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在几班 冷风把他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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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开着空调也难掩蒲珈禾心里的燥热，眼前的题目与电磁学有关，记得滚瓜烂熟的库仑定律，在这时候却一个标点符号也记不清楚。
脑海里时不时的跳跃出郁恪琮那张下颌流畅的脸颊，郁恪琮平时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离，努力靠近也像隔了一层薄雾，可这张照片里的笑，是被雪光照亮的、毫无遮挡的、干干净净的笑。
与北极风光极度适配。
好像北极的冷风把他身上那层薄雾吹散了。
雪地、冰川、无边的白，和一抹清澈的笑，像一张绝佳的旅游宣传照。
至少蒲珈禾的心里，生出了些许对北极旅行的向往。
她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与学习无关的事和人，专注她手中的《解题觉醒》，暑假她也不敢有太多懈怠，她想在高二继续保持一个好成绩。
暑假让蒲珈禾短暂忘记今天是周几，直到蒲志学十一点就回家，蒲珈禾才反应过来，原来今天是周六。
蒲珈禾笑着从书房里出来：“爸，你今天加班结束的挺早啊。”
蒲志学笑了笑，拿出一张试卷，“刚才在门口碰到淮序了，他让我转交给你的，说你用得到，我让他上来坐会儿，那孩子还不上来。”
蒲珈禾有些疑惑，又有些不情愿的开口：“他给我什么？”
蒲志学笑意更深了，丝毫没有加班回家的疲惫：“你们小年轻的事我哪清楚，你自己看呗，想不到最近你和淮序关系挺好。”
“并没有啦。”蒲珈禾眉心微蹙，拿着手里的卷子看了看，原来是江坞市另一所重点高中的期末试卷。
恰好，那所学校是郁恪琮转学之前的那所学校。
蒲珈禾拍了一张试卷，特意把标题处的学校名字拍进去，随即发给郁恪琮：「眼熟吗？」
郁恪琮的回复比北极熊的跑步速度还要快：「怎么，你高二要转学了？要到师傅的学校故地重游？」
蒲珈禾：「某些人能不这么自恋吗？」
郁恪琮原来学校师资力量雄厚，自主命题的试卷质量很高，一般只给本校学生，很难外流，郁恪琮猜想蒲珈禾拿到这份试卷应该费了不少功夫，他在千里之外的雪地里按下屏幕：「有不会的题随时问我。」
蒲珈禾还未回复，蒲志学敲了敲书房的门，隔着门在外面高声说：“珈珈，你别忘了谢谢人家淮序，费心思给你弄来试卷，大热天的还亲自送来。”
蒲珈禾心里多了一丝烦躁，糊弄的“哦”了一声，“我晓得啦，我这就谢谢他。”
犹豫了一下，蒲珈禾打开微信，找到沈淮序，斟酌着打下一行消息：「试卷收到了，多谢，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学校里老师布置的试卷已经挺多了。」
蒲珈禾觉得这句话已经够不委婉了，哪知道沈淮序就和看不懂一样，回复她：「不麻烦，这套题吃透的话对学习帮助挺大的，有不会的题随时问我。」
沈淮序成绩不差，虽然不是年级第一，但一直稳定在年级前十五，有几次还是年级前五。
蒲珈禾不想因为父亲关系而和他有过多交集，有些烦躁的把手机屏幕倒扣在书桌上，随手拿来他给的试卷。
她另辟蹊径，倒着从最后一题开始看，这份数学试卷确实很难，比大人之间复杂的人际关系还要难。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下学期她的班级距离沈淮序的班级远一点，也希望蒲志学不要再执着于让她同沈淮序多沟通交流。
郁恪琮和蒲珈禾之间维持着一种巧妙的聊天频率，两人每天都在聊，但隔着时差，并不是每条消息都会被瞬间回复。
很长的时间差让蒲珈禾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也没那么漫长难熬了，她知道某时某刻有人在地球的北端，隔着漫长的时差，在永昼的雪地里，为她讲解一道或许在他看来很简单的数学题。
两人的聊天记录里除了做题，还有郁恪琮发来的照片，不一定有精美的构图，有些只是路过时觉得有趣便记录下来，有一些蒲珈禾还可以确定是郁恪琮特意拍给她的。
微信聊天自带的相机拍出的照片比例是16:9，而郁恪琮手机相机默认的照片比例是4:3，这两种比例不同的照片都出现在他们的聊天记录里。
窗外蝉声如沸，书房里的空调嗡嗡地转，蒲珈禾默默看着郁恪琮发来的极光照片，随后又埋头和数学题鏖战。
最后一道压轴题她卡了好几天，草稿纸用完了一整本，最后还是没忍住拍了照发给郁恪琮。
郁恪琮回复了一条二十多秒的语音，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蒲珈禾算了一下时间，他那边应该是凌晨四点。
凌晨四点，天还亮着，人刚睡醒，第一件事是回她的消息。
“求导，这里考的是隐零点代换，”他在语音里说，语速不快不慢，像在课堂上讲题一样清晰，但语调的睡意沙哑难掩：“你先设零点为x0，然后把原方程里的lnx替换成x0的关系式……我给你写个大概思路，你等我一下。”
四分钟后，他发来一张照片。
酒店便签纸上写满了推导过程，酒店的便签纸是纯白的，没有格子，可是他的笔迹依旧工整，只是蒲珈禾把那张照片放大，一行一行地看，看到他最后一行写着：“你明白思路后自己做一遍，然后发给我看。”
蒲珈禾像个听话的学生，一点点琢磨他发来的语音解析，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着，她手里的草稿纸上写满公式。
高一的暑假时间比初中要短，暑假时光转瞬即逝，开学前夕，蒲珈禾去姜友玟那儿住了几天，姜友玟带着她在家里练瑜伽，瑜伽动作伸展，蒲珈禾静心跟练时，手机响了。
她的目光忍不住落在手机上，又不想姜友玟发现她的分心。
但姜友玟是什么人，闭着眼睛都能知道蒲珈禾现在在想什么：“想看就看，谁发来的消息让你这么抓心挠肺？”
蒲珈禾低头勾了勾唇，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迅速拿起手机，确实是微信消息，可当信息加载出来的那一刻她勾着的唇角渐平，是沈淮序发来的：「下周就要开学了，珈禾，我在一班，你在几班？」
蒲珈禾内心的雀跃瞬间被沮丧替代，她没有回消息，而是把手机倒扣在瑜伽垫上，准备继续练习瑜伽。
这一切被姜友玟看在眼里，她轻声问：“珈珈，谁发的消息，是你喜欢的人，还是讨厌的人？”
蒲珈禾瞬间想到了他们离婚的理由，虽然那时候蒲志学的领导并非沈淮序的父亲，但她仍然不想同姜友玟提起这些令她不悦的往事。
她尽量保持平静：“妈妈，你说什么呢，都不是啦，是同学跟我讲开学的事，我不想开学，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姜友玟看破不说破，伸出手揉了揉蒲珈禾的脑袋。
高二的分班早已可以提前在校园网查询，蒲珈禾因为期末成绩不错，被分在了高二三班，是重点班。
不知道郁恪琮被分在了几班。
开学前三天，郁恪琮从北极回来了，他没有提前告诉蒲珈禾，只是在落地之后发了一条机场的定位，顺便附赠一句：「师傅顺利归来，给你的礼物开学带给你。」
蒲珈禾正在客厅吃西瓜，看到这条消息，勺子在手里顿了一下，西瓜汁顺着嘴角淌下来，她来不及擦，飞快地打字：「咦，我还有礼物？」
郁恪琮：「当然，暑假认真学习的奖励。」
蒲珈禾：「我在家悄悄努力，不像你到处玩耍，北极熊没有吃掉你？」
郁恪琮：「你要相信我这样的strong man足矣单挑北极熊。」
蒲珈禾笑了，笑得勺子里的西瓜掉在地上，就连蒲志学听到声音都从厨房探出头来问她怎么了，她忙说：“没事，只是看到好笑的段子。”
蒲珈禾回复：「死装man吧，看来你去这一趟英语变得不错。」
郁恪琮：「本来就能考一百四，这下一百五不在话下。」
蒲珈禾看着这行消息，在心里默默吐槽，郁恪琮总能一如既往的维持他在她心里的“初印象”。
她放下手机，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沈淮序和郁恪琮的对话框紧紧挨在一起，她不久前回复了沈淮序的消息，告知他她在三班。
沈淮序的消息又一次跳出来：「珈禾，原来你在三班，我们的班级离得很近。」
蒲珈禾心想，她其实一点也不想离他那么近，感谢高二二班，将一班和三班隔开。
郁恪琮的消息也一条接一条，似乎从北极回来，连话都变多：「分班出来了，你在几班？我还在一班，没有变。」
原来不同的人发来同样的消息感受会大相径庭。
收到沈淮序发来“你在几班”的消息时，蒲珈禾并没有心脏震颤的波澜，甚至有些想装作看不见，可蒲珈禾看到这条消息的瞬间，刚才的所想全都抛之脑后，原来郁恪琮在一班！一班和三班的距离那么近，讨厌高二二班，为什么要横亘在一班和三班之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你在几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