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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谁动了风动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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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从上帝视角看的话,这个采石场就像一块白白净净的豆腐,占地足足有十几亩,四周高高的围墙就像一条巨蟒一般盘踞在采石场四周。
狱卒的叱喝声、石头撞击声、还有劳役有节奏的吆喝声络绎不绝。
这些采石的工人,身上穿着灰色的背心,个个都露出黝黑壮实的胳膊。
背心正反两面都刺着大大的“囚”字。
他们就这么面朝黄土背朝天,在狱卒的督促下没日没夜地在这里挖呀挖。
不远处,有几个狱卒押着五个劳役,向采石场的一处偏僻地走去。
“副典狱长大人,人已经押到了!”为首的狱卒禀报道。
五个囚犯双手被绑着,跪在地上,他们把头压得低低,低的脑门都顶在了地上。
虽然看不清这是个人的模样,但从体型上就不难看出,其中有一个大胖子。
“可有人看见!”副典狱长转身问道。
副典狱长留着短八字胡,腰间挂着长刀,头上梳的是圆椎髻。在他的身边还侍立着一个带着斗笠,下身一副狱卒打扮的中年人。
“大人放心,这个地方有小山坡抵挡,没人发现!”
“那就好!”典狱长点了点头,并向身边那斗笠狱卒属下使了个眼色。
狱卒手慢慢移到腰间的刀柄上,在斗笠的掩饰下,看不到狱卒的任何表情,只是发现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随即黑影一闪,斗笠狱卒的身影已经绕道了那几名狱卒的身后,紧接着几道寒光闪烁。
再看时,斗笠狱卒已经长刀入鞘,身形一晃便回到了副典狱长身旁。
此时,那几名押解劳役的狱卒才双手握着脖子,缓缓倒下。
跪在地上的五个劳役似乎并没有发觉刚才发生的一切,依然低着头一声不吭。
“说吧!谁是白仲?”副典狱长冷冷地问道。
五劳役似乎没有听到副典狱长的问话,依然将头压得低低的。
副典狱长也不着急,举起右手轻轻勾了勾食指,从嘴里蹦出了一个字,“搜!”
斗笠狱卒立即上前在四人身上仔细搜了一遍。
“没有!”斗笠狱卒一无所获。
“快说,你们把白家的《大盘缚》藏在哪里?”典狱长厉声逼问。
地上的五个劳役依然一动不动,依然没有回答。
“你们不要以为,不说话老子就拿你们没办法!”典狱长恶狠狠地说着,伸手就将一个最年轻的劳役抓了起来。
“你应该就是白起的儿子白仲吧!哈哈哈,终于找到你了!”
听到副典狱长的这句话,地上那四个囚犯身体终于有了动静,但也是微微颤了一下。
那个年轻的劳役领子被副典狱长死死抓住,吓得浑身发抖,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副典狱长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将他们四个都杀了,然后将白仲秘密押到水牢严刑拷问!”
“偌!”斗笠狱卒一个闪身,再一次抽出长刀,手起刀落。
“噹!”
这一刀砍在了那个胖子劳役的头顶上,斗笠狱卒直感觉虎口一震,紧接着手腕一紧,一个把持不住,“叮”的一声长刀落地。
“不好!”
斗笠狱卒刚刚反应过来,紧接着就是一记重拳就向他的下巴抡过来。
一切来得都那么突然,斗笠狱卒根本就无法躲避,在拳头的重力作用下,整个人都被击飞到空中。
还没等空中的斗笠狱卒落下,那个胖子高喝一声,猛地向空中冲出一拳。
这一拳正好击中在从空中落下来的斗笠狱卒脊背上,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
那狱卒又重新被击飞出去,最后落在地上,眉头一皱,吐出一口鲜血就一动不动了。
副典狱长见到不妙,刚想抽刀,却发现自己手被一只枯瘦如柴的大手给牵制住,根本就无法拔刀。
副典狱长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把刀拔出来。
副典狱长见势不妙,想开口说点什么,嘴巴刚一张,就感觉脖子一凉,喉咙已经漏风,发不出任何声响。
“徐戊,你又鲁莽了,什么都没问就把人给杀了。”
那个叫徐戊的劳役背对着说话之人,手里握着那柄斗笠狱卒落下的长刀,一言不发,只是用刀尖挑起斗笠狱卒的斗笠戴在自己头上。
他将斗笠压得低低,靠在一块青石上,双手抱胸,就好像刚才杀人的那一幕从来就没发生过。
“铜头,你该练练拳脚了,刚才动作明显缓慢了。”
“呵呵,辰辰这都被你看出来。”铜头绕了绕脑门,傻傻笑了两声。
“少主人,你没事吧?”丁山见白仲缩着身子躲在一旁瑟瑟发抖,急忙安慰起来,“没事的,都过去了。”
“过去?”丙辰长叹一声,“五年了,本以为躲在这里已经安全了,想不到还是被发现了。”
“辰哥,现在怎么办?”丁山着急地问道。
丙辰说道:“杀狱卒是重罪,诛灭三族,还能怎么办?逃呀。”
“逃,往哪里逃?”
“大不了,和他们拼了!”铜头拍着肥嘟嘟的胸膛喊道。
丙辰瞪了铜头一眼,“拼什么?看守这里的军队足足有1万多,你能杀多少?”
“想离开这里,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二天。
丙辰他们几个还以为,死了那么多的狱卒,典狱长会开始严查劳役,没想到风平浪静,跟往日一样,狱卒早早就将所有人放出来干活。
“轰隆!”
大地就好像被谁轻轻锤了一锤。这轻微的动静,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只是一个年纪稍大的劳役,似乎感觉到不对劲,急忙停下了手中的活,用那脏兮兮的胳膊在脸上擦了一把,然后抬头半眯着眼睛向高处望去。
那是一块圆嘟嘟的大青石,屹立在半坡上,看着险险的,就好像随时都会滚下来。
可实际上这里的人都知道,这是一块风动石,自打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那石头就被丢在了那里,就好像是被老天爷遗弃大球。
“嘿嘿,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那劳役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块石头,却用左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同伴问道。
“什么声音?”同伴直起腰,也看向了那块石头。
“它是不是动了?”
“切——风动石嘛,偶尔动一动也是正常!你又不是新来的?”
“不是……我眼皮跳了几下,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年长的劳役眉头紧锁说道。
年轻的劳役不懈地看着他,“预感?你该不是饿的吧?”
“轰隆!”
大地又颤动了一下,这一次明显要比上一次剧烈许多。
“不好!有危险!快跑!”也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轰隆隆隆……”
接下来那块大青石就像活过来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从山坡上滚了下来,速度奇快,沿途还扬起一阵阵的尘土。
“危险,快跑……”
“啊!啊!”
“危险啊……跑呀……”
“轰隆……”
片刻后!
“少主人,醒一醒!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丙辰不停摇着躺在地上的白仲。
丙辰吓得脸色发青,好在喊了几声后,地上的少年终于有了微弱的动静,眼皮动了几下。
“少主人,你快醒醒!”
白仲缓缓睁开眼睛,“我……我这是在哪里?”
“少主人,你终于醒了!”丙辰喜极而泣,不停地拭着眼泪。
白仲的声音很微弱,直挺挺地躺在石头上,脑门上还渗着鲜血。
听到白仲的声音,围在白仲身边紧张的铜头和徐戊,立即放松了不少。
白仲微微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又用微弱的声音问道:“我是谁?我在哪儿?”
白仲的话让丙辰他们彻底无语了,刚刚放松的心又重新被提了起来,顿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少主人,该不会是脑袋撞坏了吧?”丙辰焦急地问道。
“我……”少年重新打量了一下四周,当下就惊愕了。
这里每个人身上都刺着囚字,那边还有身穿甲胄手拿长戟的古代士兵,我去,不远处居然还有箭塔。
穿越?难道是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