过草丛，一颗果树映入眼帘，上面坠着红彤彤的柿子，看着诱人极了。但是柿子恰好在山坡边，苏明珠有点怕滑下去。左看右看，想着怎么把柿子摘下来。

　　“……有，有人？”声音有些低沉，听上去有些痛苦。

　　“谁？”苏明珠循着声音，往坡下一看，竟然有人一只手拽着一棵树，另一只手极力想往上爬。下面是极陡的山坡，几乎呈一条直线，更别说还有石头，要是顺着滑下去，估计命都掉了半条。

　　这不是那天在山上碰到的那个男人嘛，天哪，他怎么掉到那里去的呀，要是滑下去就惨了。苏明珠来不及多想，赶紧把捆柴的麻绳扯下来丢下去。

　　“我把绳子放下去，你拉着起来。”

　　男人刚刚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没想真有人。他已经在这里吊着快半小时了，感觉身上的越来越无力，身体越来越冷。男人费力地抬头，抓着那根绳子在手腕上绕了几圈。

　　苏明珠放绳子之前在柿子树上绕了几圈，现在她右手缠绕的绳子死死勒着她的手臂，双手一起使劲拼命地拉着。对方太重了，她拉着拉着，眼看，看到头了，一个松懈，突然被拽得向前一步，幸好有柿子树抵着，险些也跟着跌下去。

　　不行，苏明珠咬咬牙，继续拉着，手被勒出血丝，苏明珠不放弃继续使劲。另一边那男人右手拉着绳子，看到崖边，左手一下子往上抓住土块。这下两人一起奋力，终于爬了上来，

　　苏明珠在惯性下往后一倒，脸部通红，手臂也被勒出血来。她实在是没劲了，就那么躺在地上，连手指也不想动弹一下。

　　另外一边，男人也是形貌凄惨，喘着气，又看见自己的救命恩人，认出来是那位女知青。见她躺在地上，又去拉她起来。

　　“嘶，好疼。”苏明珠手臂脱力，被人一拉，倒吸了一口气。

　　“啊，抱歉。”男人看着苏明珠的情况，感激更甚。“真的谢谢你救我。”男人其实是因为在崖边挖灵芝，没想到那块石头突然松了。顿了顿，又说：“多亏你救我，我是因为挖这株灵芝掉下去的，后面我把它卖了之后，钱分你一半。”

　　苏明珠虽然没带太多东西下乡，但是父母给她留了不少钱。她不是为了报酬才去救人的，遇到这种情况，无论是谁都会施以援手的。而且，自己才来第一天遇到蛇，也是这人帮自己赶跑的。再说了村里人都不富裕，不然也不为了挖灵芝而铤而走险。现在别人差点为此丢了命，自己怎么好意思要报酬。

　　“真的不用了，如果你想感谢我的话，可以帮我摘柿子。我已经好久没吃过水果了。”相比于钱，还是香甜的柿子更得苏明珠的心。

　　男人见苏明珠是真心不想要报酬，他的性格也不是一直推脱的人，也没有继续劝，只是打定主意会报答她的。跳起来拉住一根树枝，将这根树枝上的几个柿子全部摘下来，递给苏明珠。

　　苏明珠迫不及待掰开，嘬了一口，“好甜呀。”

　　男人见苏明珠笑了，不由受到感染也笑了。

　　“哇，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苏明珠好奇问道。

　　“顾城。”

　　“我叫苏明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