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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神崎幻的牛排还是没有吃完,留着肚子吃了好吃的蛋糕,他伸了个懒腰,饱腹感让他想回去睡个回笼觉。
可费德里科很奇怪,自打旁边两个穿得很正式的黑西装走掉之后,费德里科就陷入了沉思,不说话也不吃饭,手里的咖啡已经喝完了都没意识到。
“费?你要续杯吗?你手里的已经没有了。”
发现手里空杯的费德里科尴尬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随即感叹神崎幻还真是什么都没听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这孩子能长那么大还真是不容易啊。
“是有什么事情吗?很麻烦的话,我可以帮你。”神崎幻是个怕麻烦的人,但他不希望自己的朋友陷入麻烦。
虽说不是自己的麻烦,可费德里科还是不希望神崎幻因为这种事情而烦恼。神崎幻是一个很纯粹的人,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的世界很难有人能走进。他会排挤外人,他会害怕外人,他会忌惮外人。他不会对外表现出来,可费德里科知道,经过那么久的接触,他已经清楚神崎幻的性格了。
毕竟这些他都经历过。
他都能猜到神崎幻会怎么处理这些事情。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欧洲的小偷很多,画作被偷是常有的事情。他费德里科也被偷过,他记得当初自己很生气,毕竟那幅画耗时很久,也比较满意。钱不重要,关键那是他很满意的一副得意之作,这贼眼光怎么就那么高!
丢失的画,找回来就难了,心里自然也会惦记,就像缺了一块。
费德里科是这样想的,应该说基本上大多数画家都是这样的心态。
而神崎幻是他认识的所有画家里,最特别的那一个。
他记得,那次神崎幻在法国丢失了一份手稿。这份手稿已经被人看中,并想高价收购,诚意很足。然而就在法国机场丢了,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丢的。
画这种东西,还不是物品,没了还有替代物。
一幅画是无可替代的,一个创意是无价的。
“我大概知道它在哪,但我不是很想去找。”神崎幻是这样说的。
当时的神崎幻并不出名,画作哪怕再惊艳,没有出名的契机也只会在圈内为人所知,外界是不会在意你叫什么名字,画的如何。
“哈?幻,你知道这份手稿对方出价多少吗?你说不找就不找?这对你的名誉会造成多大的损害?我知道法国警察是没什么用,但你也不可以......等等,你知道?”
“对,我知道。我还知道,这份手稿会回来。”
神崎幻很自信,他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面,下巴搁在拉手上。
“费,你有事情可以先走,我得等一会儿......”
费德里科把手放在神崎幻的额头,他有些担心神崎幻的精神状态,该不会是被气疯了吧?会自己跑回来?这种话也能说出来?
“我没事,你是不是有事?”
话虽这么说,费德里科还是坐着陪神崎幻等了片刻,他一刻不停地看着自己的手表,坐立不安。正常人这个时候都去找警察了,谁还会在这里干坐着等小偷送上门来啊。这是法国!那群人在凯旋门前面都能顺走人家钱包的!
相反,看看神崎幻本人,已经歪七扭八地躺在椅子上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什么好吃的,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费德里科一个头两个大,他现在估计才是世界上最着急的那个人。
他站起来,准备去找警察报案。他当初真是脑子出问题了才相信神崎幻的神奇脑回路,耽误那么久时间。
“你好,是神崎先生吗?”他刚走两步,一个机场的工作人员拦住了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几乎是一瞬间,他就认出来那是什么。
手稿!
“我和他同行,我们丢失了一件东西。”费德里科用法语和工作人员交流。
“能让我看一下证件吗,我们得确认一下。”这位工作人员一看就是处于较高职务的,业务很熟练,态度客气,“真是不好意思,有位乘客说自己不小心拿错了行李,让我们来还给您,耽误了您的时间。”
“啊,没事......”费德里科没有揭穿。手稿藏在手提箱,上了两道锁,怎么可能会拿错。他当时拿到手提箱,那个重量明显不对,锁也有打开的痕迹,一看就是失窃。
“......回来了?”神崎幻似乎被对话声吵醒,他有点睡眼朦胧,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点。
在费德里科的眼里,完全不清醒,这家伙对着他的手稿说‘回来了吗?’,让他有些噎住。可奇怪的是,神崎幻怎么会知道,他的手稿还能回来?
这件事情费德里科没有问过神崎幻,手稿回来就好,他不希望从中另生枝节。事情结束后,他们都没有放在心上。不对,是他没有放在心上,神崎幻至始至终就没有关心过这件事情。
两人都不是关注外界新闻的人,自然也就错过了一条不起眼的小道新闻。
‘两名男子在机场突发精神疾病,蓄意伤人,被警方及时控制后自杀身亡。’
“幻,如果《月光》被人偷走,你会怎么办?”费德里科不再回忆,他更想知道神崎幻的想法。
“偷《月光》?”神崎幻脸上顿时摆出了一副‘好麻烦’的表情,不过他还是努力思考了一下,闷闷地憋出一句,“为什么选择《月光》?”
“因为......关注度最高?或者......现在没有归属权?”费德里科心里默默加了一个:还有价钱高。
“我其实挺不理解的,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月光》。”神崎幻小小的叹了口气,在他看来那些慕名而来的人都是看个热闹的,“《月光》在我看来是不完整的,如果真的能看懂,他们应该大声的质疑我,为什么要拿一副没有完成的画放在这种位置。”
“没完成......?”这会儿轮到费德里科有点懵了,“那会儿你拿出来的时候,不是说,完成了吗?”
听到这神崎幻笑了。
“没关系啊,费都看不出来,我不认为有人能够看出来。即便看出来了,相信对方也会很想填补这片空白。”
“填补......你是说,让别人,继续画?”
“对呀。别质疑,费,如果那个人能看懂,那自然会动笔,不需要我。”
“那......如果有人偷走的话......”
“偷呗,流落在外的画作更容易遇到自己的知音。”
“你这是什么理论......”他就知道神崎幻绝对提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议,还有他们说的那个怪盗基德到底是谁啊,一听这个名字偷感就很强。该不会是什么毁画的小毛贼吧,那不行,找个机会,不对,回去,回去就搜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的画谁会偷啊。”
这小子又开始凡尔赛了,他是真不知道还是想炫耀一下啊?
“你最近别去画展,在家老实待着吧。”
神崎幻满头问号,要他去画展坐坐的是这人,要他别去画展的也是这人,什么时候费德里科那么麻烦了?他妈妈都没那么多事情,费德里科真的好靠谱,这还是意大利男人吗?
以后不能用菠萝披萨取笑他了......
“最近是要搞什么事情了吗?”神崎幻垂眸,“之前我就说了,不需要办这种东西。我并不想那么出名,现在出来吃饭还要担惊受怕,有一堆事情要烦。我不喜欢。”
“幻,这是我执意为之的。”费德里科严肃地说,他一旦遇到关于神崎幻的事情就不那么吊儿郎当了,“当初迹部家和铃木家找到我说起这个事情,我就同意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这是所有主动参加画展建设的所有人,对你喜爱的表现,你不能凉了他们的心。”
“你的天赋和才华,值得这样的名声和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