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五条悟深陷虐恋情节》朱丽叶巴赫

2、第1章 结果这一切

　　“六月三十日，毕业离别欢送会！！！”
　　“灾难日！！！”
　　“好好准备！！！”
　　“做好排练！！！”
　　这个日子在日历上被重点圈出，标记了许多小句子，并着重加上三个感叹号。
　　而今天是五月二十八日。
　　日上枝头，天空中的灰暗被一扫而空，光穿过云层、穿透空气直直地照亮每一个地方。
　　黑色的窗帘矗立在窗口前，遮挡住唯一地进光点，这让原本昏暗的房间多了一丝压抑，摆放整齐的桌椅、笔记本、书等，甚至连方向都十分一致的玩偶和手办，处处透露出房间主人的一丝不苟。
　　高桥延一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还有一个月。
　　就可以去这种为我而准备的盛宴了。
　　绚烂的灯光，无数目光只聚焦到他一人身上，这算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他身上，就让他溺死在这种瞩目之中！
　　他根本无法拒绝站在聚光灯下被所有人注视着的感觉，犹如实质而不飘渺无据，他很喜欢并且沉沦。
　　高桥延一猛地用手捂住兴奋泛红的脸颊，抑制不住甜蜜地微笑，喃喃道：“我一定要把最完美的自己献给这场盛宴...”
　　六月三十日。
　　就像对待一个自己喜欢的任务，以求达到最好的标准，获得最高的收益。
　　高桥延一扯了扯自己的领子，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熟稔地练习笑容。
　　原本锋利的眉梢，轻轻一弯，冷眸眼波流转，仿佛驱走了黑夜的冷漠，迎来了温暖耀眼的太阳。
　　他的发丝明显受过精心地打理，根根分明，发梢的弧度、卷翘程度，全都恰到好处。
　　高桥延一的皮肤白皙而细腻，他特意地为今日地自己搭配了一身白色西装，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耳朵上佩戴着金属质感十分重地耳钉，几枚风格不统的耳骨钉，将原本温和的气场打破，透露出些许藏在骨子里的叛逆。
　　他照例和父母问安、道别，并说明今晚可能会晚归的原因，让他们不用担心和等待自己，便出门坐上早已等候许久的车子出发了。
　　今天是高三生统一高考考试结束，为了庆祝艰苦奋斗的日子结束，同时祝贺大家迎接新的人生，故学生会组织了一场“毕业离别欢送会”。
　　高桥延一作为学生会会长务必要参加此类活动，虽然从策划、通过、准备到实施的过程十分麻烦，但这个欢送会对他自身带来的效益十分可观，简直就是量身定制。
　　聚会聚会，重点在聚，不在会。
　　这是东京一家普通的铁板烧店，考虑到所有人经费的问题，选择性价比最高的店铺进行包场，保证安排到每个人都能有一个位子，是这场欢送会最重要的一点。
　　这也就导致地点比较偏远不在市中心，不过所有同学的返程问题交由一并会长解决了。
　　高桥延一将西装上的褶皱整理平整，推门而入，“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看着店里分帮结派地坐了好几桌，他径直走向最中心的那一桌，坐了下来。他知道这里有个位置是专门为他而留的。
　　“会长今天也是一如既往地一丝不苟！”同桌的男生端着酒杯感叹道。
　　他左边手边的男生拍了拍他得肩膀，“毕竟是会长啊！就应该是那个样子。”
　　两人似乎对了暗号，彼此狠狠地点头、碰杯。
　　有了这个开头，每一句话仿佛都衔接在了一起。
　　“会长一直都很为我们考虑啊！”
　　“是啊，之前晚自习碰到很难解的题目，会长为了让我学会一直很认真地教我到很晚，最后他还很好心地送我回家！”
　　“还有，检查考勤时都会仔细地询问原因，如果理由合理都会帮我们划掉当天的缺勤或者早退！”
　　“你这算什么！我有一次忘记带便当，会长直接把自己的那一份送给我了！”
　　“还有还有，学校的不良少年都被会长的个人魅力征服了！”
　　“没办法，会长得个人魅力太无敌了！”
　　空气间骤然安静一瞬，所有人都默契地瞟了一眼会长。
　　高桥延一慢条斯理地把食物咽下，微微张口，伸出舌尖缓缓地将唇上少许地油脂舔尽，轻笑出声，“哈，很喜欢看着我的话，可以一直看。”
　　他一只手撑着头，脸微微侧着，面颊泛红，胸腔起伏频率略微加快，“大家都知道我一向很难做到拒绝，所以如果以我作为话题能够拉近大家的关系，说什么都没关系哦。”
　　没关系的，只要围着我转怎么样都无所谓。
　　“嘶！”
　　大家倒吸一口冷气。
　　感觉到所有人都静默了下来，高桥延一依旧坐在最中间，细碎的光挥洒在他得身上，仿佛神明高座，悉数聆听和满足信徒的愿望。
　　突然有人开口道，“会长，您可以过来角落和我说一会悄悄话吗？”
　　“当然可以！”高桥延一挑眉，完全没觉得有些同学的要求会这么奇怪，“乐意之至。”
　　话音未落，人群骤然间变得熙攘起来，无一不在指责这个人怎么敢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
　　悉悉索索又有许多人开口。
　　“有什么悄悄话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吗？”
　　“会长，别过去，我离您近，跟我说！”
　　“会长，不如先满足我的要求再满足别人的？”
　　“滚，你懂不懂先来后到！”
　　“会长，在这里！”
　　“会长......”
　　“......”
　　光线划破空气顺着人的发梢、面颊、肩膀、脊背四处折射，觥筹交错。
　　高桥延一拨开众人，顺着最初的那道声音看至角落。
　　那人藏在暗处，朦胧地光线并没有清晰地勾勒出具体的形状。
　　高桥延一站在人群中试图看清角落的人影，但那边一片黑暗，似乎没有一丝光亮可以顺利完成入侵，就像是深渊在回望着他、渴望着他。
　　他缓慢向黑暗行进，直到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停下了脚步。
　　“我已经向你走了九十九步，该到你向我迈出最后一步了。”
　　“你说对吗？”
　　骤然间，觥筹交错的人影被拉长，他们像安上齿轮的玩具晃动不止，周遭地环境变得模糊不明，一阵狂风呼啸而过，视野彻底被覆盖。
　　脸上有着不知名液体滑腻的触感，一股浓郁地铁锈气味扑鼻而来。
　　黑，伸手不见五指地黑暗，无法通过基本五感去分辨具体的位置，仿佛视觉、听觉完全被剥夺，被深渊侵蚀，只有此起彼伏地尖叫和喘息，在这片领域内经久不息。
　　高桥延一不知怎了，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负面情绪，像洪水一样来得快而猛烈，愤怒、暴躁、焦虑根本压抑不住，宣泄而出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但他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感受着自己的气息在一次次的起伏中变得短暂而急促。
　　脏，很脏！
　　可怖的环境、腥臭的气息、焦躁的感觉，这一切都令他感到恶心。
　　胃液不停地翻腾着，大脑一直收到呕吐的讯息。
　　高桥延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不知名生物和人类发出的噪音突兀、诡异！
　　黏腻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精心准备的一切像是在舞台上表演哑剧的喜剧演员，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满足自己恶劣的欲望。
　　结果这一切都被破坏了。