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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第二日,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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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小孩很早就醒了,底下还是舒适的床,映入眼帘的也是古香古色的精致装饰,似乎已经有了一个安身之处,小孩没有起身,继续闭着眼感受当下的感觉,是安稳,也是希望。过了会,白异敲响了小孩的房门,唤小孩吃早饭。小孩心了产生了更多温润的情绪,真的逃出了万府。
等小二把餐点端进屋,小孩就坐在餐桌前,看着前面盛好的粥,粥前还排满了各式各样的早点,小意咽了咽口水,想拿起筷子开始吃,白异拿起筷子递过去,“慢用,吃完带你去买衣服,你穿这个不合身。”
小孩低头双手接过,眼角泛红,一口一口的吃着。
这两个人在甜蜜蜜的吃着早餐,隔壁县的万府已经是乱了套了,当晚的侍女说只听到两次声响,但都以为是万少爷太激烈了导致的,因此没有去查看,也没有看到任何人进入。万少爷一开口咬定是毋观山的人干的,带着鼻青脸肿的就怒气冲冲的跑到县令府就要个说法。
一早起床的五师弟就听到门外的动静,回头就看到二师姐等人睡眼惺忪懵逼的看着外面,门外的县令焦急的跑进来让他们快些走,万少爷跑来搜人了。
“走什么走,又没做错事情。”五师弟那是一脸愤怒。
万少爷冲破阻碍跑了进来,无视站着几人,让手下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找不到他心心念念的漂亮小孩。
“那个男人呢?一定是他干的!”万少爷怒目而视。
五师弟也是不惯这的,大吼着回应:“你拽什么呢!三师兄一向不守规矩,但是也不是你能冤枉的。”
万少爷不理他,命手下再找了几圈,最后让他们等着,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走到门口,一个手下问:“少爷。要派人去追吗?”
“你傻啊,人都跑多远了,拿什么去追?”说着还踹了一脚,口水喷的手下满脸。
成衣铺。
裁缝弯腰给小孩量尺寸,裁缝“啧”了一声,“这小孩好瘦,没有他能穿的,你穿的那么好,小孩都养不好吗,与其穿好不如吃饱。”
一旁的白异尬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眉头微皱,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索性不说话。手摆弄佛珠的速度却明显加快。
“我昨天才到哥哥身边的,哥哥对我很好。”小孩解释道。
“嘿,倒是误会公子了,等会送个腰带给公子赔罪。”裁缝面露尴尬,笑道。
“无事。”白异摇头。
加钱让裁缝加工,不日就出了成衣。白异急于知道门主的目的,买了匹马快马加鞭的带小孩回了山。一手御马,一手环抱小孩的肩。小孩背部紧贴着白异强壮的身体,温暖安定,是小孩从来没有的安全感。而这种安全感却在下马后戛然而止。
不出三日就到了毋观山脚下,天刚灰蒙蒙的,远处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走进才看清是大长老,大长老“门主猜测今日便可回山,让老夫在山脚下等着,上山吧,小应。”
白异抱着小孩的手猛抖了下,极力的控制震惊的表情,跳下马,抱下小孩,眼神淡然的回看长老,嘴角的笑倒是不明所以。猛烈跳动的心脏暴露了白异的真实情绪,在马上的时候小孩感觉到了。
“他是周观应。”
“不错,多亏了你带回无损的他。”大长老温文尔雅的点头回复,还带着感激的神色。说罢,牵起周观应的手就往山上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到沉默的白异,对上后者沉寂的眼,好似体谅的笑道:“异儿不知情吗,门主怎会不告知。”
走出十几米,白异还听到喃喃的声音嘟囔着,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周观应不断的回头看白异,感受着手心的掌心很暖且有力,但不知为何,却远没有白异的一个眼神又安全感,远远的看着站在晨雾的男人,高大挺拔,俊俏的脸埋在雾里,隐隐约约仍是倔强的目光,让周观应莫名的害怕。
等人走后,白异绷不住了,真能装啊,周观应竟然还活着,门主和大长老明显知情,周观应出生时被算出天煞孤星,克父。巧的是,在一岁那年就因病夭折了。现在又活了是吧。还不告知他实情,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是周观应?
白异的住处,是在一个山崖上,白墙青瓦,面对青山蓝天,室内还连通着山泉水。外面一处空地,平时练剑修身的地方。回到后倒头就睡。
另一边周观应被带到一个大殿,周围黄色居多,烛光将周遭环境变得更加温暖,天还蒙蒙亮,没有其他多余的声音,周观应站在殿中间,最上面坐着一个长着浓密胡子,眼神犀利的中年男人,想必就是周衡之,他的父亲。
“我的儿,你终于回到我的身边了。”周衡之面露欣慰。
“父亲。”周观应乖巧的叫着,抬起头和周衡之对视,看到周衡之的眼神竟带着不屑的扫视,周观应很不适。
看似父慈子孝,经过白异和大长老的对话,白异知道他,却不知道他能回来,周观应深知,如果周衡之真的想要自己回来,不可能那么多年多不来找自己,作为这个南最大门派门主,怎么会没有能力找到自己,无非就是想利用自己,至于原因,目前尚未可知,但是有一点,白异比所谓的父亲值得信任。
傍晚门主带着周观应拜访。
白异迷迷糊糊的睁眼,即便屋里的一切都没入黑暗,白异仍熟悉的起身,走到外室,身子撑着门边,静静的看着两人,门主坐在木椅上,身旁站着周观应,小孩用好奇的眼神看看白异,又看看四周的布置。
“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怕事情泄露,迎来不必要的麻烦。异儿可会怪罪?”门主见白异不行礼,非但不恼,还抬手示意白异就坐,嘴角带着上位者自信从容的笑意。
“弟子怎敢,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白异不理会门主的请坐,直言道。从白异的声音中听不出情绪,脸色藏在月光的背面下,清冷的声线在黑暗静匿的地方像没有刺中的剑,蓄势待发。
“不妨直说。”
“猜您也不会告知于我。”
“假以时日,你会是功臣,知道真相。”
门主哈哈大笑,白异躲在黑色里压低眼睛满是探究,强装了许久的冷静,也又些许的不耐,手臂青筋暴起。门主察言观色可谓是老手,轻轻推着周观应,让他朝白异走去,小孩局促的往前走,尝试在黑暗中找到白异的手。白异回握,低头看着周观应,昏暗中眼神不似初见的温柔,小孩紧张的微张着嘴,两只手紧紧的抓握这温暖手心。比起喜怒无常的父亲,周观应更想依靠白异,把白异变成自己的人。
白异了然一笑,“门主这意思,弟子明白了。”
“山中,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同样,你也要信任我。”周门主不急不慢的撑起身子,走上前重拍白异的肩,坚定又有力量,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一个,最能证明自己的任务。
门主走后,周观应抱着白异的腰嘟着嘴甜腻的问,“哥哥不喜欢我吗?哥哥理我。”白异侧头看着外面愈走愈远的周衡之,叹了口气道:“你知道来我这意味着什么吗?”
“父亲说我将来会代替他成为武林绝色,让我和哥哥你学武。”小孩天真的仰起头,兴奋的出声。
空气陷入安静,沉默的气氛让周观应不安起来,头埋在白异的腰部,脸色沉了下来,白异不会发现他在装吧,不装怎么报复周衡之。敢拿他做棋子,周衡之也配,正想着,突然白异摸了摸他的头,“呆在这里吧,起码我不会让你有生命危险。”
周观应顿时一愣,白异应该是知道周衡之的目的了,但不打算利用自己,只打算做一个牵引作用。
第二天一早,周观应早早起来给白异做个早饭,打算讨好他。找了一圈才找到厨房,里面的食材摆放的很整齐有序,周观应很容易的找到了需要的,做了简单的蔬菜粥和蔬菜饼。
小心翼翼的走到白异房门,门大开,即便是大冬天,白异只着了一件白色的玄虎符纹样的劲装,不愧是毋观第三。
白异被点的香腾起的雾围绕着,背挺直,光透过白异,给他渡上大自然的滤镜。不知在写着什么,动作如耍剑一般大开大合,感觉到周观应来了,没转头看一眼,只是挑了挑眉,嘴角带笑,笔下却是加快了动作。
周观应乖巧的端着早餐放在门口处的木桌上,木桌上放着许多精美的茶具和不同质地的茶杯,还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茶叶。
看来白异很喜欢喝茶。
想着就乖乖先坐下等候。
白异放下笔走过来,见小孩乖巧的不行,嘴角笑了笑,坐下就拿起勺子喝了口粥,看了眼周观应,小孩面白透红,晨光的沐浴下更显秀美,深邃的眉眼又不失英气,下意识说了句,“你真好看。”
周观应愣住,背部顿时渗出冷汗,表情就快失去控制,只能极力的维持着,刚想说些什么,白异就说:“很好吃,每日会有小厮来送饭,你不用麻烦。”
小孩乖乖的点头,看着眼前英俊的男人喝着自己的做的粥,神奇自然,好像说出的话并无不妥,也许,是他太特殊了,有不堪的过去。
但,白异没有。
又或者说,白异其实,也和万少爷是一样的人。周观应清楚自己的姿色,不由的一阵后怕。
第二天一早,周观应略带兴奋的走出房门,今日开始习武了。一出门,就看见二师姐和一个师兄在门口等他出来,小孩探头探脑的找白异。身后的二师姐哄小孩似的,“小师弟,你三师兄不在,托我们照顾你。”
“三师兄去哪了?”周观应佯装天真好奇的问。
“去玩了,他说他回来之前你得学会基础剑法。”五师兄严肃道。身旁的二师姐赞同的点头,幸灾乐祸道:“学不会可惨啦。”
白异一个月没有回来了,周观应早就将基础剑法熟记于心,挥洒自如了。
这一个月听到了很多关于白异的传闻,有好有坏,但都是很片面的,菜更加显得白异不是那么简单的人,还是要多加防备。
原本想去白异书房翻一下,却考虑到白异这个月到底去了哪里,又或者说哪里也没有去,在暗中观察他呢。
被念叨的白异打了个喷嚏,而后吸了吸鼻子,莫之弧鄙夷的看着:“说好陪我来玩,能不能开心的。”
“你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我就开心了。”白异摆着脸,装做失望至极的样子摇头叹气。莫弧之收起嬉皮笑脸,直勾勾的看着白异,“我托内务府总管查的案件,你父亲的卷宗写着被敌军刺客暗杀,刺客死于侍卫之手,但是没有任何身份信息。”
白异早有预料一样的沉下肩膀,靠在竹椅上,看着小镇被雨雾覆盖,真相,掩埋在哪?
那么有本事隐瞒的人,周衡之说的是真的也不一定。
如果要查,那一定要道朝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