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轩》久樱

4、第四章

　　“什么，扬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慈祥的母亲有些焦急。
　　“娘，我不想练”扬扬始终不敢抬起头看母亲。
　　“扬扬，跟娘说实话，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慈祥的妇人心里已明白了原委。是的，她不该嫁到江家，自己的身份就已经在江家受尽欺负，自从女儿来到世上没过过一天幸福日子，跟着自己手欺负。
　　“娘，我们离开这里好么”扬扬忽然抬起头望着母亲。母亲看着扬扬的眼睛，震了震，那已经不是从前的扬扬了，目光中少了纯洁，多了冷漠，无情。
　　“扬扬变了，扬扬不是从前那个扬扬了”母亲的泪滴在扬扬的脸上。
　　“娘，扬扬没变，我还是以前的扬扬，你的乖女儿”扬扬没有流泪，此时的扬扬已不是以前的那个单纯的扬扬了。
　　“不，你不是，从四年前中秋那天开始就已经不是了”母亲擦干眼泪，坐在床上。
　　“娘，你……”扬扬不在说下去了。
　　“你是娘的女儿，我怎么不会发觉你的变化呢？那年中秋你回来眼神就变了，变得冷漠，无情，你每天总是很早出了门，晚上很晚才回来，我早就知道你不练功了，我跟出去看你，可是我跟在你后面，刚出门你就不见了，我在街上打听你，可是大家都说没看见你，刚开始我趁你睡着了看见你胳膊腿上的伤，我想问你怎么弄的，可是吃完饭你又不见了，后来我想你不愿跟我说有你的理由，再就没问。你甚至有时晚上都不回来，只是找人帮你捎信儿。我就明白你在外面肯定作什么事”说着母亲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此时扬扬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娘，离开这里吧，这里不属于我们，您难道天天要受他们的气么？”扬扬擦干眼泪说。
　　“扬扬，现在江家有了困难，我们不能离开呀”母亲拉着扬扬的手说。
　　“娘，当初我快病死的时候他们谁来看过一眼，你病重的时候也没见得江家人看过你，关心过一句话，你是江家的媳妇，我也是江家的女儿，为什么我们要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你身份不好，不是什么名门贵族，如果因为这样，他们当初为什么要把你取进门。娘，我们没有错，你没看见江家的子女整天锦衣玉食，那些下人仗势欺人，所有杭州人谁不恨江家人，”扬扬劝说着母亲。
　　“我不会离开这里的，我要等扬扬回来”扬扬没想到自己的改变竟会让母亲不认自己。
　　“娘，我是扬扬啊，你怎么了，即使扬扬再怎么改变，也是你的女儿”扬扬不知该怎么给母亲说这一切。“娘，你一人静静，我不打扰你”扬扬关上门出去了，扬扬也许不知这一面就是最后一次看见自己的母亲。扬扬的母亲等这一天很久了，她不知扬扬每天做什么，从心里她感觉到扬扬总有一天要离开自己，就在那天她决定了……
　　扬扬在院子里坐了一下午，她从来不去正花园。扬扬讨厌那里的每一个人。直到太阳落山扬扬转身向屋子走去。
　　屋子阴沉沉的，床上躺着母亲，扬扬感觉不对利马跑到床前，扬扬看着母亲顿时失声痛哭，作为杀手的她，人是死是活她最清楚不过了。
　　大厅内
　　扬扬的泪已经干了，她发誓从今不会再流一滴泪，她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她连一个朋友也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了。作为杀手她已经没有感情了。
　　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厅里，江老爷子居然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小姐和少爷们也忘了还有这么漂亮的妹妹，但是他们都不敢看她，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另人害怕，冷酷，无情。
　　“扬扬，爹以前很对不起你”江老爷子突然说出了这一句话，着实让扬扬吃了一惊。
　　“你娘不在了，不能好好照顾你了。爹打算很久了所以……”江老爷子没说出下文。
　　“所以什么？”扬扬倒想知道他是否会对他犯的错误负责任。
　　“爹想把你嫁给苏忆梦”说出了这句话，所有人看着江老爷子，心已经凉了的扬扬快要窒息了。她终于明白了陈舵主的那一翻话。
　　“和亲，是吗？”扬扬静静的说。
　　“扬扬，婚姻之事是由父母做主的”江老爷子摆出一副父亲的样子。
　　“我真不明白作为四大家族之一，你不会不知道紫竹轩轩主不近女色，在他心里只有萧灵，我是长的漂亮，即使论漂亮萧灵更是大美人，江家会落到如此田地也难怪，这种手段也太低了，我娘还没下葬你就说这种话。”扬扬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些话，她原本什么话也不想说。
　　“这是父命”江夫人有些幸灾乐祸。
　　“父命，你又不是我父亲，何来父命”扬扬嘲笑着他们，同时也嘲笑着自己。
　　“你竟感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江老爷子一巴掌打过去被扬扬轻轻躲开了，谁也没看见，扬扬已经站在几尺外了。
　　“我坦白告诉你，想打我已经没那么容易了，你不是我的对手”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江蓉傻了。她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当初真不应该把你娘那个妖妇娶进门……”话还没说完剑已经指在江夫人的脖子上了，谁都没看清她是怎样出剑的。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江老爷子我恐怕会让你失望的，从我出生那天开始我就不是你的女儿，我娘也不是你的妻子。”扬扬说的很轻松，这是她一直等待的时刻，她足足等了十七年。
　　“你放下剑，扬扬，你生是我江家的人死是我江家的鬼”江老爷子恶狠狠的说着。
　　“那倒不一定，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如果你派人跟踪我江老夫人这一剑我不会留情的，剑已经划破皮肤，只要一用力，江老夫人就一命呜呼了。
　　“好，我答应你”江老爷子从她的眼神看出，她不会留情的。
　　扬扬抱着母亲出了大宅子，街上的人议论纷纷。
　　不一会江蓉跑出来手里拿着钱袋，扬扬停下。
　　“你不怕我抓你吗？”江蓉站在扬扬面前。
　　“如果你抓我，在你动手之前我的暗器早已杀了你了，况且你不会那么卤莽的”扬扬说话的语气完全不象她的年龄。
　　“你能告诉我你在外面做什么？我也没想到爹会说出这样的话”江蓉看着自己的妹妹今天所做的事，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江蓉，我比你小几岁，我经历的比你要多的多，我做什么你有一天会想明白的”扬扬深吸了一口气，她从此就要过属于她的生活。
　　“我还是不明白，但是这些钱你收好，好好安葬六娘”扬扬没有去接，她不愁钱。
　　“我不需要钱”扬扬说完就走了。
　　江蓉站在原地，看着扬扬远去。
　　第二日，扬扬的母亲安葬了，母亲的墓地也许是杭州城最好的墓地。
　　江家死气沉沉，直到一个下人来报扬扬已经把人安葬了。江老爷子一夜之间似乎老了许多，他想起扬扬说的话，心中犯冷。下人回报说，扬扬到了城东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