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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阴谋(大修) 谢玉娘:渣 ...

  •   谢玉娘出身帝师谢家,而她幼承庭训,是被祖父带在身边教养长大的,因此并非不能理解素有贤名的太子的这份敌意。

      因为太子虽是储君却是嫡次子——她的夫君齐王是太子一母同胞但年长五岁的兄长,是当今帝后的嫡长子。

      只是王爷幼时大病一场后,右臂便从此无力,成了残疾;因此待到定下太子后,残疾的嫡长子虽被封齐王,依旧成了最尴尬的存在。

      没人相信齐王身为嫡长却无心帝位,尤其如今郑王案后,别人——或者说太子——又会怎么看待这位嫡长兄呢?

      丫鬟们查检东西时虽几乎没有声响,但心乱难安的谢玉娘依旧能感到自己刺绣的手是抖得,最终还是在错到第三针的时候放下绣棚,再次抬手摸着自己的耳垂。

      为郑王鸣冤——可又是谁敢戕害郑王?谁又需要陷害一个未及弱冠的年幼王爷谋反?为的又是什么?

      要不就是太子怀疑是齐王所为,要不……许就是太子所为。

      谢玉娘自然不信是她的夫君所为,她的夫君虽对自身残疾有遗憾,却与她私下闲谈时从未表达对皇位的向阳。

      可若是后者……那齐王府的处境,自此怕就艰难了。

      一边的耳垂揉热了,谢玉娘索性将耳坠子摘了,换个边继续边揉边想心事。

      她不想她的夫君为此忧心,终日惴惴不安的,但不能不将太子的话告诉齐王。

      该怎么说呢?

      只是她还没想好,忽得有人在外面道:“娘娘,王爷派木头来了。”

      谢玉娘一怔,忙示意玉松玉竹莫要继续忙,自己则重新戴好耳坠。

      丫鬟已经将门打开,谢玉娘出去时果然看见沈惟良的贴身侍从木头站在门边,便掩去郁结,笑问:“王爷打发你来做什么?王爷如何可都好?”

      “都好。”木头向来木着张脸,只在谢玉娘问的时候才挤出个着实不好看的笑,“王爷让我来接娘娘往碧月馆去。”

      碧月馆在避暑山庄的另一边,是素来看戏赏月的地方。

      “王爷来了?”谢玉娘不由喜道。

      “是。”木头依旧木着张脸,见玉松和玉竹也跟出来了,道,“我和石头服侍娘娘过去吧,不必劳烦二位姐姐了。”

      两个丫鬟立刻止步在门边,谢玉娘亦丝毫不怀疑,齐王素来不大喜欢丫鬟服侍,在家时也经常带她抛下丫头,逛街游湖,自得其乐。

      “路远些,此时不好喊轿子,难为娘娘走过去了。”待出了院门后,木头和石头二人一边引着谢玉娘走,一边道。

      “无妨,”谢玉娘心中却只有去见夫君的急切,“怪闷的天儿,走一走也好,”

      这黑压压的六月天,真不知那雨几时才能落下。

      *

      谢玉娘跟着两个侍从一路走到了碧月馆,那是两层小楼,谢玉娘刚推开门,就被人一把拉扯进了屋中,用力抱在了怀里,

      “玉娘。”齐王沈惟良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如叹如诉,似待了许多委屈,“本王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啊。”

      谢玉娘被他的轻唤牵动了愁肠,眼眶一红,忍着泪环抱住齐王,轻轻拍着他的脊背,软言安慰道:“王爷,终归……都过去了。”

      沈惟良似乎当真很享受她的安慰,将她抱得更紧了,许久才放开她,见她的鬓发因此乱了,便笑着帮她扶正头上的珍珠钗后,手碰在了她的耳垂上,轻轻抚摸。

      “玉娘又清减了,方才是想什么事情了?怎么耳垂又红了?”

      谢玉娘自幼的习惯,只要想问题时就爱摸自己的耳垂,人前时还好,不过偶尔碰一碰,人后一人时就会揉好久,让人一眼就能发现端倪,

      不过刚安抚过沈惟良情绪的谢玉娘,怎会在此时和他说太子的事情?只笑着遮掩道:“没有什么大事,担心祖父家中罢了。”

      沈惟良顿时笑了:“到底是你们祖孙连心。本王今日能来,正是因为父皇宣你祖父,我亲自送来的。”

      “祖父来了?”谢玉娘心中顿觉一紧,“父皇宣祖父所为何事?”

      “放心吧,”沈惟良一点她精致的鼻尖,“父皇想找人下棋而已,咱们夫妻在这儿坐会儿,这儿离清心殿近,待太傅出来,咱们知道了,就去见他。”

      谢玉娘听他这样说,终于放下心来,这才发现屋中窗边烧着炉水。

      “本王新得了好茶,煮给你喝。”沈惟良顺着她的目光看见,笑拉她的手坐到窗边,还亲自拿起扇子扇炉火,奈何不得章法,显得笨拙。

      谢玉娘见他如此心底温暖,却没动手相帮,只是坐在他身侧,轻靠在他的肩上,替他也扇着风。

      因为右臂废了,所以她的夫君格外不喜旁人动辄相帮。

      忙活得额上冒汗的沈惟良在她刚靠过来的时候,就轻抬肩膀,提醒道:“下月初一是祖母的寿辰,我准备了好礼。”

      谢玉娘不想这多事之秋时,他独自在京生死难料,却仍能心细至此,缱绻之情更浓,下巴支在他的肩上,伸手去接茶杯:“怪累的,我来吧。”

      沈惟良避身又吹了吹,才将茶杯递给她。

      祖母说得是,谢玉娘放下扇子,接过茶,心想,祖父为她选的这段姻缘,果然是极好的。

      夫君的一双鹰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像在问她茶好不好喝。

      她很幸运,从小到大,都很幸运。

      给夫君绣的寝衣,还差几片叶子,大概明天就能绣好了。

      杯茶入肚,润了干渴的喉咙,暖了心,她还想和齐王继续说些家长里短的话,忽觉得胃里一阵火烧般疼,而后便觉得头晕得厉害。

      “王爷,我……”

      *

      随着谢玉娘软绵绵地倒在怀中,沈惟良嘴边眼底的笑意逐渐变得疯狂。

      他掸了掸被谢玉娘靠过的肩膀,驱赶着空气中属于她身上的檀香味道,却又俯下身子,在她的鬓发上落下一吻。

      随后他直起身子,回头看向窗外。

      黑压压阴暗暗的,风卷着雷声不断,却总没有雨下。

      夜里风会更大,但不会下雨,而明日早起,又是个极好的艳阳天。

      “都安排好了?”他问无声无息进来的木头。

      “是。”木头依旧木着脸道,“太子还在清心殿中,咱们的人已经安排在路上了。”

      沈惟良笑了笑,这才起身将昏迷的谢玉娘打横抱起,绕过屏风,放在了后面的一张榻上又仔细端详了谢玉娘片刻。

      自己的王妃的确美得让人心动,这一年半的日子里,他也的确时时会为她心动。

      她的美貌就像她的家世一样,是可以让他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财富。

      “可惜,玉娘。”他再次吻上她的额角,“你不是她,本王遇见你的时间,也早了些。”

      低语后,他再不看谢玉娘一眼,走出屏风,对等在那儿的木头冷淡道:“若出了纰漏,本王养你的家人,但会活剐了你。”

      “是。”木头仍是毫无波澜的模样,恭敬地回答。

      *

      沈继宸去清心殿请罪,又被太平帝斥责一通,幸亏有谢太傅在旁说项,才被赶出来的时候,已是两个多时辰之后的酉时二刻了。

      黑云还在天边,将太阳从日出遮到日落,偶有雷声,可如此酝酿了一天,愣是一滴雨没落。

      闷得人更烦了。

      年轻太子额上的伤口已被处理干净,于无人处吐出胸中一口浊气。

      无论他愿意与否,三皇弟的谋逆就是铁案了。

      可他始终不信只好书画玩乐,连张弓都拉不开的三皇弟是逆臣贼子。

      他已过弱冠之年,自知储君最易动辄得咎,可他就是不甘心。

      宫院外有段鹅卵石铺成的路,美则美矣,到了阴天总容易发滑。

      沈继宸因是请罪所以没带随侍,只得深一脚浅一脚地慢慢往太子宫院去,不知怎的,脑海中响起谢玉娘嗔怒的声音。

      “还不快去请太医来?”

      碍着礼法,他与自家大嫂甚少接触,但他倒是常听她说话,在母后处,在家宴上,哪怕他到时她往往只是一礼后就回避离开,但他依旧能记住她每次和自己说的话,更能记住每次的声音。

      但如今天这般的嗔怒声音,却是第一次……

      ……他又在想些什么?

      荒唐。

      还没等沈继宸将谢玉娘从脑海中请出去,就先在岔路口,和个提着铜壶的宫女撞了满怀。

      一铜壶的凉水都泼在了他身上。

      对面的小宫女看清楚撞的人是谁后,已吓得不会说话了,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殿……殿下,奴婢,奴婢有罪,请,请殿下恕罪……”

      气闷的太子莫名成了落汤鸡,风一吹更觉粘腻,当下没压住天家贵胄的脾气,斥了声:

      “糊涂东西。”

      跪伏在地上的小宫女,仿佛马上就要死过去了。

      声音早已引来不少宫人侍卫。

      “哎呦,这可怎生是好!”一个高阶的太监咋呼得天响,过来重重踢了那宫女一脚:

      “混账!你可是要死了。”

      小宫女又疼又怕,趴在地上,连恳求的话都不会说了。

      沈继宸见那小宫女怕成那样,本就在暗嗔自己浮躁,再听那内监要喊打喊杀的,心烦地正欲阻止,恰好瞧见自己的随侍禁卫往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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