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桉》南相兮

3、第 3 章 开学！互助

　　晚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带着被晒过一天的余温。

　　万允桉坐在第三排的位置，手指无意识的抠着练习册的边角，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韦厉妍小声凑近：“今天第一天开学，新的班级，得自我介绍吧，排座位嘛？我两能不能同桌？”万允桉只是听着，又把目光移向窗外。

　　窗外是那种深蓝色，西边远处还残留着一抹红色，橙红色，像是谁用毛笔占了朱砂，在天边拖了一笔。校园内的路灯还没亮，远处教学楼已经亮起了灯，一格一格的暖黄色。

　　万允桉坐在三排中间位置，发了一会呆：开学第一天?她听着妍妍的这句话，已经在心里想了无数遍，她不是。从她高二结束决定普理夏考，家里虽然反对，也是找了多方关系，最后跟着火箭班早开学了一周。一周的火箭班就是刷题，刷题。一周后的今天，是荒唐的上午，下午报道，只有班主任老王的“我要开会，晚自习再统一安排。”·

　　韦厉妍见万允桉不回答她：“你不会还在想下午那个，你口中的螳螂精吧”，她往后排扫了一眼，脑袋转回，靠近万允桉，眼睛弯弯的，嘴角也弯弯的，但不是笑，更像是在打量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万万，哪个是？”，万允桉：“垃圾桶跟前”，悠悠地说道：“垃圾当然在垃圾桶跟前啊。”。韦厉妍闻言笑出了声但语气中带着不解地问到：”靠窗还是你这一排最后？好奇怪啊，最后一排为什么都单人单桌，我们都是双人或者四人啊。“ 万允桉：”我这一列的最后一行，肉乎的，一看就不是螳螂精好吧，可能他们没有人愿意给他们当同桌吧，就像他“看向窗边最后一排，然后又转头看向门口位置，转过头来，无奈地说道：”他两，包括狗发小，他两单桌绝对是性格问题，找不到同桌，无人愿意。“。

　　韦厉妍笑出了声：”你发小知道你这么损他嘛，还有你对螳螂精印象深刻啊“

　　万允桉无语，伸手去捂她嘴。此时一个声音响起"都安静"。老班－王踩着晚自习的铃走进来，手里攥着几张皱巴的纸。他在讲台上，目光严厉地扫过底下交头接耳的众人，”同学们啊，高三了，高三要求晚自习提前15分钟进教室，从你们进教室刚打上课铃，我全程在走廊，地理老师办公室就在隔壁，让他们听听理科班多乱，一个学习的没有，让你们学习冲刺高考来了，不是逛菜市场来了，本来学习就差，和火箭班的成绩就有差距，还不努力，不知道笨鸟先飞的道理？从西侧走廊过来的同学没注意，火箭班已经开始做试卷了嘛？人家比你们聪明还努力。你们就知道说话，打闹，去走廊上听听除了你们还有别的声音嘛？“把手里的纸重重的甩在了讲台上：”高三了，我也不说废话，好话赖话都讲了，好自为之，大部分都是从高一就跟着我的，这学期因为来了三个从春考班回来的，我自我介绍一下“王平，平常的平'，下面先请几个同学，上学期期末各学科班级第一且我们物理、语文单科成绩排名是进入火箭班的及目前为止的班干部介绍一下，新来的同学先熟悉一下，准备自我介绍。“

　　首先是语文单科第一也是高二一整年的全班第一兼学习委员，全校排名稳定高一第197，而高一理科火箭班196人（两文科两理科班），高二下学期第80名，而届时的理科火箭班除去特长、春考、特招，还有79名。入学时，分班前96名就没进去，高二分理分科，进火箭班的机会又失之交臂，苏雲认命了，可能跟火箭班差的除了努力还有运气。

　　接着，老班说请“物理”单科第一， 万允桉环顾四周，只见最后一排高窗——瘦高，走路悠悠晃晃的，像跟移动的晾衣杆。他从万允桉身边过道走过，停下，就停在了第三排，都没有上讲台：“盛筠霖，多多关照”。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像是认真思考，最后：“没了”。万允桉觉得这个“多多关照”，像是对自己说的，但看着他回去的背影，她心里进行了自我批评：万万，你万万别走病，远离他，不然会变得不幸。

　　“筠霖同学，物理成绩，级部45排名，可以说是赶超了尖子班同学的存在，但是也是在我们班级后10名里榜上有名啊，为什么呢，偏科，物理84，语文58，英语21，说实话答题卡放地上摩擦摩擦都高于21，多说无益，聪明但缺乏努力。”

　　依次是化学班级第一，孟子墨，“也是偏科，你和筠霖分开坐改变不了什么，依旧你两一个倒数7，一个倒数9，恨不得化学76，总分共计100分的六科，最后一年了，为了自己学学吧，知识不进我的脑袋，如果进我脑袋有用，我替你们高考”，老班苦口婆心的劝到。.......生物班级第一，李佳。数学班级第一，何鹏。英语班级第一兼班长，班级第三，孙萌。以及各科都不突出，但各科成很平均的班级第二，王晓。

　　“下面请转班生第一个，高一尖子班的，2班的，高二下学期稳居春考班第一，这学期开始又回来夏考，前两天她做的期末考试卷，年级排名总73，还比火箭班的最后高个两名数学102，英语96，理科综合202，化学单科65，生物89”

　　底下哇声一片，孟子墨吹起了口哨：“小允子，是不是你？物理48分？从尖子班出来的，是不是你？”。随着孟子墨的声音，所有同学看向孟子墨视线位置。万允桉尴尬地笑了笑，恨不得把头埋进课桌，心里一万匹草塔马飞过：傻缺，显你数学好了？202－65－89＝48，口算出来了，显得你。你数学这时候那么好了，怎么暑假遇到赵姨（孟子墨妈，和相邻小区），说你数学才37。还让你装上大的了。

　　“是万同学，她半年没有再接触过夏考的知识，再考试依旧是尖子班水平的成绩，她就是偏科，也是比你们强太多，如果不是高三1班2班地政策只出不进，人又回尖子班了。有请万同学，先做自我介绍”王老师说着给了孟子墨一记眼刀。

　　她站起来，腿有点软，从座位到讲台的那几步路，她走得像踩在棉花上，她不停地鼓舞自己：“加油，万万，不紧张，别整吭哧瘪肚那出，你一向是大大方方的，深呼吸，你可以的”。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字迹工整。“我叫万允桉，万是万元户的万，允许的允，桉是木安－桉，这个桉因为姥姥迷信，出生就算的土命，缺木，名字里必须带木，万元户是我的梦想，当然都可以叫我万元户，也可以叫我万万，家里跟闺蜜都......”，她抬头发现底下几十双眼睛都在看她，她攥着粉笔的手心开始出汗，是紧张，也是万允桉从小就讨厌的站讲台说话。这时一个声音再次响起：“发小叫你什么呀，小允子，你怎么不说”。这次讨厌的孟子墨的发生，却让万允桉放松了，继续说道：“喊我小允子，也行，想叫什么叫什么呗，之前确实火箭班，也是班里倒数之中，所以才会选择春考，因为春考耽误了整个学期，没有学过理综，还请多多帮助”

　　底下有窃窃私语，她听见后排，不确定什么位置倒数2、3之中，“尖子班淘汰下来的呗”，声音不大，但刚好，刚刚好，听的清。她鞠躬回到自己座位。

　　下面是韦厉妍的介绍：“我爸姓韦，我妈姓厉，我叫妍，我学习一般，父母让走夏考，因为夏考可报的志愿多。”

　　最后是一个男生很秀气：“我叫向前，就是向前进向前，我爸向上。“回到了自己座位。

　　底下再次议论纷纷，”高二级部主任向上“，”副校长向上啊，校运动会讲话那个“ ”他爸向上？学校的向上?“ "他爷向啥啊"......

　　老班敲了敲桌子，没让大家再闲聊，直接开始念新的座次表，”咱这学期，一帮一政策，除了熊绍旁边，跟孙凝旁边依旧没有人，最后一排的其他人都有同桌，解决老大难问题。念到名字的，不搬课桌，只挪书本跟你自己东西换。教室里一片哀嚎。韦厉妍祈求着跟万万一位，拿出了三支笔开始做法，万允桉低头整理着自己的书：无所谓，反正都不认识，不是孟大傻跟盛螳螂就行。"万允桉，你不动，韦厉妍，你第一排门口靠墙。苏雲跟韦厉妍同桌。盛筠霖，第三排中间，靠我一右手边走廊"。

　　中间第三排，走廊？万允桉愣了一下：我在这啊，我不动，我两同桌？

　　她傻了。等她反应过来，盛筠霖拎着瘪瘪的书包来了，路过她时说了句：”你挪里面一个还是借过我进去？“整个过程不超过30秒。”万同学，刚才你也听了盛同学物理很不错，是可以跟尖子班掰手腕的程度，由他给你补习，你给他补习其他的“，老班从讲台上下来，笑盈盈地说，转脸收起笑容看向盛筠霖”好好学，专科也要分数高点，400分的大专，跟200分还是有区别”。盛筠霖微微点头，老班扶了扶眼镜以为自己看错了，两年多没见过这样听话的盛同学。
　　“老师，他在这全挡死后面了，后面都得歪脖子哦，或者起立才能看，我两后面吧“万允桉说道，她的如意算盘呢：去最后过几天就说看不见，自己上前面呗。老班同意了，摆了摆手，示意最后去，就继续念别人的名字。

　　她刚拿起书包，搬起书，盛筠霖已经回韦，塞好书包，趴桌子上了，万允桉撇撇嘴：无语哟，不说帮忙拿书，也好歹搭把手转移个水杯呢，又回自己地盘趴着了。腿长真了不起，两步路就回了又，我什么时候拥有这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