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云舒》已秋声

10、第 10 章

　　“说吧。”

　　黎澄将人带到酒吧门口，淡淡开口问道。他们站在路灯下，昏黄的灯光笼罩两个人的身影。
　　方意南直截了当：“我喜欢你。”
　　黎澄的脸几乎是立刻黑了，冷冷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意南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道：“我说的是真的。”
　　　真的？不管是他的行为还是眼神都看不出一点真实，黎澄可以肯定这人是在耍他，而且他们才认识多久。虽然不知道方意南的目的是什么，但今天必须说清楚。
　　黎澄沉吟了一下，道：“不管真的假的，我希望你以后别再来骚扰我了。”
　　方意南眉头微挑，随意道：“你有喜欢的人吧，是——”
　　“与你无关。”黎澄打断他的话，抬脚往酒吧里走。
　　方意南看着他的背影，淡淡一笑。

　　“你怎么了？”到了吧台，见余时铭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黎澄疑惑问道。
　　闻言，余时面部抽搐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没事……”
　　黎澄把视线移向霍停，后者扁扁嘴，有些无辜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余时铭松口气，有那么一瞬间感谢霍停没说出来，不管黎澄对他是不是真有意思，听了霍停的话，他暂时是不能和从前一样与黎澄相处了。
　　　黎澄皱了皱眉，“那回学校吧。”
　　　余时铭下意识点点头。

　　目送俩人出了酒吧，霍停才收了视线，面无表情地喝了口酒，嘴边勾起嘲讽的笑容，继而摇了摇头。

　　并肩走在路上，余时铭觉得浑身不自在，明明这样的时刻有过无数次，怎么偏偏今天就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黎澄自然察觉出身边人的不对劲，抿了抿唇，“刚刚和方意南出去，我和他说了以后别再骚扰我。”
　　黎澄说这话完全是想用聊天来缓解他们现在的氛围，可这话落到某人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余时铭脑中倏地回想起霍停那句话：喜欢是藏不住的。难道黎澄真喜欢他？不能吧，怎么可能呢……那怎么还和他解释他和方意南的事？
　　这边余时铭在头脑风暴，黎澄却对他的反应是一头雾水，平时这种事余时铭都是主动问的，怎么今天主动说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两人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余时铭疯狂回忆他和黎澄相处的点点滴滴，黎澄使劲回想今天是哪件事让余时铭如此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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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宿舍，余时铭洗完澡直接回了床上，直接放弃了每日的学习计划。在被窝里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很快就出现了几个答案。
　　第一个：主动索要联系方式。
　　余时铭想了想，好像不符合。
　　　第二个：经常制造偶遇。
　　也不太符合。
　　第三个：独自占有。
　　余时铭头大，这些能靠谱吗？转念一想，好像不对，这不正好说明黎澄不喜欢他嘛，他不开心个什么劲？

　　余时铭赶紧摇摇头，心里盘算着还是得问本人才行，不论如何，得问清楚了！他暗下决心，可之后每每对上视线，那句想问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一连过去两天，黎澄都没搞清楚余时铭到底怎么了，后者眼神都不敢直视他，说话含含糊糊，除了“没事”就别的话说了。

　　黎澄不由地想到酒吧那天，是在霍停和余时铭独处过后，他才开始不正常的。想到这里，黎澄给霍停发了微信。
　　可惜这条微信石沉大海。

　　这天，吃完晚饭，黎澄提议要到操场走走，余时铭本想一口回绝，但黎澄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把人给拉走了，容不得余时铭拒绝。
　　好吧，总是要问清楚的，余时铭安慰自己。

　　操场人很多，有像他们一样散步的，有坐着学习的，有打篮球的……

　　黎澄看着远处的夕阳，缓缓开口：“你从来都是有话直说，最近……你可能也猜到了吧，不然我想不到会是什么原因能让你这么躲着我。”
　　闻言，余时铭浑身一僵，不自觉地看向黎澄，只见后者神色平淡，若仔细一看，便能看出他眼里的苦涩。
　　沉默片刻，余时铭抿了抿唇，问道：“你真的……”

　　喜欢我？

　　虽然话没说完，但黎澄明白，他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是……”
　　其实说出来的那一刻，黎澄是如释重负的，这么多年的暗恋仿佛窥见天日，至于是哪一年喜欢上余时铭的呢？应该是他说出“我保护你”的时候，或许是在相处的过程中，他一步一步走进了黎澄的心。

　　这个答案不算余时铭的意料之外，他怔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他如此，黎澄勉强勾了勾唇，这种情况他已经在脑中排练了很多次了，只是告白不应该是这样被动的。他苦笑着说：“你……以后不用躲着我了，我……尽量离你远点……”
　　余时铭瞳孔骤然一缩，似乎有点不能接受，可……这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吗？他为什么要不开心，甚至有点生气呢？他刻意不去深想，咬了咬唇，由于太过用力，咬破了，嘴里泛起淡淡的血腥味，“这……这样最好了。”
　　黎澄眼睛里有说不清楚的哀伤，心脏传来细细麻麻的疼痛，他将视线移向操场玩得开心的同学们，轻轻“嗯”了一声。

　　“我先走了。”余时铭呆不住了，黎澄眼里的悲伤好像快溢出来了。
　　话音刚落，黎澄就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了，渐渐的，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就这样了吗，他在心里问自己。

　　过后的几天，他们确实没有交集了明明还是一个班级，一个寝室，但确实就是没有任何交流，仿佛他们从未认识。

　　这种情况引得好几个同学啧啧称奇，关凌旁敲侧击了好几次，可惜都没能问出个所以然。

　　久而久之，都快忘记这两人原本的关系有多好了。

　　余时铭到了宿舍，和两个室友打了个招呼，便回自己位置了。
　　宿舍内一股低气压。
　　两个室友只知道俩人可能闹不愉快了，以为最多两三天就能和好，没想到，过去一个礼拜了，别说和好，看到他俩“同框”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黎澄这几天不在宿舍，余时铭没问，但是听室友说，他暂时住在外面，至于什么原因，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余时铭趴在书桌上，烦躁的什么题都做不下去。
　　见状，身后的两个室友无奈的对视了一眼，耸耸肩，各自做各自的事去了。

　　余时铭打开手机微信，点开黎澄的聊天框，上面的聊天页面停留在一周前。

　　他叹了一口气，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关了手机，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写题。

　　下午第二节上课时，班主任将黎澄叫走了，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一般是有什么事让黎澄帮忙，因此余时铭也没多想。

　　直到晚自习，黎澄还没有回班级，余时铭才意识到不对劲，做什么需要这么久？

　　余时铭纠结了一阵，还是打算去问问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